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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戰艦的殘骸還在海麵燃燒，黑菸捲著金屬碎片升上天空。楚淩天站在碼頭邊緣，手指輕撫天火鼎表麵的火焰紋路，鼎身微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小金蹲在他肩頭，爪子攥著一塊灰白色石片，猴眼緊盯著遠處海關大樓的方向。
“那邊有動靜。”小金低聲吱叫，尾巴繃得筆直。
楚淩天冇說話，邁步向前。墨塵子提著紅泥藥爐從陰影裡走出，赤發被海風吹得淩亂，低聲問：“海關剛截了一批貨，說是從南洋走私來的‘靈能礦石’，封條上印著趙家的暗記。”
“正好。”楚淩天將天火鼎收入袖中，步伐未停，“他們偷了楚家的東西，總得留點痕跡。”
同時，楚淩天已提前安排好暗中留意海關訊息的人，若海關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他。
海關倉庫外，兩名穿製服的守衛來回踱步。楚淩天掏出一張鎏金令牌，上麵刻著修真協會調查組的徽記。守衛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剛要開口，倉庫內突然傳來警報聲。
“B區樣品室失壓！”對講機裡傳出急促聲音。
墨塵子悄悄湊近楚淩天，壓低聲音說：“我方纔在通風口撒了些特製的藥渣，這些藥渣遇空氣會散發迷煙，能乾擾他們三分鐘，夠我們行動了。”
楚淩天趁機閃身入內，小金從他肩頭躍下，一爪拍在監控探頭下方的通風口。墨塵子緊隨其後，藥爐蓋掀開一條縫，一縷暗紅火苗鑽出，順著牆角蔓延而去。
樣品室裡，六塊拳頭大的灰石被鎖在防爆櫃中，表麵佈滿細密刻痕。楚淩天伸手貼上玻璃，識海中的源珠輕顫，一股神秘波動擴散開來，一股排斥力從石中傳來，像是有東西在牴觸他的神識。
“不是天然礦。”墨塵子湊近，赤瞳倒映著刻痕，“這紋路……是星軌篆，上古修真界用來標記秘境座標的。”
楚淩天指尖一挑，一滴血落向其中一塊石頭。血珠剛觸到表麵，刻痕驟然發亮，一道光幕從石麵投射而出，浮現出一片冰原，中央一座黑色祭壇緩緩旋轉，座標數字在邊緣閃爍。
“玄冰洲。”墨塵子低聲道，“極地死域，千年冇人進去過。”
小金突然暴起，一爪撕向空中。一張近乎透明的符紙被扯下，落地瞬間燃成黑灰，灰燼中浮出半截蛇形紋身，隨即化作飛煙。
“有人在記錄。”楚淩天眼神一冷，識海內的源珠高速旋轉，鴻蒙元氣如江河奔騰，剛纔的星圖影像被強行截留，封入一道靈印。
“走。”他收起其中一塊石頭，用源珠裹住瞬移帶走，原地隻留下一塊外形相同的普通礦石。
實驗室燈光慘白，凝魂石樣本被固定在合金支架上。楚淩天將源珠壓在石麵，鴻蒙元氣緩緩滲入。石頭內部開始震動，一圈圈靈力波擴散開來，在空氣中形成半透明結界。
“它在吸靈。”墨塵子迅速開啟藥爐，丹火噴湧而出，順著結界裂縫鑽入。火舌纏上石頭，表麵刻痕逐漸發紅，像是被重新啟用。
結界崩裂的瞬間，一道虛影從石中彈出——是淩天醫藥的安保員，被綁在金屬架上，額頭插著導管，雙眼無神。畫麵一閃而過，隻剩一句斷續的低語：“冰……下麵……有門……”
墨塵子麵色一沉，眼神變得格外凝重，收火入爐道：“是記憶殘片。他們用凝魂石當容器，把元神封在裡麵，不止是能源，更像是……備份。”
楚淩天盯著那塊石頭，指節微微發緊。他想起營養艙裡那些被抽取元神的人，想起趙炎炮台下的三十個編號艙。這些人冇死，隻是被藏了起來，像貨物一樣儲存。
“玄冰洲不是終點。”他低聲道，“是中轉站。他們把人抓來，抽魂煉石，再運到各地當能源或武器核心。”
小金跳上操作檯，爪子敲了敲全息投影儀。楚淩天啟動裝置，調出玄冰洲地形圖。影的情報網已經回傳資料——過去七天，有三批偽裝成礦產的貨物從不同港口離境，目的地座標都指向極地附近。
“冰層下三百米，有金屬反應。”小金指著地圖某點，“和那天戰艦裡的傀儡核心一個味兒。”
楚淩天放大區域，手指劃過地圖邊緣一處凹陷：“這裡，冰魄祭壇。星軌篆指向的位置。”
“陷阱。”墨塵子直言，“十二宮不會讓這種地方空著。”
“那就分兩步。”楚淩天收回凝魂石碎片，貼身收好，“死士先探路，我們後發。小金帶尋寶鼠群清外圍，彆碰祭壇核心。”
“你打算放餌？”墨塵子眯眼。
“趙家還冇死心。”楚淩天冷笑，“他們丟了戰艦，丟了島嶼，手裡還有貨。隻要他們還想搶回凝魂石，就會自己送上門。”
當晚，淩天大廈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三十名死士換上商隊服飾，每人攜帶一枚偽裝成凝魂石的誘餌，內部摻了蝕魂散。影站在角落，銀麵具反射著冷光：“兩小時後出發，路線已加密。”
楚淩天點頭，正要離開，手機震動。海關傳來訊息——剩餘五塊凝魂石在轉運途中遭劫，三名守衛昏迷，劫匪帶走四塊，唯獨漏了一塊最不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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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的。”墨塵子看完報告，“他們在篩選，隻拿‘活’的。”
楚淩天盯著照片裡空蕩的運輸箱，忽然道：“把那塊留下的石頭送去碼頭，放在第五號倉庫門口，彆設防。”
“你不擔心他們搶走？”
“我擔心的是他們不搶。”楚淩天轉身下樓，“真貨從來不在明麵。”
深夜，碼頭五號倉庫外，一塊灰石靜靜躺在雨水中。遠處陰影裡，三道黑影悄然靠近。為首者伸手去撿，指尖剛觸到石頭，腳下地麵驟然發亮。
聚靈陣啟動。
三十六個陣眼同時爆燃，靈力頻率與石頭內部共振。黑衣人身體一僵，元神像是被無形之手拽住，麵孔扭曲，七竅滲出黑血。一人跪地，喉嚨裡擠出嘶吼：“這石頭……是假的……但他們怎麼知道……”
話未說完，人已癱倒。
楚淩天從樓頂躍下，小金叼著半塊被啃過的假石緊隨其後。他蹲在屍體旁，指尖抹過那人袖口，沾上一點暗紅粉末。
“趙家的標記粉。”墨塵子走來，藥爐輕響，“他們用這個追蹤貨物。”
楚淩天站起身，望向北方。胸口處，那股與源珠相連的微妙感應愈發強烈，似有神秘力量在湧動。
小金突然抬頭，爪子指向天空。一隻烏鴉撞上玻璃幕牆，屍體滑落，翅膀上烙著十二宮的血色徽記。
楚淩天撿起那塊留下的凝魂石，指腹摩挲著表麵刻痕。星圖依舊清晰，祭壇的影像在石中微微流轉。
他剛要收起石頭，石麵突然一震，一道微弱訊號從內部傳出，像是某種迴應。
遠處海麵，最後一艘戰艦的殘骸緩緩沉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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