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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站在密室中央,手裡捏著一片燒成灰的藥渣。金粉還浮在空中,像冇落地的雪。他冇看影九,也冇問屍體的事,隻把灰抹進一個玉盒,蓋上蓋子。
這藥,是他親手煉的。
可剛纔掃描那三粒丹藥時,龍氣在經脈裡拐了個急彎——裡麵混了東西。不是雜質,是“陰煞引”。他上輩子在修真界見過一次,是蘇家老宅地窖裡熬藥用的引子,專用來壓住藥性暴動。但它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該在臨床試驗的丹藥裡。
他開啟監控回放。
畫麵跳到前夜兩點十七分,清潔工推著車進來,動作熟得很,鑰匙插進藥櫃鎖孔時連頓都冇頓。那人戴著帽子,臉藏在陰影裡,但右手虎口有道舊疤,彎成月牙形。楚淩天認得,那是蘇家老宅燒火婆子的兒子,十年前被趕出去的。
他調出藥材流轉記錄。
問題出在“淬靈”那一步。一批玄蔘在煉製前,曾在蘇家捐贈的古藥櫃裡存放了六小時。那櫃子表麵看著普通,內層卻刻著微型聚靈陣,和地脈節點連著。他當時冇在意,隻當是蘇家做善事刷名聲。現在想來,那不是聚靈,是“喂藥”。
藥櫃在給藥材喂東西。
他指尖一震,鴻蒙源珠在識海輕輕轉了一圈,把整段流程倒推回去。畫麵在腦海中閃得極快,最後停在那一瞬——藥材吸收靈氣時,有絲黑氣從櫃角紋路裡滲出來,順著藥根鑽了進去。
陰煞引,是被人種進去的。
不是投毒,是養毒。
他合上眼,龍氣順著經脈走了一遍。這手法太熟了。當年蘇清漪中毒,就是經脈裡埋了類似的引子,等藥效一衝,毒素就順著靈氣爆開。現在倒過來——不是用毒殺人,是用毒啟用人。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
醫院在城南,十五分鐘車程。他冇讓林虎跟,也冇走正門,直接從消防通道上了七樓。王小虎住的是單人病房,門虛掩著。護士剛換完藥,正往外走。
“病人怎麼樣?”
護士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他,鬆了口氣:“楚醫生?體溫正常,血壓也穩了,就是……手有點抖。”
楚淩天點頭,走進去。
王小虎躺在床上,臉色發青,額頭上全是汗。他今年十六歲,先天經脈閉塞,靠丹藥打通氣感。按療程才吃三天,本該是溫補階段,結果剛纔突然坐起來,一拳砸穿了牆。
“疼嗎?”楚淩天坐在床邊,伸手搭他腕脈。
“不疼。”王小虎搖頭,“就是……肚子裡有股熱氣,一直在轉,像要炸開。”
楚淩天閉眼,龍氣順指尖探進去。
剛碰上脈門,那股熱流猛地一跳,竟逆著經脈往上衝。他手腕一沉,龍氣壓下,硬是把那股亂流按回丹田。可就在那一瞬,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破妄眼配合鴻蒙源珠掃出的靈視畫麵——王小虎丹田裡,一團氣旋在轉,不是自然成型,是被人用外力擰出來的。氣旋中心,隱約有拳意成形,一招一式,帶著崩山裂地的狠勁。
裂山拳。
他瞳孔一縮。
這拳法他見過,在蘇家禁術閣的殘捲上。完整版叫《崩山訣》,練到極致能一拳震塌山頭。但那捲子早就燒了,連楚戰天都冇見過全本。現在卻在一個十六歲少年的丹田裡,以殘缺形態自動運轉。
他調出蘇清漪三年前的體檢報告。
螢幕上的經脈圖一閃,王小虎體內靈氣走向和蘇清漪當年中毒時的殘留軌跡,幾乎是映象對稱。一個是從內往外炸,一個是從外往裡壓。就像同一把鎖的兩麵鑰匙。
不是巧合。
他起身,走到牆邊。那拳印還在,水泥碎成蛛網狀,邊緣發黑,像是被高溫燒過。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細微震感——這牆不是被力道打穿的,是被內勁震裂的。普通人再壯,拳頭也不可能震穿鋼筋混凝土。除非,體內有東西在幫他發力。
那東西,就是“裂山拳”的雛形。
他凝視著少年發紅的雙眼,過往線索在腦海中快速串聯,蘇家老宅的藥櫃、清潔工的鑰匙以及陰煞引的紋路,逐漸清晰地拚湊出一個完整的圖景。
他回頭看向王小虎:“你昨晚睡覺前,有冇有做夢?”
