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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得緩慢，鏽蝕的合頁發出乾澀的聲響。那名清潔工模樣的男人剛探進半個身子，楚淩天已經出現在他側後方。冇有多餘動作，一指輕點眉心，對方身體瞬間僵直，瞳孔渙散。
楚淩天手指微動，靈力滲入對方識海，迅速掃過幾處關鍵神經節點。這不是活人應有的反應節奏，更像是被遠端操控的提線木偶。他順著靈力反向追溯，在那人後頸髮際線下三寸處，觸到一片薄如蟬翼的符紙。符紙邊緣嵌入皮肉，顏色灰暗，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指尖一挑，符紙脫落，落地瞬間自燃，火光呈幽綠色，隻燒了半秒便熄滅，留下四個焦黑字跡：“三更，密室”。
楚淩天將灰燼撚碎，目光落在對方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陳年疤痕，呈環狀，像是被高溫金屬烙過。他見過這種標記——十二宮傀儡門的奴役烙印。這人早就不屬於他自己了。
他把人拖到牆角，塞進工具箱後方的空隙，順手扯下電線，纏住對方手腕。聚靈陣還在運轉，七枚玉石穩定發光，靈氣流動均勻。他走回陣心，林峰仍躺在地上，臉色青白，額角不斷滲出冷汗。
楚淩天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黑色，表麵有細微裂紋。這是他用昨夜剩下的淬體丹殘渣重新煉製的，去除了毒性，保留了溫養經脈的功效。他將丹藥碾成粉末，混入水杯，再以靈力化作細絲，緩緩匯入林峰口中。
藥力入體，林峰喉嚨滾動了一下，呼吸略微平穩。楚淩天盤膝坐下，掌心貼住他後背命門穴，通脈境的靈力徐徐注入，順著經脈遊走，將殘餘的神經毒素一點點逼出體外。
大約一炷香後，林峰眼皮顫動，猛然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嗚咽。
楚淩天睜眼，低喝：“菸鬥在哪？”
林峰雙眼翻白，嘴唇哆嗦：“紫檀櫃……第三格……翡翠的……蘇振南……他說那是鑰匙的容器……”
聲音戛然而止，他整個人癱軟下去，嘴角溢位一絲血沫。
楚淩天收回手，眉頭微皺。這段記憶被強行封鎖過，提取時損傷了神魂。再問一次，可能就再也問不出來了。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玉佩，翠綠色，溫潤如脂。這是蘇振南臨死前死死攥在手裡的東西，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遺物，冇人注意它為何始終不離身。他指尖輕劃玉佩表麵，一道極細的龍鱗紋浮現，與林峰記憶中菸鬥上的紋路完全一致。
他將玉佩靠近識海，源珠微震，一絲鴻蒙元氣滲入玉佩內部。刹那間，一股微弱的波動傳出，像是某種殘魂訊號。
他閉目捕捉。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菸鬥……錄下了……他們說……楚家的血……能開……”
話冇說完，波動驟然中斷。
楚淩天睜開眼，眼神冷了下來。
蘇振南不是自然死亡。一個臨死前還能留下暗記的人，不會莫名其妙暴斃。那菸鬥，也不是什麼嗜好，而是十二宮安插在他身上的“眼”。他抽菸不點菸絲，隻熏靈草，那是為了維持某種靈力共振，讓錄音持續啟用。
他低頭看著玉佩，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種玉料，不是普通翡翠。它含有微量龍脈玉髓，隻有楚家祖地與中洲龍脈交彙處才產出。這種東西，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絕跡，不可能流落凡間。
蘇家冇有這種資源，蘇振南更冇能力獲取。唯一的解釋是：菸鬥是十二宮給他的，作為交易信物，也作為監視工具。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塊電路板。昨夜他用靈力啟用過它，證明靈氣可以驅動現代裝置。他將玉佩放在電路板邊緣，緩緩注入一絲靈力。
電路板上的指示燈閃了一下，隨即，從角落的揚聲器裡傳出一段模糊的音訊。
“……第三批靈毒劑已交付……目標楚淩天，靈力抑製實驗失敗……建議啟動‘血脈喚醒’程式……鑰匙容器準備就緒……”
聲音戛然而止。
楚淩天盯著那塊電路板，手指緩緩收緊。
原來如此。
菸鬥不僅是錄音裝置，還是某種訊號中轉站，能將十二宮的指令轉化為靈力波動，再通過玉髓共振傳遞資訊。蘇振南以為自己在利用十二宮，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是棋子。
他把玉佩收好，目光落回林峰身上。
這人知道的已經全說出來了，再多留一刻，隻會引來更多傀儡。他取出一枚藥丸塞進林峰嘴裡，是護魂丹，能維持神魂三天不散。然後將他扛起，走出地下通道。
外麵天色已暗，林虎的車還在原地等著。楚淩天把人塞進後座，拍了拍車門。
“送他去城西廢棄醫院，找穿白大褂的女人，把人交給她，然後回來。”
林虎點頭，發動車子。
楚淩天站在原地，目送車尾燈消失在街角。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絲金紋罡氣，繞指而行。通脈境一層的靈力已經穩定，源珠的防禦機製也升級了，不僅能擋攻擊，還能識彆外來的靈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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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著蘇家老宅方向走去。
蘇家老宅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主體是中式四合院，後院加蓋了一棟兩層小樓，據說是蘇振南晚年改建的書房。楚淩天結婚那幾年，常被趕去後院住，對那棟樓並不陌生。
他冇走正門，翻牆而入，落地無聲。院內無人巡邏，連監控探頭都停了。這不像戒備森嚴，倒像是故意放空。
他繞到後院小樓，門冇鎖。推門進去，屋內陳設未變，紫檀書櫃靠牆而立，正對辦公桌。他走過去，開啟第三格抽屜。
空的。
他手指在櫃壁上輕輕敲了三下，又用靈力掃了一遍，確認冇有暗格。菸鬥不在這裡。
但他冇急著離開。蘇振南習慣把重要東西藏在顯眼處，越是空的地方，越可能有問題。他蹲下，手指貼住地板縫隙，一縷靈力滲入。
地板下有空腔。
他掌心貼地，靈力凝成細絲，沿著縫隙探入。三寸深，觸到一塊金屬板。他輕輕一挑，地板彈開，露出一個暗格。
裡麵放著一隻翡翠菸鬥。
通體翠綠，鬥身雕著半圈龍鱗紋，與玉佩上的紋路完全吻合。他拿起菸鬥，指尖剛觸到鬥口，源珠忽然震動。
一股靈力波動從菸鬥內部傳出，像是某種加密訊號正在啟用。
他立刻將菸鬥放入懷中，同時運轉《升龍訣》，鴻蒙元氣在經脈中流轉，遮蔽外泄氣息。剛做完這些，窗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林虎。
那人走路極輕，每一步都避開地上的碎石，顯然是受過訓練。楚淩天退到牆角，收斂氣息，靜等對方靠近。
門被推開，一個黑衣人閃身進來，手裡拿著一台儀器，正在掃描房間。他走到書櫃前，低頭檢視暗格，臉色一變。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望向楚淩天藏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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