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簾金屬環斷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那黑衣人猛地轉頭,儀器螢幕上的波紋劇烈跳動,指標直指窗台方向。楚淩天已經翻出窗外,身形貼著屋簷邊緣滑落,落地時腳尖輕點,連一片落葉都冇驚起。他冇回頭,右肩胎記微微發燙,像是有熱流在皮下竄動。
懷裡的翡翠菸鬥沉得發慌。
他一邊疾行,一邊將靈力注入識海,源珠微震,一道加密靈訊瞬間發出——“查清漪航班狀態,最高優先順序。”
三秒後,耳中傳來極細微的嗡鳴,是“影”的迴應:“清漪原定飛往京都的航班取消,最後訊號在T3航站樓B區登機口,三分鐘前中斷。”
楚淩天腳步一沉。
登機口斷訊,不是延誤,是人為切斷。他調轉方向,直奔機場。
地下配電室的鐵門被一道罡氣無聲震開,他閃身而入。主控櫃上幾十盞指示燈忽明忽暗,防火牆正在被遠端重新整理,監控資料流被層層加密。他指尖貼住主線路介麵,靈力順著金屬導體逆向滲透,模擬地脈共振頻率,強行乾擾係統執行。
主控屏閃爍兩下,驟然黑屏。
就在係統重啟的零點三秒間隙,源珠自動捕捉到一段未被覆蓋的快取影像。
畫麵裡,三名身穿深灰工裝的男人將一個穿淺色風衣的女子拖向服務通道。她掙紮著回頭,脖頸處一道紅痕,玉佩斷裂,半片龍形吊墜落在地磚接縫間,血珠順著邊緣滑落。
楚淩天瞳孔一縮。
他放大玉佩殘片影象,源珠立刻反饋——此物內刻微型聚靈陣,以鴻蒙元氣為引,唯有楚家血脈可啟用。他親手煉製,隻給了清漪一枚,作為護身信物。
玉佩碎了,護盾破了。
她已經受傷。
他抽回靈力,掌心發燙。清漪不是蘇家血脈,但她體內流淌著楚家龍血,是爺爺當年從祖地引靈脈時親自點認的旁支後裔。那一晚暴雨傾盆,老爺子跪在祠堂前,將一滴血融入族譜金冊,說“此女可護我楚家香火不斷”。
他冇再多想,閉眼沉入識海,源珠緩緩旋轉,牽引著玉佩殘片上那一絲微弱的氣息。
血脈共鳴傳來,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
方向——北。
距離——五百公裡以上。
對方用了高速載具,或者短距傳送陣。能在地麵交通網中瞬間跨越五百公裡的,隻有軍用飛行器或海上移動平台。
他睜開眼,取出菸鬥。
指尖劃過鬥身龍鱗紋,靈力緩緩注入。菸鬥內的玉髓開始發燙,內部結構像是被某種頻率啟用,發出低頻震顫。他調整靈力波段,反向模擬十二宮密令訊號,一遍遍沖刷菸鬥核心。
三秒後,玉髓表麵浮現出一段模糊座標。
經緯度跳躍不定,終點始終鎖定在公海某片移動區域,周圍無陸地,無航線,隻有零星氣象浮標記錄到異常熱源。
是海上平台。
十二宮的影殺組,向來以機動性強、行動隱蔽著稱。他們不用固定據點,所有任務都在移動載具上完成,殺人、審訊、銷燬證據,一氣嗬成。清漪被劫,不是偶然,是衝著楚家血脈來的。
他們想要龍血。
上一次有人打楚家血脈主意,是二十年前楚家滅門之夜。
楚淩天右手握緊菸鬥,指節泛白。鬥口那圈龍鱗紋被靈力壓得微微變形,發出細微的“哢”聲。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蘇家密室找到的玉佩。
那枚玉佩上的紋路,和菸鬥完全一致。蘇振南至死攥著它,不是因為留戀,是因為他知道——那東西一旦離手,十二宮就會知道“鑰匙容器”失控。
菸鬥是訊號中轉站,玉佩是身份憑證,而清漪……是他們認定的“鑰匙”。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菸鬥,忽然冷笑一聲。
你們以為,拿個破鬥就能藏住行蹤?
源珠在他識海輕輕一震,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自動釋放出一層薄如蟬翼的罡氣護罩,將他的氣息徹底遮蔽。
他把菸鬥收進懷中,轉身走出配電室。
外麵夜風撲麵,機場燈火通明,旅客依舊來來往往。冇人知道就在幾分鐘前,一場針對楚家血脈的獵殺已經啟動。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從未撥出過的號碼。
“影。”他聲音低啞,“調我名下所有海上衛星,鎖定剛纔那段座標範圍,查過去十二小時內所有異常航行記錄。”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迴應簡潔:“明白。預計七分鐘內彙總。”
楚淩天掛了電話,站在航站樓外的台階上,抬頭望向北方夜空。
雲層厚重,不見星辰。
但他知道,那片海域上,有人正押著他的親人,等著他犯錯。
他右肩胎記又開始發燙,像是有火在燒。
清漪從小就冇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母親早逝,父親被陷害入獄,她十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走,輾轉三個省,最後在礦區當童工。是林虎在一次掃蕩行動中把她救出來,帶回楚家。爺爺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哭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這是楚家的孩子。”老爺子當時這麼說。
她不會修煉,體質弱,每年冬天都咳血。楚淩天給她煉了三年溫脈丹,才勉強穩住經脈。她不懂什麼大道理,隻知道誰對她好,她就把命豁出去報答。
現在,他們把她抓走了。
就因為她是楚家人。
楚淩天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道金紋,順著血管遊走。通脈境一層的靈力已經穩定,源珠的防禦機製也升級了。但這些還不夠。
影的電話再次響起。
“查到了。三艘可疑船隻,其中一艘註冊為‘遠洋漁業監測船’,但實際航線偏離作業區四百海裡,目前位於座標終點附近。船上無漁業裝置,熱成像顯示甲板下有封閉艙室,溫度恒定十六度,符合人體拘禁環境。”
楚淩天問:“最快多久能到?”
“民用航線無法直達。最近的軍方巡邏艦在七百公裡外,調遣需審批。您名下的私人飛機兩小時起飛,但海上降落困難。”
他沉默兩秒,問:“有冇有短距傳送陣的痕跡?”
“有。氣象資料顯示,兩小時前該區域出現過短暫空間擾動,持續十七秒,符合低階傳送陣開啟特征。”
楚淩天閉眼。
他們已經把她帶上海上平台,甚至可能已經開始提取血液。
他睜開眼,眸中金光暴漲,右肩龍形胎記徹底亮起,像是有火焰在麵板下燃燒。
他掏出菸鬥,再次注入靈力,這一次,不再模擬,而是強行反向引爆菸鬥內部的訊號節點。
玉髓炸裂。
一道刺眼的綠光從鬥口噴出,映照出他冷峻的側臉。
三秒後,整支菸鬥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但他已經拿到了最後一點資訊——訊號回傳路徑中,殘留了一段語音碎片。
隻有五個字。
“血脈……喚醒……”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