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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巷子裡有點響動,楚淩天停住了。冇回頭,左手卻慢慢摸上胸口——那塊青銅片還貼著皮肉,溫著,像剛從火裡撈出來。
瓦礫底下窸窣了一聲,像是誰推了半寸。他眯眼盯著那塊裂磚,右手已經攥緊,指節發白。
醫院不去了。他退一步,轉身鑽進旁邊塌了半邊的舊樓。門框歪得厲害,鐵皮門掛著鏽鎖。他抬腳踹在鉸鏈上,門“哐”地倒了。
屋裡黑,頂上漏雨,水滴砸地,啪、啪、啪,一聲接一聲。他靠著牆滑坐下去,掏出手機。螢幕還亮著,醫院的簡訊冇刪。醫生打不通,護士站也冇人接。他知道有人盯著清漪,也盯著他。那片銅一燙,她就進了ICU——哪有這麼巧的事。
手機關了,塞鞋底。現在去硬闖?保鏢都戴耳釘了,明著上就是送死。得先弄明白,這塊破銅到底是個啥。
他從懷裡掏出碎片,指尖蹭了蹭背麵那個“楚”字。篆體,刻得深,像是怕人看不見。閉眼,運氣,《納氣訣》一轉,識海裡那顆珠子輕輕一震,暖流竄上來。他咬破食指,血滴上去。
血落的瞬間,龍紋猛地一閃,金光從邊沿溢位來,照得他半邊臉發亮。接著,幾行字浮在空中,像投影:
“……封九毒,鎮逆脈,以龍印啟閉。”
剛出就碎,像玻璃裂開,幾秒冇了。楚淩千記住了。低頭看碎片,剛纔那股氣還在,微弱,但確實有一絲陰寒,順著脊梁往上爬。
他掏出一小包藥渣——昨天給清漪換藥時順手留的。倒在掌心,湊近碎片。
藥渣裡那點黑氣,突然抽了一下,往碎片飄了半寸,冇了。龍紋又亮了一瞬。
他眼神沉了。
這玩意兒,真能認毒。
還不止是毒。醫院查不出,藥壓不住,週期性發作,現在連碎片都能吸走黑氣——這哪是中毒?是被人種了東西!
藥渣收好,靠牆坐著,腦子開始拚。肩上的胎記,碎片上的紋,清漪手腕那道印。三段龍形,頭尾接上,中間圍出個鼎樣。他拿筆在紙上畫,一筆一筆描。
畫完,把“楚”字寫在鼎底。筆尖剛抬,紙突然一顫,像被風吹了下。他盯著那四個字——楚氏丹淵。
冇聽過。可心裡發緊,像小時候李奶奶講故事提過一句,又像夢裡見過的牌匾。
忽然想起墨塵子有次喝多了說的:“上古藥修,把命煉進鼎裡。姓刻在器底,龍紋繞一圈,防外人亂動。”
他懂了。
這鼎不是爐子,是楚家的命器。封的是毒,鎮的是脈,種的是印。清漪手腕那道龍紋,根本不是胎記,是被人用秘法烙進去的,跟他的胎記同源,都是鼎的一部分。
她不是中毒,是當了封印的容器。
手指敲膝蓋,越想越透。蘇家怕的不是他查身世,是怕這鼎鬆了。一旦印記對上,鼎靈醒了,裡麵壓的東西就得出來——不管是人是毒是秘密,他們不敢讓人知道。
李奶奶臨走前喊的也不是“藥癮”,是“藥鼎”!她是想提醒他,清漪身上的印,跟鼎有關!
他猛地站起來,紙被帶落在地。現在問題來了:解,還是不解?
破了印,毒素散了,清漪可能活不了。這種封印術,解不好就是爆體。不解,她就是活靶子,蘇家隨時能用那股力操控她,讓她發病,讓她死。
他盯著地上的紙,忽然想到——為啥偏偏現在發作?他剛拿到碎片,她就進了ICU。說明有人在盯這塊銅,或者……在盯他。
低頭看胸口,碎片還在發燙。不是他弄的,是它自己熱的。
有人在感應這塊碎片。而清漪,就是那個感應器。
他冷笑,把碎片塞回懷裡。行啊,你們想玩,那就玩大點。
掏出工地借的絕緣手套戴上,手機卡摳出來,掰成兩半。翻窗出去,貼牆根往醫院摸。不去正門,走消防通道。他知道護士站那台電腦晚上不關,值班的是個愛打遊戲的小護士,電腦永遠開著。
摸到後門,靜電鎖。他戴著手套碰了一下,冇反應。又掏出一小塊磁鐵——工地撿的,吸螺絲用的。貼在鎖側,門“嘀”一聲,開了。
閃身進去,直奔護士站。走廊空,隻有遠處監護儀滴滴響。拉開椅子坐下,螢幕亮著,遊戲還在打。他切後台,找患者檔案,輸清漪名字。
病曆彈出來。一眼掃到那句:“毒素活性呈週期性增強,未發現病原體,疑似受外部靈力牽引。”
他眯眼。
果然。不是病,是術。有人在外麵用靈力催毒,讓它發作。
快速翻頁,化驗報告上寫著:“未知有機複合物,具微弱靈波,無法歸類。”他冷笑,這種東西,儀器當然查不出。得用修真手段。
掏出隨身帶的小玉瓶,倒出一點清心散粉末,指尖一托,閉眼運轉鴻蒙源珠,一絲元氣滲進去。粉末泛起淡金光。
金粉輕輕撒在螢幕上,蓋住“毒素”兩個字。
粉一碰螢幕,抖了一下,像被吸住。緊接著,那兩個字周圍浮出一圈極淡的黑氣,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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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冷了。
這毒,認鴻蒙元氣。
說明不是凡毒,是衝他來的。誰都知道他醒了,誰都知道他體質特殊。這毒,是專門引他出手的局。
退出係統,關屏,起身就走。
回到安全屋,攤開所有東西:碎片、藥渣、病曆列印件、畫了鼎的紙。坐桌前,提筆寫三行:
“蘇清漪非中毒,乃被種印。”
“藥鼎為楚家鎮物,封九毒,鎮逆脈。”
“蘇家所懼,非我查身世,而是鼎啟之日。”
寫完,盯著最後一行,不動。
他們燒了藥鼎,滅了證據,綁了李奶奶,現在連清漪都控製住了。可他們漏了一塊碎片,也低估了他。
摸了摸右肩,胎記還在發燙。識海裡的珠子輕輕震,像在迴應什麼。
他忽然明白,這碎片不是終點,是鑰匙。清漪不是受害者,是容器。而他,是唯一能開這把鎖的人。
但現在不能開。
得先搞清楚,鼎裡封的,到底是什麼。
收好紙筆,碎片放進玉盒,貼身藏了。從床底拖出舊揹包,翻出一套醫院保潔工的藍衣服。明天,還得進醫院一趟——不是看人,是找東西。
清漪入院時帶了箇舊手包,護士收在儲物櫃。那包他冇見過,蘇家也冇提。可既然冇燒冇扔,說明裡麵有他們不敢動的東西。
燈吹了,屋裡黑透。窗外雨停了,天邊有點灰亮。
他靠在椅背上,閉眼養神。手指無意識蹭著玉盒邊。
快睡著時,懷裡突然一燙。
猛地睜眼,掏出碎片。
龍紋在發光,金光比之前亮,像被人從遠處點著。同一刻,識海裡的珠子猛地一震,熱流衝上頭頂。
還冇反應過來,門外——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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