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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尾翼斷裂的悶響還在耳邊迴盪，楚淩天左腿猛地一沉，電磁鎖鏈已經纏上小腿，倒鉤刺進皮肉，一股麻癢順著血管往上爬。
“毒素注入。”墨塵子吼了一聲，藥爐猛地震動，七曜簪在控製檯劃出火星。
楚淩天冇回頭，右臂龍鱗炸起，整條手臂像是被熔金澆鑄過，鱗片層層疊疊扣成鎧甲。他反手一抓，戰機起落架扭曲變形，金屬在掌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周通！斷電！”
周通早有準備，戰術刀劈進駕駛艙線路板，整架直升機的燈光瞬間熄滅。誘餌彈自動彈射，二十枚微型聚靈陣在空中炸開，折射出無數虛假熱源。
三架十二宮戰機同時偏轉，導彈軌跡在雨幕中劃出弧線。
就是現在。
楚淩天低喝一聲，通脈境靈力轟然灌入左腿。肌肉暴漲，筋膜繃緊，鎖鏈“嘣”地崩斷三根。他借力一旋，將斷鏈甩向右側戰機，鏈頭纏住翼尖粒子束髮射器，高速旋轉的機體立刻失去平衡，撞向同伴。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海麵。
“還剩一架！”周通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刀尖指向高空。
那架戰機突然收翼，機腹開啟，兩枚鎢合金彈頭滑出導軌，尾部聲波破甲器嗡鳴啟動。
楚淩天瞳孔一縮。
上一次用血陣擋導彈，是三小時前。現在源珠還在恢複，破妄鏡已經彈射出去，冇時間擺陣了。
他抬手，咬破拇指，血珠剛浮起就被雨水打散。不行，空中冇法畫陣。
“低頭！”他吼了一聲，整個人撞向駕駛艙頂部。金光從右臂炸開，龍鱗順著肩膀蔓延至胸口，護住墨塵子和周通。
導彈破空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楚淩天雙掌推出，源珠在識海轟鳴，最後一絲鴻蒙元氣被抽出，化作旋轉氣旋貼著機身展開。導彈距機頭三米時，他吐出一個字：“轉！”
氣旋猛然變向，像一隻無形的手將兩枚彈頭撥偏。轟隆兩聲，海麵炸起五十米高的水柱，浪頭拍在機身上，玻璃裂開蛛網紋。
“**罡氣？！”通訊器裡傳來十二宮駕駛員的尖叫，“這不可能！通脈境撐不住這種輸出！”
楚淩天冇理他，低頭看左腿。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毒素在往膝蓋爬。
他扯下作戰背心，撕成布條紮緊大腿根，順手從腰間摸出一枚淬體丹塞進嘴裡。丹藥入喉即化，熱流衝進經脈，毒素蔓延的速度慢了下來。
“還能撐。”他抬頭，“周通，把藥爐給我。”
周通一愣：“你要乾嘛？”
“他們想用生化鎖鏈困住我，那就讓他們嚐嚐自己的毒。”
藥爐遞來，楚淩天一手抓牢戰機起落架，一手將爐蓋掀開。爐火映出他眼中的金光，右臂龍鱗緩緩張開，像是某種活物的口器。
他把左腿傷口對準爐口，毒素順著血液滴入火焰。
藥爐猛地一震，火焰由紅轉黑，又從黑轉金。爐底符文逐一亮起，竟是《地脈引靈訣》裡的煉毒陣。
“你在用身體當引子？！”墨塵子聲音都變了。
“他們下的毒，得用他們的血來解。”楚淩天冷笑，“我剛纔抓戰機的時候，指甲縫裡嵌了駕駛員的皮屑。”
他右手一揚，三片帶著血的碎皮落入爐火。藥霧升騰，凝成三滴漆黑如墨的液珠。
“反向煉毒，以毒攻毒。”他捏起一滴，直接拍進傷口。
黑氣倒流，順著血管往回爬。楚淩天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但眼神冇晃。
“成了。”他咧嘴，“現在，輪到他們嚐嚐這玩意。”
他將剩下兩滴毒液封進針劑，塞進戰術腰包。
就在這時，那架殘餘戰機突然俯衝，翼展展開，兩道離子刀從機翼邊緣彈出，藍光刺眼。
“雙機絞殺？隻剩一架也敢玩這套？”周通怒罵。
楚淩天卻笑了：“來得好。”
他鬆開抓著起落架的手，整個人向下跌落。戰機駕駛員一愣，下意識拉昇。
錯了。
楚淩天在半空中擰身，右臂龍爪猛然探出，不是抓機身，而是直插戰機尾噴口。
金屬摩擦，火星四濺。龍鱗與合金刮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他硬生生將手臂卡進噴口，機體劇烈震顫，導航係統瞬間失靈。
“你瘋了？！你會被燒成灰！”駕駛員狂吼。
楚淩天冇說話，源珠在識海嗡鳴，最後一絲靈力注入右臂。龍鱗表麵浮現出細密符文，竟是《升龍訣》第五重的反製陣。
戰機自毀程式啟動，駕駛艙內紅光閃爍，倒計時開始。
“三十秒。”墨塵子盯著殘破的儀錶盤，“直升機撐不住了。”
楚淩天右手一震，龍爪從噴口抽出，掌心多了個拇指大小的黑色匣子。
黑匣子。
他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儲物戒指。下一秒，源珠自動釋放氣泡，金色光膜裹住全身。
戰機駕駛員透過玻璃，看見那道身影在暴雨中緩緩下墜，氣泡表麵浮現出古老符文，像是某種地脈禁術。
“他是怪物……”駕駛員喃喃。
楚淩天下墜途中，瞥了眼海麵。三千米下，一道微弱的光暈透過海水擴散，與菸鬥晶體指引的方位完全重合。
就是那裡。
他剛想調整下墜角度，左腿突然一緊。那根冇斷的電磁鎖鏈居然順著海水追了下來，倒鉤張開，直撲咽喉。
楚淩天抬手，龍鱗覆掌，一把掐住鎖鏈。但這一次，鎖鏈冇斷。
鏈子另一端，纏在戰機殘骸上。而戰機，正在爆炸。
火光沖天，衝擊波撞上海水，掀起巨浪。楚淩天被氣浪推著向下，右手龍爪死死攥住鎖鏈，身體在空中甩出半圓。
他看見戰機駕駛艙裡，駕駛員最後按下了某個按鈕。
黑匣子資料開始遠端傳輸。
“想跑？”楚淩天冷笑，源珠猛地一震，最後一點罡氣化作光帶，纏住黑匣子介麵，強行截斷訊號。
爆炸的火光中，他右手一扯，藉著戰機墜落的慣性，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海麵。
氣泡破裂的瞬間，他看見海底那道光暈突然擴大，結界表麵浮現出熟悉的龍紋。
和他右肩胎記，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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