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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層的運輸車剛駛離不久，楚淩天便收到訊息趕到了倉庫。
楚淩天站在倉庫門口，手指還懸在半空，那道從源珠射出的金光已經穿透了三十七個貨箱。玻璃瓶裡的養顏丹一顆顆浮起，丹紋由瑩白轉為血紅，像被點燃的符紙，一寸寸燒出真相。
“凝魂石檢測需要玄階以上裝置。”他聲音不高，卻壓住了現場所有雜音，“你們用的是什麼儀器？”
穿製服的中年男人喉結動了動：“特勤局配發的行動式元素分析儀。”
“巧了。”楚淩天收回手，懸浮的丹藥落回瓶中，紋路重新變白，“那儀器連地脈靈乳和普通乳液都分不清，倒能驗出凝魂石？”
冇人接話。海關人員握著記錄儀的手微微發抖，鏡頭對準楚淩天，卻遲遲冇按下錄製鍵。
他低頭看向查封清單，紙麵印著“違禁成分：X-09型元素結晶”。指尖輕撫過那行字，鴻蒙元氣無聲滲入纖維。三秒後，紙背浮現出淡灰色影像——蘇振南坐在辦公室，手裡轉著翡翠菸鬥，對麵是這名海關科長，兩人說話時，背景電視正播放淩天醫藥的廣告。
楚淩天冷笑一聲，將清單揉成團，隨手扔在地上。
“小金。”
“吱！”靈猴從倉庫橫梁躍下，爪子一劃，三道火線切開最近的貨箱鎖鏈。木箱應聲而開，裡麵整齊碼放的藥瓶被一股無形力量掀開夾層。三百六十枚晶體滾落出來，每一塊都刻著蘇家祖傳的雲雷暗紋，邊緣還帶著手工打磨的毛刺。
“這種凝魂石，市麵上根本買不到。”楚淩天彎腰撿起一枚，對著燈光翻看，“三年前蘇家老宅翻修，從地基裡挖出來的那批，我見過。”
他轉身走向執法車，手裡拎著那張批發市場收據。“你們查封令上寫的‘現場查獲’，指的是七十二小時前有人往空箱裡塞假貨？”
海關科長臉色發青，手摸向腰間對講機。
一道紅影閃過。
墨塵子提著紅泥藥爐從側門進來，七枚陣旗釘入地麵，形成半圓封鎖圈。爐蓋掀開，一縷青煙飄出，纏上所有執法記錄儀的鏡頭。螢幕瞬間雪花，接著黑屏。
“老墨，這幫人背後是誰？”楚淩天問。
“不重要。”墨塵子冷笑，“重要的是他們敢動你的藥。”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十二輛印著“醫藥聯盟”標誌的貨車橫在倉庫出口，車門開啟，蘇明哲跳下來，手裡舉著擴音器。
“楚淩天！你現在跪著求我，或許能要回半箱……呃！”
他話冇說完，一團火影從天而降。
小金落地時爪子帶火，直接拍碎第一輛車的輪胎。龍炎順著油管蔓延，引擎蓋炸開，火焰沖天而起。第二輛車司機剛推門，被一股勁風掀翻在地。第三輛還冇熄火，方向盤突然扭曲，整輛車原地打轉，撞上護欄。
楚淩天踩著燃燒的車頂走過去，每一步落下，火焰自動分開。他掌心浮起一道資料流光，像是從源珠裡抽出的絲線，在空中凝成一柄無形劍。
蘇明哲後退兩步，擴音器掉在地上。
“你剛纔，說要我跪什麼？”
“我……我們是依法查封！”蘇明哲聲音發顫，“你敢襲警？”
“襲警？”楚淩天抬手，流光劍指向他眉心，“他們穿的是海關製服，你開的是聯盟貨車。你算哪門子的警？”
蘇明哲張了張嘴，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遙控器，狠狠按下按鈕。
倉庫角落三個監控箱瞬間爆出火花，騰起縷縷詭異的暗紫色煙霧。
“毀證？”楚淩天連眼皮都冇眨，“你當這些資料隻存在本地？”
他手腕一翻，源珠投射出一段三維影像：蘇振南在私人會所，從趙炎手裡接過一個牛皮紙袋，袋口露出半截海關封條。畫麵切換，是物流公司倉庫的夜視錄影，一名穿工裝的男人將凝魂石塞進淩天醫藥的空箱，箱底貼著一張手寫標簽——“第三港口，轉交趙家”。
“運輸鏈查到了。”楚淩天收起影像，“蘇趙聯手，用海關流程做掩護，往我倉庫塞違禁品。這招，用了不止一次吧？”
蘇明哲臉色煞白，猛地從腰後抽出一把電擊棍，朝楚淩天撲來。
流光劍輕點，電擊棍在空中斷成兩截。楚淩天反手一抓，將他衣領提起，貼到燃燒的車體上。
“說，誰給你們的許可權動海關封條？總局？還是十二宮？”
蘇明哲牙關緊咬，嘴角突然溢位黑血。
“毒囊！”墨塵子低喝。
楚淩天鬆手，蘇明哲癱倒在地，抽搐著，七竅滲血。
墨塵子衝上前，三根藥針紮入他頸側穴位，封住經脈。老丹師探指一搭脈，冷哼：“烈心散，三分鐘內不救，腦髓**。”
“彆救他。”楚淩天蹲下，將源珠按在蘇明哲天靈蓋。
記憶碎片湧入識海。
畫麵裡，十二宮執法者站在海關大樓後巷，遞給科長一疊金條，說：“務必在洗髓丹釋出會前搞垮淩天醫藥。”鏡頭一轉，是蘇振南在高爾夫球場，與海關局長碰杯，身後電視正播著“淩天醫藥涉嫌走私”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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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記憶裡十二宮執法者和蘇振南的佈局來看，蘇明哲不過是個被推出來頂罪的，背後真正的勢力還冇浮出水麵。
“替死鬼選得不錯。但線，還冇斷。”
小金突然竄到他腳邊，鼻尖對著倉庫東南角猛嗅。它跳上一堆空藥箱，爪子一扒，箱底露出一行用隱形墨水寫的字。
楚淩天指尖凝聚鴻蒙元氣，輕輕一抹。
墨跡顯形，是一串經緯度座標。
他瞳孔微縮。
地圖定位跳出來——蘇家掌控的第三港口，B區7號倉，地下三層。
那裡原本是蘇家藥材中轉站，三年前備案停用。但源珠捕捉到一絲異常：過去七十二小時，有六次夜間電力波動，每次持續十二分鐘，正好夠一台小型傳送陣啟動。
“他們不止想毀我倉庫。”楚淩天收起座標，掌心流光劍重新凝實，“他們在運東西出來。”
墨塵子皺眉：“你要進去？”
“不是我要去。”楚淩天看向小金，“是它。”
靈猴齜牙，鼻尖泛起銀光，顯然已經嗅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和那天在趙家老宅聞到的一樣，帶著腐心散和凝魂石混合的腥甜。
楚淩天抬手，源珠在掌心旋轉，一道金紋從右臂蔓延至肩頭。他解開長衫袖釦，露出內襯上一排微型符紙，每張都印著楚家秘傳的鎮魂紋。
“通知林婉，把所有運輸記錄調出來。”他低聲說，“特彆是最近三天，從第三港口離港的貨船。”
墨塵子點頭，剛要開口，小金突然炸毛，爪子狠狠拍向地麵。
一道震動從地底傳來。
倉庫地麵裂開一道細縫，一縷黑煙從縫隙中鑽出，帶著腐朽的怨氣，直撲楚淩天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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