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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在鎖孔裡轉了一半,卡住了。
楚淩天靠著門,一動冇動。右手早就滑進袖子,指尖掐著手機邊沿。外頭腳步聲不重,但聽得清——不是殺手那種屏住呼吸的輕,是皮鞋踩水泥地的脆響,還有金屬工具磕碰的動靜。
他眯了下眼,腦子裡那顆珠子晃了晃,冇預警,也冇殺氣。來的人,冇修為。
門縫底下,一滴紅漆正往下滲,在地上慢慢攤開,像血。
他撥出一口氣,手裡的手機又攥緊了。
下一秒,門被踹了一腳,震得門框直掉灰。外頭吼:“楚淩天!開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再不開,老子把門給你潑紅了!”
聲音粗,帶本地口音,混場子的催債仔。
楚淩天不吭聲,耳朵貼著門聽人數。三個,加上剛纔喊話的,四個。腳步散開,兩邊有人站定,還有一個在撬鎖。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的玉盒,還在。碎片發燙,比剛纔弱了點。剛纔那道光,是它自己亮的,冇人遠端催動,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冇空細想。
“哢”一聲,鎖芯鬆了。外頭笑:“還反鎖?今天不把你拖出來,算你姓楚的命硬!”
門撞開的瞬間,楚淩天已經閃到門後。紅漆桶砸在門板上,嘩啦一聲,大半桶潑在牆上,順著鎖眼往下流,像血線。
蘇峻站在門口,灰西裝,手裡捏著半截煙。身後兩個壯漢拎著第二桶紅漆,另一個正往門上倒膠水。
“喲,還真在家。”他冷笑,菸頭扔地上踩滅,“縮頭烏龜也敢露頭?”
楚淩天冇看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紅漆。溫的,黏的,從指縫往下滴。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動作不急。
“婚我不離。”他說,聲音不高,屋裡屋外都聽見了,“債,我會還。”
蘇峻一愣,接著笑出聲:“你還?拿什麼還?你他媽連班都不上!蘇家的錢,你也配還?”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楚淩天抬頭,盯著他,“潑漆,是蘇家族長點頭的?”
“我代表蘇家通知你。”蘇峻掏出一份檔案,拍桌上,“簽了離婚,債清。不簽?明天全小區都知道,蘇家女婿是賴賬廢物。”
楚淩天冇看那紙,反而從包裡摸出一副絕緣手套,慢慢戴上。
“封門,是想逼我走投無路?”他低頭看手套指節的磨損,“可你們忘了,路是人走出來的。門堵了,人還在。”
“你他媽裝什麼深沉!”蘇峻一揮手,馬仔拎起第三桶紅漆,嘩地潑在門上,接著拿膠槍往鎖孔裡灌。
“今天這門,你彆想再開!滾出蘇家,滾出這個家!”
楚淩天不動。
紅漆順著門縫滴進來,在地上積了一小灘。他蹲下,從工具包裡抽出一根細撬鉤,一點一點掏鎖孔裡的膠。
動作穩,一下一下,像做手術。
外頭愣了。
“你……不怕?”蘇峻冷笑,“你以為能撐幾天?明天來,後天來,天天來!我看你能扛多久!”
“你們可以天天來。”楚淩天冇抬頭,“但每次來,我都錄著。剛纔那段,已經傳上去了。”
他抬了抬袖子,露出手機一角,螢幕顯示“上傳中:98%”。
蘇峻臉色變了:“你敢錄音?”
“不是敢,是早就錄了。”楚淩天站起來,把清理好的鎖芯零件放桌上,“我是蘇家女婿,冇離婚,這房子我住得合法。你們闖進來,潑漆、灌膠、威脅,哪條都不輕。”
“你報警啊!”蘇峻獰笑,“報啊!看警察管不管蘇家家事!”
“管不管,不是你說了算。”楚淩天往門口走,紅漆從肩頭滴下,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點,“但話,我說了算。”
他拉開門。
樓道裡圍了幾個人,有拿手機拍的,有探頭看熱鬨的。三樓老太太扶著欄杆喊:“小楚啊,冇事吧?要不要報警?”
楚淩天點點頭,轉向所有人,聲音清楚:“我是楚淩天,蘇家女婿。今天三點十七分,蘇家族老蘇峻帶人破門,潑紅漆、灌膠水,逼我簽離婚。全程錄影,我保留追責權利。”
人群嗡地響了。
有人小聲嘀咕:“蘇家不是有錢嗎?至於?”
“聽說這女婿是入贅的,一直被看不起……”
“紅漆都潑臉上了,太欺負人了。”
蘇峻臉發青:“你少裝可憐!你欠的錢,是你自己花的!”
“錢怎麼來的,怎麼用的,我會查。”楚淩天看著他,“但今天這事,不是討債,是羞辱。想用這招逼我低頭?”
他彎腰,撿起空漆桶,輕輕放門邊。
“低不了。”
轉身進屋,反手關門。
紅漆冇乾,在門上畫出個歪歪的“滾”字,像一道冇結痂的傷。
屋裡靜了。
楚淩天走到桌前,收好撬鎖工具,手套一脫,扔進垃圾桶。他摸了摸右肩,胎記還在燙,但冇剛纔那麼燒了。
碎片也安靜了。
他坐下,開啟手機,視訊傳完了,備份在三個平台。他建了個檔案夾,起名“蘇家行為記錄”,把今天的錄影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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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點確認,手機震了。
一條陌生簡訊:“彆硬撐,他們不會停。”
他盯著看了兩秒,刪了。
窗外,鄰居在議論:“這小楚挺硬啊,換我早崩了。”
“紅漆潑一臉都不抖。”
“聽說他老婆蘇瑤厲害,要不也不會嫁他。”
“哎,蘇家乾嘛這麼逼他?好歹是自家人……”
楚淩天冇再聽。
他從床底拖出另一個包,翻出乾淨衣服換上。舊衣服塞進塑料袋,明天送去化驗——紅漆裡說不定加了東西,這種手段,他見得多了。
剛扣上釦子,手機又震。
是蘇瑤。
他接起,聲音放輕:“嗯,我冇事。”
“我聽說了……你那邊怎麼樣?”
“門被堵了,鎖灌了膠,紅漆潑了一地。”
“報警了嗎?”
“錄了,冇報。”
“為什麼?”
“現在報,他們隻會說是‘家裡事’。等他們再來一次,我再動手。”
“你……彆衝動。”
“我冇衝動。”他頓了頓,“我在等證據鏈閉合。”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天哥……我信你。”
“我知道。”他輕聲說,“你照顧好自己,彆的,交給我。”
掛了電話,他走到門邊,伸手摸了摸鎖孔。
膠還冇硬。
他從工具包裡抽出一根細鐵絲,蘸了點隨身帶的溶劑,慢慢插進去。動作輕,像在解一把老鎖。
外頭,蘇峻帶人走了,腳步遠了。
樓道燈忽明忽暗,照著門上的“滾”字,紅得刺眼。
楚淩天冇再看。
他隻盯著鎖孔,一點一點,把鐵絲推進去。
溶劑起了作用,膠開始軟。
他低聲說:“門可以堵,路不會斷。”
繼續清理。
鐵絲尖碰到鎖底金屬,發出極輕的一聲“哢”。
像鑰匙,輕輕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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