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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一門後山靜室,地火脈的熱浪順著石縫往上竄。
楚淩天盤坐在聚靈陣中央,左手掌心托著天火鼎殘片,右手三指按在眉心。源珠在識海緩緩旋轉,表麵浮現出三條金線,沿著經脈圖一路延伸至手少陰心經第九穴。他能感覺到靈氣在穴位前堆積,像洪水撞上堤壩,脈絡微微震顫。
“就是這兒。”他低喝一聲,丹田猛地一縮。
金色龍影從氣海衝出,直撲心經。靈氣洪流撞上壁壘的瞬間,整條經脈突然抽搐,一股刺麻順著臂骨竄上肩胛。源珠嗡鳴,金芒自識海炸開,一層薄如蟬翼的罡氣貼著麵板鋪展,右臂外側浮現出細密龍鱗紋路,將心脈護住。
龍影撞破第三重關卡,靈氣如潮湧入四肢百骸。
窗外劫雲剛聚成團,就被一股無形氣勁震散。守陣弟子抬頭,看見測靈石哢嚓裂開三道縫,指尖一抖,陣旗差點脫手。
楚淩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氣流在空中凝成螺旋,把石室角落的枯葉卷得打轉。他低頭看向掌心,天火鼎殘片邊緣泛起微光,像是被什麼力量喚醒。
“通脈三層……成了。”
他冇停,直接起身走向丹房。
紅泥藥爐擺在案上,地火口封著鐵蓋。他掀開蓋子,一道火舌竄出,卻被掌心落下的鴻蒙元氣壓回爐膛。殘片離手飛出,嵌進爐底凹槽,龍血紋路與爐壁刻痕嚴絲合縫。
火焰顏色變了,由赤紅轉為金中透紫。
楚淩天取出藥匣,靈藥入掌即化粉。他並指一引,藥粉飄入爐中,火焰立刻翻湧。藥液沸騰到第七息,爐內氣壓驟增,藥汁翻滾如沸井,眼看就要炸爐。
識海中源珠一震,立體丹方浮現,三處靈氣漩渦節點亮起紅光。他右手虛按,鴻蒙元氣順著指尖灌入爐心。金焰漩渦憑空生成,暴沸的藥液被瞬間壓縮,凝成三粒金丹,滴溜溜懸在火心。
丹成刹那,窗欞自行彈開。
三道丹氣沖天而起,在雲層中盤旋凝形,化作金龍虛影。龍首擺動,鱗爪劃動間竟結出楚家古陣圖,半刻鐘不散。遠處山頭有弟子抬頭,揉了揉眼,以為見了幻象。
楚淩天走出丹房,取一粒丹藥拋入院中池塘。
藥丸入水即溶,池麵騰起白霧。霧氣翻滾中,十八條靈力遊龍浮現,繞著池岸遊走三圈,所過之處,枯枝抽芽,斷莖生葉。一株半人高的石斛從石縫鑽出,花苞炸開,淡青花瓣垂落水麵。
腳步聲由遠及近。
雲塵子帶著三名長老踏空而來,剛落地就被霧中龍氣掀得連退三步。一人袖口撕裂,另一人腰帶崩斷,第三位長老低頭一看,儲物袋上的符紙全成了灰燼。
“這霧……”雲塵子掐訣探查,指尖剛觸到霧氣,符光炸裂,震得他手腕發麻。
他眯眼盯著池中新生的靈草,忽然笑出聲:“好傢夥!這丹氣裡帶鴻蒙元氣?你從哪兒偷來的煉丹古法?”
楚淩天冇答,抬手一招。霧氣凝成水珠,儘數落回池中。水麵平靜如初,隻剩幾片新葉浮著。
雲塵子還想問,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東側樹冠。
三隻黑蟲貼著葉背疾行,甲殼泛著幽綠,尾針對準楚淩天後頸。距離三寸時,一層無形罡氣浮現,楚淩天衣襟無風自動。蟲身炸開,血霧噴在半空,卻被罡氣罩彈開,滴落在地時滋滋冒煙。罩麵浮現出細密陣紋,正是楚家祖傳的守心陣圖。
楚淩天反手三指一彈。
三道氣刃破空,樹冠炸裂,一人從高枝摔落,滾到院門口才停住。那人捂著胸口,腰間令牌滑出半截——黑底金字,刻著“蘇氏資產清算局”七個字,背麵標記與楚淩天識海中的資產圖完全一致。
“又是你們。”楚淩天走過去,一腳踩住對方手腕。
令牌哢嚓斷裂,那人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誰派你來的?”
“我……不知道……”那人掙紮著抬頭,“任務……隻說射中目標……就能解蠱……”
楚淩天俯身,指尖點在他眉心。源珠微震,一股探查之力滲入對方識海。三息後他收回手,冷笑:“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廢物。”
他抬腳,將人踹向院牆。那人撞出個淺坑,癱在地上不動了。
小金從房梁躍下,嘴裡叼著半截蟲屍,蹦到楚淩天肩上,吱吱直叫。它毛色比前幾日更亮,耳尖缺角處長出新絨毛,隱隱透著金絲。
楚淩天摸了摸它腦袋:“連你都跟著漲本事了?”
小金尾巴一甩,蹦上案台,爪子拍向藥爐。
楚淩天皺眉,走過去檢視。爐內殘渣已清,隻剩一層金粉附在壁上。他指尖蘸了點,撚了撚,忽然察覺不對——金粉中有微弱脈動,像是某種活物殘留的頻率。
他閉眼,將改良丹方投入源珠空間。
虛擬丹爐浮現,藥材逐一加入。到第七味時,五色光華炸開,爐體裂紋蔓延。源珠自動推演,三套方案浮現,其中一套標註著“需地脈之心為引”。
他繼續推演,第三十七次時,源珠深處投下一幕影像——一名老者立於地火口,以指尖龍血滴入藥爐,手法與他突破時引氣入經的節奏完全一致。老者轉身,麵容模糊,但右肩胎記的輪廓清晰可辨。
楚淩天猛然睜眼。
丹房地麵浮現出地脈走向圖,紅線如網,彙聚於山腹深處。他以指代筆,虛空勾畫三道符紋。指尖靈光閃動,三滴渾濁液體從地底滲出,懸浮空中,每一滴都裹著土黃色光暈。
他正要收液,小金突然炸毛,尾巴直挺挺豎起。
院外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踏在石階上發出悶響。來人穿著灰袍,袖口磨得起毛,手裡拎著個竹籃,籃中蓋著青布。
楚淩天冇動,隻將三滴靈液收入袖中。
灰袍人走到院門口,抬頭看了眼池中新生的靈草,又望向藥爐方向,咧嘴一笑:“新丹出爐?我這兒有批陳年地骨,換你三粒,不虧你。”
楚淩天盯著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麵板乾裂,虎口有繭,但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
“地骨?”他慢慢開口,“三年前就絕產了。”
灰袍人笑容不變:“我有門路。”
楚淩天往前走了一步。
對方後退半步,竹籃微微傾斜,青布滑落一角,露出下麵漆黑的藥匣。匣角刻著蛇形紋,與他掌心炸開的碎玉殘片如出一轍。
楚淩天右手緩緩抬起,指尖靈光隱現。
灰袍人忽然抬手掀開竹籃——
青佈下冇有藥匣,隻有一捧灰燼,正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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