“做了。”王小虎點頭,“夢到我在打拳,一拳一拳往地下砸,地都裂了。醒來手就抖。”
楚淩天冇再說話。
他取出一根銀針,注入龍氣,點在王小虎膻中穴。針尖剛落,少年身體猛地一顫,丹田裡的氣旋晃了一下,速度慢了下來。他又封住氣海,兩處大穴一閉,那股熱流終於穩住,不再亂衝。
可就在針拔出的瞬間,王小虎右手突然抬起,五指成拳,往空中一砸。
“轟!”
床頭櫃裂成兩半。
楚淩天一把扣住他手腕,龍氣探入經脈,發現那氣旋又開始轉了。這次更快,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像是有人在腦子裡一遍遍教他打拳。
教他,不是他自己。
他盯著少年發紅的眼睛,腦子裡閃過蘇家老宅的藥櫃、清潔工的鑰匙、陰煞引的紋路。一條線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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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憶起剛纔在病房外見到清潔工穿著市環衛的製服,他記得剛纔清潔工穿的就是這種製服。
他掏出手機,撥通林虎。
“查一輛環衛車,車牌尾號可能是378,剛從醫院後門出去。彆驚動,跟住就行。”
電話掛了,他回身看向王小虎。少年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可拳頭還攥著,指節發白。
他伸手探向對方眉心,龍氣輕掃,想看看有冇有記憶殘留。就在靈識接觸的刹那,鴻蒙源珠突然一顫。
不是預警。
是共鳴。
那股熱流在王小虎體內轉了一圈,竟和源珠產生了微弱的頻率共振。就像兩塊磁鐵,隔著皮肉輕輕吸了一下。
楚淩天猛地收回手。
他低頭看自己掌心,龍氣在經脈裡轉得比平時快了一分。這種感覺,他隻在覺醒《升龍訣》時有過一次。那是血脈被啟用的征兆。
可王小虎跟他冇血緣。
除非……啟用的不是他的血脈,是蘇家的。
他想起蘇清漪中毒那天,她經脈裡的熱流也是這麼亂竄,最後被強行壓住。當時他以為是毒發,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中毒,是“覺醒失敗”。
蘇家在試藥。
拿活人試,拿病人試,拿他的丹藥當引子,喚醒他們自己都控製不了的東西。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病房。
剛到樓梯口,手機響了。林虎的聲音壓得很低:“車停在城東廢品站,司機下車了,是蘇家老宅的廚子。”
楚淩天結束通話林虎的電話後,眉頭緊鎖,在樓梯口來回踱步。他仔細梳理著每一個線索,從蘇家老宅藥櫃的異常,到清潔工的鑰匙,再到王小虎體內莫名出現的裂山拳氣旋,以及藥渣中檢測出的特殊蛋白,所有線索都指向蘇家在進行一場精心策劃的行動。他們藉助自己的丹藥作為‘點火器’,試圖喚醒蘇家血脈中隱藏的力量,而那些能被裂山拳喚醒的血脈攜帶者,就是他們的目標。想到這裡,楚淩天眼神變得堅定,他迅速走向停車場,發動車子,朝著林虎所說的城東廢品站疾馳而去。
車開到半路,他接到了化驗室的電話。
“楚醫生,你送來的藥渣……我們檢測出一種未知蛋白,結構類似激素,但能直接刺激神經元放電。最奇怪的是,它隻對特定基因序列起反應。”
“什麼序列?”他問。
“Y染色體上有一段重複標記,和蘇氏家族族譜裡的‘龍脊紋’吻合。”
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扔到副駕,一腳油門踩到底。
蘇家不是在毀藥。
他們在找人。
找那些能被“裂山拳”喚醒的血脈攜帶者。而他的丹藥,正好提供了足夠的靈氣衝擊,成了最好的“點火器”。
他想起王小虎的夢。
一拳一拳往地下砸。
地都裂了。
他突然明白那夢是什麼——不是幻想,是記憶。是蘇家祖上練《崩山訣》時,刻進血脈裡的本能,正在通過丹藥,一層層翻出來。
他把車停在廢品站外。
五十米開外,那輛白色麪包車靜靜停著,車門開著,司機不見了。他下車,龍氣在經脈裡緩緩運轉,右手已經握住了銀針。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楚醫生,王小虎醒了,他說……他聽見牆裡有聲音,一直在喊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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