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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炎炸成血霧的第十分鐘，楚淩天蹲在焦黑的殘軀旁，手指插進肋骨縫隙。半枚玉佩還卡在斷裂的骨頭上，蛇形印記沾著黑血，像活的一樣扭動了一下。
他冇動，左手直接按上屍體胸口。
源珠在識海嗡鳴，金芒順著經脈衝出掌心，穿透胸腔，直紮地底。三百米下的岩層裡，十二枚魂晶正同步震顫，排列成鎖龍陣的格局。能量流呈逆螺旋上升，和地脈走向完全相反。
右手指尖並劍，鴻蒙元氣凝出虛影，順著地脈刺入地下。劍尖觸到魂晶陣列的瞬間，靶場邊緣的監控牆自動亮起，畫麵裡趙炎的影像正在閃動，手中控製器的紅光連著第十二具屍體的太陽穴。
影像隻持續了兩秒，牆灰突然炸裂，電路板燒成焦炭。
楚淩天站起身，龍吟劍在袖中輕顫。他冇看監控，而是低頭盯著掌心那半枚玉佩。蛇形印記的紋路和記憶裡十二宮執法者的信物對得嚴絲合縫，但材質不對——這不是玉，是魂晶壓縮後的結晶體。
“用死人煉控製器。”他低聲說，“趙炎背後的人，拿活人當電池用。”
手機震了一下，周通發來定位：城東七公裡，地下三百米，能量讀數異常。
楚淩天抬腳就走。小金從戰機陰影裡竄出來，嘴裡叼著一塊青銅片，蹦到他肩上。猴爪拍了拍玉佩，又指了指前方。
“你也聞到了？”楚淩天冇停下，“魂毒的味道。”
實驗室藏在廢棄化工廠地下，入口被三層防爆門封死。楚淩天走到第一道門前，地脈之心突然從懷中飛出，懸浮在胸口三寸，晶體表麵龍紋泛起金光。
門鎖自動彈開。
第二道門是量子糾纏鎖，表麵浮現波紋狀光幕。他抬手，龍吟劍出鞘三寸，劍鋒劃過光幕。劍脊那道刻痕滲出金線，和光幕頻率共振，屏障出現半秒延遲。
小金化作一道紅影衝進去，猴爪拍碎門後感測器。第三道門後是主控室，牆上十二塊螢幕同時亮起，全是不同角度的靶場回放。
中央控製檯冒著藍煙，主控製器正在自毀倒計時：00:07。
楚淩天一步踏進陣眼，地脈之心猛地一震，晶體射出十道金光，釘入地麵符文節點。整個實驗室的靈力流動瞬間扭曲，自毀程式卡在00:03。
他伸手去拿控製器。
就在指尖觸到外殼的瞬間，控製檯內部炸開一道火線，直撲他手腕。小金從側麵躍起，猴嘴一張，噴出金色火焰，火線在空中被截斷，熔成一滴鐵水墜地。
楚淩天撬開控製器外殼，龍吟劍尖點在電路板上。鴻蒙源珠投射出立體能量流，畫麵裡，電流走向和古神紋融合成詭異的迴路，核心處嵌著一枚暗紅色晶片，紋路像丹丸裂紋。
“金丹？”他皺眉。
墨塵子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響起：“不是普通金丹，是化神期修士的元嬰核，被人抽魂煉成了處理器。”
楚淩天眼神一冷。
晶片上浮現的印記，與玉佩上如出一轍。
他抬手，兩指夾住晶片，用力一捏。碎屑四濺，其中一片在空中劃出弧線，被小金一爪拍住。
猴爪攤開，碎屑裡藏著半粒微型記憶珠。
“藏得夠深。”楚淩天把記憶珠塞進控製器介麵。
全息投影一閃，跳出十二宮的標誌，緊接著是趙炎的臉。畫麵裡他正把一枚藥丸塞進嘴裡，左臂血管已經發黑，麵板下凸起骨刺。
“主控程式已啟用，十二具魂晶同步率97%。”機械音播報，“目標：楚淩天，執行抹除協議。”
畫麵切到地下三百米的魂晶陣列，十二枚晶體正同步脈動，能量流向直指靶場殘屍。
楚淩天盯著投影，右手兩指夾住控製器邊緣。源珠金芒從指尖湧出，形成微型時空場，將自毀程式的倒計時定格在00:01。
“墨老。”
“我在。”墨塵子的神識再次降臨，一縷丹火從虛空中凝出，罩住控製器。
楚淩天趁機將記憶珠資料匯出。全息屏切換成三維地圖，標記出十二個紅點，全在玄冰洲邊緣。每個點下方都標註著“破界炮殘片”，能量頻率和魂晶陣列完全一致。
小金突然竄上通風管道，猴爪伸進縫隙，摳出一張微型記憶卡。卡麵冇有標識，但插進讀取器後，自動跳出一段加密日誌：
【實驗體F-7失控，魂晶反噬率83%。建議：改用楚家血脈為引，啟用破界炮核心。】
楚淩天眼神一沉。
他把記憶卡插進地脈之心。晶體表麵龍紋暴漲，玄冰洲的三維地圖在空中展開，十二個紅點同步閃爍，和龍吟劍劍脊的刻痕完全契合。
“原來不是找炮。”他低聲道，“是找我。”
楚淩天站在實驗室中央，地脈之心懸浮在掌心上方。地圖上的十二個紅點還在閃，和他右肩胎記的溫度同步升高。
“小金。”
靈猴蹦到他肩上，猴爪按著地脈之心。
“去準備。”他收起晶體，龍吟劍歸鞘，“把聚靈陣的十處基地全部啟用，我要讓整箇中洲的地脈動起來。”
小金吱了一聲，竄向出口。
楚淩天抬腳走向地麵，每一步落下，腳下地磚無聲碎裂。走到第一道防爆門前，他忽然停下。
左手按在門框上。
源珠金芒順著牆體蔓延，整條通道的鋼筋結構在光芒中浮現，像一張巨大的網。網心處，一個微弱的訊號正在跳動，頻率和趙炎控製器裡的魂晶完全一致。
“還留了後手？”他眯眼。
訊號源在地下四百米，比魂晶陣列深一百米。
他轉身，龍吟劍再次出鞘，劍尖點地。地脈共鳴瞬間傳遍整座工廠，地下岩層發出低沉轟鳴。
就在震動傳到最深處的刹那，那個訊號突然加速，像是被驚動了。
楚淩天嘴角一扯。
“想找我？”他低聲說，“我先找你。”
走出主控室前，楚淩天腳步一頓，目光落在牆角一堆燒焦的線路殘骸旁——一張碳化邊緣的紙片半埋在灰燼中。他俯身拾起，指尖一縷元氣拂過，紙麵浮現出幾行殘影文字：
“你太蠢。魂晶反噬早就該死，留你到現在，是讓你當餌。”
“治好？你這種殘次品，唯一用處就是死在楚淩天麵前，激他入局。”
楚淩天凝視片刻，將紙片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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