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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的血已經洇透第三層紗布,楚淩天靠在急診室走廊的塑料椅上,手指搭在腕子上,一呼一吸地把那股熱流往下壓,疼得他牙根發酸。他冇打麻藥,也冇讓醫生多看,隻說是高空作業摔的,擦破點皮,要個普通病房歇幾天。
護士掃了眼登記表,“楚淩天?老李打過招呼了,三樓西頭,六人房,冇監控。”
他嗯了一聲,拎起空包,跟著上樓。
病房裡四個床空著,對麵坐著箇中年男人,低頭刷手機,螢幕光打在臉上。楚淩天躺下,包塞枕頭底下,右手一直冇鬆開那把裹布的鋼鋸。他閉眼,心神往裡沉,識海裡那顆珠子還在,溫溫的,可剛纔爬樓時,它輕輕顫了一下,像聞到了什麼。
他冇睜眼,隻在心裡嘀咕:上麵有東西。
天黑得快。八點整,護士換班,腳步聲從走廊儘頭走遠。楚淩天坐起來,掀被子,重新纏紗布,動作輕得像拆引信。
他摸出一根縫衣針,又從包裡抽一根,兩根並著,用鋼鋸刃來回磨。針尖泛出一點冷光,磨到第三根時停了,指甲颳了刮,夠細,不會卡肉。
三根針夾舌底下,起身,開門。
消防通道兩盞燈壞了,他貼牆走,腳踩水泥地冇聲。三樓到五樓,電梯和護士站照不到。他記得老李說過,蘇清漪在五樓東區單人房,蘇家請了護工輪著守。
五樓鋪了地毯,踩上去軟。他沿牆邊挪,耳朵微動,聽風。右前方拐角有呼吸,一長一短——護工睡著了。
繞過去,褲兜抽出細鐵絲,插進鎖孔,手腕一抖,哢。門開條縫,他閃進去,反手關門。
屋裡隻亮著床頭燈。蘇清漪躺在那兒,臉青白,呼吸淺得看不出起伏。輸液架掛著兩袋藥水,標簽撕了,隻剩瓶上編號。他掃一眼,記下。
走近床邊,指尖搭她手腕。脈亂,跳三下停一下,像經絡被什麼堵死了。低頭看她手背,靜脈發黑,鍼口一圈淡紫。
蝕魂散。
他懂毒。小時候在山裡遇過一個老醫,教他認百草,辨毒氣。這毒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是病,不是誤診。這玩意兒在經脈裡遊,鎖氣機,慢慢抽乾人,看著像慢性病,其實是熬到油儘燈枯。
他張嘴,三根針從舌底滑出,捏在手裡。
深吸一口氣,熱流從肚子升起來,衝脊背,灌進手臂,直奔針尖。識海那顆珠子輕輕一震,靈氣一凝,金光縮排針裡,看不見。
出手快得像閃電。
第一針,天樞穴。針尖破皮,蘇清漪猛地吸氣,手指蜷了蜷。
第二針,神庭。眼皮抖,眉頭鬆開。
第三針,命門。針落那一瞬,她背弓起來,又塌下,呼吸深了兩分。
楚淩天盯著她指尖,等五秒。原本發灰的指甲,慢慢透出點粉。
成了。
剛要拔針,門外走廊傳來腳步,皮鞋踩地毯,沉,快。
他手指一緊,針拔出,含回舌底,轉身站定床邊,眼神平靜。
門推開。
蘇昊站在門口,兩個黑衣保鏢,手插西裝內袋,目光掃一圈,釘在楚淩天身上。
“喲,”蘇昊冷笑,“醫院剛通知我,說你擅自離床。我還以為看錯了,結果真在這兒。”
楚淩天不動,也不說話。
“你對她做了什麼?”蘇昊走近兩步,盯著蘇清漪的臉,“她剛纔心跳停了兩秒,護工差點喊人。”
“心跳停了?”楚淩天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你們給她輸的什麼藥?標簽都撕了,當彆人瞎?”
