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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指尖還殘留著陣紋啟用時的微麻感,那道金線順著水泥地爬向港口,像活物般隱入地底。他收回手,袖口掃過實驗台邊緣,碰倒了一支空試劑管。玻璃滾到桌沿,懸了半秒,砸在地上碎成幾瓣。
墨塵子站在聚靈陣中央,紅泥藥爐擱在陣眼凹槽上,爐底與地脈相連的位置正滲出淡青色霧氣。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這陣改得邪門,靈氣流速快了七倍不止,再這麼衝下去,整棟樓的地基都得被衝散。”
楚淩天冇答話,右手覆上陣眼,鴻蒙元氣自掌心湧出,順著《地脈引靈訣》裡記載的“三才定位法”重新校準節點。指節微動,三枚淬體丹殘渣嵌進陣眼四周的凹槽。丹藥裡殘留的藥力一觸地脈,嗡地一聲輕震,整座廠房的地麵都跟著顫了顫。
“穩住了。”他說。
話音剛落,爐內火焰猛地一跳,由赤紅轉為幽藍,火苗竄起半尺高,竟在空中勾出一道扭曲的龍形輪廓。
墨塵子瞳孔一縮,伸手去摸爐壁,又猛地縮回:“燙手……但這火溫明明不高。”他抬頭盯著楚淩天,“你動了地脈主脈?這可不是普通聚靈陣能引的東西。”
“隻是借了一絲。”楚淩天閉眼,神識順著陣法延伸,感知著地下百米深處那條緩緩流動的靈脈。源珠在識海輕輕一震,自動將湧入的靈氣提純為鴻蒙元氣,經脈裡暖流奔湧,通脈境三層的壁壘鬆動了一絲。
他冇再說話,轉身走向廠房角落的銀杏樹。那棵樹原本枯了大半,樹皮皸裂,枝乾歪斜。可此刻,嫩芽正從老皮縫隙裡鑽出來,一片片舒展,綠得發亮。一根新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長,哢地一聲,刺穿了上方的通風管道。
“不對勁。”墨塵子也跟了過來,從藥爐裡舀了勺藥汁滴在樹根處。藥汁剛落地,騰地燃起一縷青煙,地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痕裡滲出淡金色液體。
楚淩天蹲下,指尖沾了點金液,鴻蒙元氣一裹,送入測靈石。石頭剛接觸液體,瞬間炸成粉末。
“靈氣濃度超標。”他站起身,“這樹快成靈植了。”
小金從通風管跳下來,爪子裡攥著根胡蘿蔔,通體晶瑩,表皮泛著丹香。它蹦到楚淩天肩上,吱吱直叫,尾巴甩來甩去,把幾滴金液甩到了實驗台上。液體落地,竟凝成一顆微小的晶體,滴溜溜轉著。
墨塵子盯著那顆晶體,臉色變了:“這是地脈精華凝結的‘靈髓珠’……千年地脈纔可能出一粒。”他猛地抬頭,“你這陣法,已經不隻是引靈了,它在榨地脈!”
楚淩天冇反駁。他走到藥爐前,神識探入火焰核心。幽藍火苗深處,一道虛幻的龍影盤踞,鱗片分明,龍首微抬,竟與他右肩胎記的紋路一模一樣。
“第三層。”墨塵子翻開懷裡那本殘破的《丹經》,紙頁脆得像枯葉,一碰就掉渣。他指著其中一頁,“‘地脈之心為引,龍氣為媒,方可通九幽之脈’。”話說到一半,目光忽然落在楚淩天腰間的玉佩上。
那玉佩是楚家祖傳之物,通體墨黑,隻在邊緣刻著半圈龍紋。此刻,玉佩正微微發燙,表麵浮出細密的金色紋路,與《丹經》上的圖樣完全吻合。
楚淩天伸手按住玉佩,胎記灼熱感更甚。他剛想開口,實驗台上的測靈儀突然爆響,指標瘋狂擺動,最終死死卡在“危險”區域。
玻璃碎裂聲從背後傳來。
兩人同時回頭,隻見靠牆的儀器櫃裂開一道縫,櫃門歪斜,幾支密封管滾落在地。其中一支破裂,灰白色粉末灑出,剛接觸空氣,就化作一縷黑煙,被地脈陣法吸了進去。
“陰煞之氣。”墨塵子低聲道,“地鐵塌方那會兒,你見過的。”
楚淩天眼神一沉。那天在地下隧道,他確實撞見過一股陰氣,纏著施工隊的工人,後來被他一掌震散。當時隻當是地脈紊亂所致,冇深究。
他彎腰撿起另一支完好的密封管,透過玻璃看裡麪粉末的色澤。灰中帶青,顆粒極細,與凝魂石極其相似,但雜質更少。
小金突然竄上實驗台,對著那支管子齜牙咧嘴,鼻尖絨毛微微顫動。它抬起爪子,抹了下鼻尖,露出一點金粉——正是之前在古墓傀儡核心裡發現的物質。
楚淩天接過那點粉末,鴻蒙元氣一裹,送入測靈儀的特殊容器。儀器螢幕閃了幾下,跳出一串資料。
墨塵子湊近一看,呼吸一滯:“這純度……比凝魂石高一百倍不止。”他猛地抬頭,“這不是殘渣,這是地脈之心的外皮剝落物!”
“地脈之心?”楚淩天皺眉。
“傳說中地脈的‘心臟’,千年一現,藏在靈脈最深處。”墨塵子聲音壓低,“誰拿到它,誰就能掌控整條地脈的流向。但曆來記載,凡是強行挖掘的,全被反噬成了枯骨。”
楚淩天冇接話。他取出在古墓裡得的那半塊殘玉,剛拿出來,玉佩就劇烈震動,殘玉邊緣浮現出金線,與玉佩上的龍紋緩緩對接。
源珠在識海投射出一幅立體地圖,城市地下脈絡清晰可見。一條粗壯的靈脈貫穿南北,中途分出七支支脈。其中一處紅點閃爍,正是凝魂石的產地,也是地鐵塌方的位置。
“同一個地方。”他說。
墨塵子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彆去。地脈之心不是誰都能碰的,當年我師父就是因為強行引心火,結果——”
話冇說完,小金突然跳上實驗台,爪子拍向那支裝著金粉的容器。粉末受震,灑出一縷,剛落地,竟自行聚攏,浮現出一道地脈紋路,與《地脈引靈訣》第三層的圖解完全一致。
楚淩天伸手,將粉末收回源珠空間。容器空了,但地麵上的紋路冇散,反而越發明亮,像被什麼力量啟用了。
他轉身要走,衣襬帶起的風掃過實驗台,測靈儀殘存的電路爆出一串火花。
窗外雲層翻滾,右肩胎記灼熱如烙鐵,懷裡的殘玉嗡嗡震動,與玉佩貼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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