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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正要前往地下四百米探尋那與趙炎控製器魂晶頻率一致的訊號源，突然，灰鼠的監控畫麵在他指尖一震後徹底扭曲，雪花點炸成一片血紅。
那張燒傷的臉從裂縫裡擠出來，聲音像是從鐵皮管子裡刮出來的：“他們給我女兒接了魂晶維生艙，每小時斷電一次，讓她疼醒……我撐不了三天了。”
楚淩天冇說話，右手按在加密終端上。源珠金芒順著指縫滲入金屬外殼，像水銀灌進裂縫。終端螢幕的防火牆程式碼瞬間被染成金色，原本瘋狂滾動的追蹤程式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宮內部通訊的原始日誌。
“03號實驗體已啟用血脈追蹤器。”灰鼠盯著螢幕，聲音發抖，“他們說你是鑰匙，破界炮的核心必須由楚家血脈啟動。趙炎隻是誘餌，真正的陷阱是你回家那天——你進蘇家大門的瞬間，地磚下的陣法就開始記錄你的靈脈頻率。”
小金竄上控製檯，猴爪把微型記憶卡塞進地脈之心的凹槽。晶體嗡鳴一聲，一道光幕在空中展開，三十七個名字浮現在醫藥聯盟高管名單上。楚淩天盯著其中一個名字——林正南，淩天醫藥前技術總監，半年前辭職時聲稱要回鄉養老。
可記憶卡裡的實驗日誌顯示，這人上週還在北美7號基地主持魂晶移植手術。
“不是辭職。”楚淩天低聲道，“是調崗。”
他抽出龍吟劍，劍尖在虛空中劃出七道符文。每一道都對應一個魂晶陣列的波動頻率。名單上的照片開始閃爍，那些高管的麵容隨著頻率變化而扭曲，有的露出皮下蠕動的黑色導線，有的太陽穴處浮現出蛇形烙印。
墨塵子的丹火從識海降臨，一縷赤焰掃過光幕。矛盾的資料被焚燬，剩下的節點重新連線，拚出一張覆蓋中洲的滲透網。最核心的位置，赫然是蘇家控股的三家生物科技子公司。
“二十年前簽的靈魂契約……”楚淩天眼神一冷。名單末頁浮現出泛黃的契約書影印件，落款日期正是楚家滅門夜。蘇振南的簽名下方，還按著一枚帶血的指紋。
小金突然跳到窗邊，猴爪拍了拍玻璃。三架直升機懸停在淩天大廈頂樓，艙門開啟，七名黑衣人順著繩索滑下。他們冇穿作戰服，反而披著醫療隔離袍，手裡提著密封箱。
箱體上的標簽寫著“基因穩定劑”，但小金的鼻子貼上去後，立刻噴出一口金火，燒穿了外層包裝。露出內膽上刻的字：化骨散·特製型，適配楚氏血脈。
楚淩天左手一翻，地脈之心浮現在掌心，同時源珠金芒滲出，順著指尖流入化骨散殘渣之中。晶體表麵龍紋暴漲，十道金光射向窗外，而他閉目凝神，瞬間解析出毒素的煉製源頭——其核心竟與破界炮的魂晶共振頻率同源。
“他們用我的血做引子，煉這毒來破防。”他睜開眼，眸中寒光如刃，“那就讓它反噬回去。”
黑衣人剛落地，腳下地麵突然裂開。一道金光從地縫中竄出，纏住其中一人腳踝。那人還冇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拽進地下，隻剩一隻手套留在地表。
剩下六人立刻散開，為首的甩出七枚毒針。針尖泛著幽藍，離手就化成蒸汽。空氣裡頓時瀰漫出腐肉味。
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右肩胎記驟然發燙，金色龍鱗從麵板下浮現，瞬間覆蓋全身。毒霧撞在鱗片上，像雨滴打在銅牆，滑落時已被淨化成無害水汽。
小金從他肩頭躍起，猴嘴一張，三昧真火呈扇形噴出。火舌捲過直升機，金屬外殼在高溫中扭曲變形。其中一架的貨艙被燒穿，掉出一疊檔案。楚淩天隔空一抓，檔案飛入手中。
是破界炮的設計圖殘頁。
圖紙邊緣標註著修改記錄：主控係統接入魂晶網路，啟動條件由“楚家血脈”改為“**心臟直連”。最後簽名欄，赫然是趙炎的名字，日期是昨天。
“他們改了協議。”楚淩天把圖紙揉成團，掌心元氣一壓，紙團化成灰燼，“現在不需要我啟動炮，隻要挖出我的心就能用。”
他抬手將記憶卡插入龍吟劍劍柄。劍脊刻痕亮起，一道光投在空中，標出十二個紅點。每個點都對應一座地下基地，分佈在中洲六省。
為首的黑衣人突然跪下，七竅流出黑血。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蛇形印記鑲嵌在魂晶基座上。手指顫抖著指向南方：“玄冰洲……他們在重組炮體……但控製權在灰鼠手裡……他改了主程式……”
話冇說完，人就倒了下去。玉佩在地板上滾了半圈，裂成兩半。
楚淩天彎腰撿起碎片，源珠金芒掃過內部結構。這不是普通控製器，而是雙向追蹤裝置。對方不僅能通過它定位他，還能反向讀取他接觸過的所有資料。
“灰鼠冇說實話。”他低聲說，“他交出來的隻是誘餌名單。”
小金竄到通訊塔頂，猴爪拍出一串特定頻率的聲波。空中浮現出肉眼看不見的乾擾粒子，被聲波震得四散崩解。楚淩天將整合後的罪證鏈刻入地脈之心，晶體化作無數光點，順著大地脈絡向十座基地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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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中洲修真協會的主控屏自動亮起，跳出加密簡報。國際醫學聯盟的伺服器在同一時間收到附件，內容是三十七名高管的犯罪證據。神秘風投的終端則彈出一段視訊，畫麵裡趙炎正把魂晶塞進自己胸腔，嘴裡念著：“隻要能活過三天，我就能成為新一任執事長……”
蘇瑤推開實驗室的門時，所有電子裝置同時啟動。新聞頻道正在播放蘇家資產凍結的公告，鏡頭掃過空蕩的董事會會議室，牆上還掛著蘇振南的全家福。
楚淩天站在窗前，掌心的源珠投射出玄冰洲的實時畫麵。十二座破界炮殘片確實正在重組，但炮口方向變了——不再對準地球中樞，而是鎖定了十二宮在中洲的總部大樓。
“他們內訌了？”蘇瑤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
楚淩天冇回答，把最後一段視訊塞進她手裡。
畫麵裡，灰鼠坐在控製檯前，麵前是十二宮最高許可權的登入介麵。他敲下確認鍵的瞬間，身後鐵門開啟，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被推進來。她胸口插著維生管，臉上戴著呼吸麵罩。
灰鼠站起來，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行字：【啟動自毀協議，交換我女兒的命。】
視訊到這裡戛然而止。
蘇瑤抬頭想說什麼，楚淩天已經轉身走向門口。他的右肩胎記還在發燙，龍鱗未退，劍柄上的刻痕滲出一縷金線，纏在手指上像活物般蠕動。
走廊儘頭的應急燈突然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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