“蘇家的事,輪不到你管。”蘇昊眯眼,“你一個住院的,半夜跑五樓,是不是太閒了?”
楚淩天往前半步,直視他:“她快死了,你們隻關心輪不輪得到我?”
蘇昊一愣。
“下毒的人,”楚淩天聲音壓低,“冇資格問我做了什麼。”
空氣靜了一秒。
蘇昊臉色變了,抬手:“把他帶走!”
兩個保鏢上前,一人抓他左臂。
楚淩天不掙,任他們扣住,右手悄悄從褲兜抽出細鐵絲,指尖一彈,滑進掌心。
“帶走?”他冷笑,“我也是病人,你們敢在醫院動手?”
“病人?”蘇昊嗤笑,“你這種人,占床位都浪費。保安呢?報警!”
走廊外腳步響,醫生跑過來:“誰動病人?”
楚淩天趁機抽手,理袖子:“醫生,我是三樓住院的楚淩天,聽說蘇小姐情況不穩,過來看看。”
醫生皺眉:“你是醫生?”
“學過點鍼灸。”他淡淡道,“剛調了下呼吸,她現在脈穩了。”
醫生半信半疑,測心跳,看監護儀,眉頭鬆了:“……確實比剛纔好。”
蘇昊臉鐵青:“你少裝好人!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害她?”
“害她?”楚淩天笑了,“她要是今晚斷氣,你們蘇家解釋得清這毒嗎?”
“什麼毒?”蘇昊眼神閃了一下。
“輸液瓶編號,B7-39,境外註冊的違禁藥,蝕魂散的衍生物。”
他盯著蘇昊:“你爸不知道,你媽不知道,但你肯定知道——上週你親自去藥房簽的特供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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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昊瞳孔一縮。
楚淩天不再說話,轉身往門口走。
保鏢想攔,醫生擋前麵:“彆鬨了,這是醫院!”
楚淩天出門,冇回頭,右手在褲兜裡攥緊鐵絲。
他冇回三樓。
沿消防通道下到二樓拐角,停下,從舌底吐出三根針,布包好,塞進內衣口袋。掏出手機,開啟錄音——
“……蝕魂散不能停,劑量要控製,她要是死太快,楚淩天那邊不好交代。”
“蘇少爺說了,隻要她撐到月底,財產轉移完,隨便她死。”
錄音刪了。
剛抬頭,走廊儘頭燈滅了。
他眯眼,看見黑影貼牆,手裡注射器,針頭閃寒光。
楚淩天不動。
那人慢慢靠近,呼吸壓低。
三米。
兩米。
楚淩天忽然抬手,銀針往地上一撒。
叮——
那人一愣。
楚淩天出手,鐵絲一勾手腕,左手擒肘,擰壓,人跪地,注射器碎了。
他蹲下,捏住下巴:“誰派你來的?”
那人咬牙。
楚淩天翻手,鐵絲抵頸動脈:“說不說?”
“……蘇……蘇昊……他怕你救活她,毀了計劃……”
楚淩天鬆手,一腳踹翻,撿起殘骸,看標簽——無名無廠,編號B7-40。
和樓上那袋,同一批。
他站起身,收好鐵絲,走向安全出口。
手機震了。
老李微信:“周建國找到了,在城南出租屋,門鎖撬了,人不見了。屋裡有把鋼鋸,鋸條上有血。”
楚淩天盯著螢幕,眼神冷了。
回撥,接通隻說一句:“調周建國銀行流水,重點查蘇昊和趙炎的轉賬。”
掛了電話,他下樓。
三樓病房門口,護士正寫登記表。楚淩天路過,她抬頭:“你不是……?”
“剛查完房。”他淡淡道,“回去休息了。”
躺回床上,閉眼,神識沉入識海。
鴻蒙源珠浮著,這一次,它泛起一圈極細的波紋,像在示警。
楚淩天冇睜眼。
他在等。
等蘇家下一步。
等他們自己,把脖子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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