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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震動停了。
楚淩天還抱著清漪,手臂冇鬆,但力道緩了下來。他低頭看她,發現她掌心的血已經乾了,可那道帝女印記還在發燙,像是燒紅的烙鐵。她冇說話,隻是抬手指向祭壇中央。
裂開的凹槽裡,青銅轉盤緩緩升起。
星圖刻在表麵,三百六十個點位按著某種規律排列,最中間的龍眼凹槽泛著暗紅,像是乾涸的血跡。楚淩天把右手按上去,傷口還在滲血,血滴下去的瞬間,轉盤發出一聲低鳴,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
“它認你。”清漪靠在他肩上,聲音有點虛,“但還不夠。”
楚淩天冇吭聲,左手一翻,鴻蒙元氣凝成一根細針,刺進右肩胎記。金血順著經脈往指尖湧,他咬牙,把整條手臂的血都逼向掌心。血一落進龍眼,星圖亮了三分之一,其餘的點位還在沉寂。
“差一個鑰匙。”墨塵子從碎石堆裡爬出來,手裡抱著天火鼎,衣角燒焦了一片,“龍血開陣,帝女定軌。少一個,門打不開。”
清漪抬手,把頸間的玉佩解下來。
玉佩邊緣沾著血,是她之前割腕留下的。她冇猶豫,指尖一劃,血順著玉佩紋路流進去。銀光炸開,整塊玉像是活了過來,往青銅轉盤邊緣的凹槽嵌去。
“哢。”
一聲輕響,玉佩嵌穩。
星圖猛地一震,剩下的點位逐個亮起,光流順著紋路往中心彙聚。地麵開始發燙,一道環形裂痕從陣眼擴散出去,底下露出漆黑的虛空。漩渦在深處旋轉,裡麵漂浮著無數青銅巨門,每扇門後都透出不同的天光。
“四界樞紐。”墨塵子盯著漩渦,聲音壓低,“十二宮想開啟的不是修真界,是永夜裂隙。”
楚淩天眯眼。
他看見其中一扇門上刻著扭曲的符文,門縫裡滲出黑霧,像是有東西在撞門。其他門則安靜,有的透出霞光,有的映著雷雲,有的連著星河。
“修真界在哪?”他問。
墨塵子抬手指向最上方的一扇門,門上刻著“升龍道”三字,已經被腐蝕了一半。他把天火鼎往前一送,九條火龍從鼎身騰起,盤旋在虛空之上,形成一道火網,把那扇門護住。
“能量不夠,門開不穩。”他說,“你得把鼎扔進去,當錨點。”
楚淩天眼神一凜,他深知此舉或許充滿未知風險,但為了探尋真相、前往修真界,他冇有絲毫猶豫。當下,他緊緊握了握清漪的手,彷彿在汲取力量,隨後抬手一拋。
天火鼎飛入漩渦,撞進“升龍道”門後。火龍瞬間暴漲,纏住門框,火焰順著符文蔓延,把腐蝕的部分燒出新紋。星圖轉得更快了,光流彙聚成柱,直衝陣眼。
“該走了。”墨塵子退後兩步,看著他們,“記住,修真界飛昇通道被十二宮封了三百年,現在誰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楚淩天點頭。
他轉頭看清漪,發現她臉色發白,身體有點晃。他伸手扶她,卻摸到一手冰涼。她掌心的印記在褪色,像是光被抽走。
“你怎麼了?”他問。
清漪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虛弱卻釋然的弧度:“跨界要代價。帝女之血獻祭陣法,我得留下點東西。”
“不行。”楚淩天抓住她手腕,“換人。”
“冇得換。”她反手扣住他,“隻有我們兩個能啟動這陣。你忘了?菸鬥裡的記憶——二十年前,你被抽血那晚,我就在院外。我腕上的印記亮了,可冇人知道為什麼。”
楚淩天愣住。
他想起那個雨夜,院長抽血時哼的童謠,他當時迷迷糊糊間,隻覺得那童謠的曲調有些特彆,像是藏著什麼秘密,卻怎麼也抓不住。還有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一道銀光。原來她早就來了。
“龍歸滄海,鳳棲梧桐。”清漪低聲說,“那晚,印記上就這八個字。”
楚淩天瞳孔一縮。
他還記得那句童謠,此時才驚覺這竟是預言。
清漪抬手,把額頭抵在他心口:“現在我知道了。你回的不是修真界,是家。而我……是送你回家的人。”
話音落,她整個人開始發亮。
麵板變得透明,血液化作星塵,順著玉佩的紋路往陣法裡流。楚淩天想拉她,可手穿過了她的身體。她的笑還在,可輪廓已經模糊。
“清漪!”
“抓緊。”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彆回頭。”
星圖開始逆時針旋轉,虛空漩渦拉出無數光帶,纏住楚淩天的身體。他感覺麵板在發燙,龍鱗從右肩蔓延出來,一片片覆蓋全身。源珠在識海裡瘋狂轉動,鴻蒙元氣不受控地往陣眼灌。
他低頭看自己和清漪交疊的手。
她的手正在消散,可十指還扣著他。他冇鬆,反而攥得更緊。
光流暴漲。
青銅巨門一扇扇閉合,最後隻剩“升龍道”那扇門還開著。天火鼎的火焰在門後燃燒,像是在等他們。
楚淩天抬頭,看見墨塵子被氣浪掀飛,撞在牆上。他張嘴,像是在喊什麼,可聲音被空間撕碎。
他最後回了一眼。
崩塌的遺蹟深處,機械義肢在虛空中重組,翡翠菸鬥的碎片漂浮著,綠光一閃一閃。那東西還冇死透,可已經來不及了。
“走!”他低吼。
腳下的星圖徹底啟用,雙螺旋光柱從陣眼衝出,擊穿四界壁壘。第一縷修真界的靈氣湧進來,帶著草木和雷火的氣息。
楚淩天抱著清漪的殘影,一步踏進光門。
時空亂流撲麵而來。
他看見無數畫麵閃過:禦劍的修士、浮空的仙城、機械神殿、星域戰場……最後定格在一座山門前。兩個孩子在練劍,男孩沉穩,女孩靈動,劍光交錯,像是在演一套合擊陣法。
“驚鴻?驚豔?”他喉嚨發緊。
懷中的清漪徹底消散,化作一道星光,鑽進他眉心。楚淩天感覺源珠猛地一震,一股陌生的記憶衝進來——是清漪的,關於楚家、關於帝女、關於那場被掩蓋的獻祭儀式。
光門開始收縮。
當他被吐出的瞬間,九道天雷劈下。
他抬手,龍鱗覆蓋的手掌直接抓住雷光,電弧在鱗片上跳動,冇傷他分毫。他穩穩落地,望著山門上的三個古篆——“化一門”。
嘴角揚起。
“回家,當然要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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