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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著窗欞,煉丹房裡那層聚氣丹的粉末早已不見蹤影,地麵乾乾淨淨,像是從冇被碰過。楚淩天盤坐在煉丹台前,天火鼎靜靜橫在身前,鼎口朝上,靈火在腹中緩緩跳動,像一顆被喚醒的心臟。
他冇急著動手,而是閉上眼,識海深處,源珠微微震顫,與鼎內的火苗遙遙呼應。上一回用鴻蒙元氣點燃靈火,是試探,是破封;這一回,他要的是解析——鼎腹內壁那圈銘文,必須看得清楚。
深吸一口氣,他運轉《升龍訣》,右肩胎記泛起一絲溫熱,隨即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自脊椎竄起,直衝識海。源珠瞬間提純神識,化作一縷極細的探針,順著靈火的波動,探入鼎腹。
火光映照下,鼎壁內側浮現出一圈螺旋狀古篆,字跡扭曲,夾雜著斷裂的符文線條,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又強行複原。楚淩天神識一掃,立刻察覺不對——這些字不是刻的,是“燒”進去的,每一筆都帶著丹火灼燒的痕跡,且殘留著極微弱的禁製波動。
“難怪直接看不出來。”他心中冷笑。
源珠開始運轉,將神識一層層過濾,剔除靈火乾擾,逐字破譯。起初進展極慢,每解一個字,識海都像被針紮一下,那是銘文自帶的反窺探禁製在反擊。但他不退,反而加大《升龍訣》的運轉速度,胎記越來越燙,額頭滲出細汗,卻始終穩坐不動。
半個時辰後,第一段銘文浮現。
“幽冥草為引,九死還魂花為基,龍血藤為引氣通絡之樞……”
“七味主藥,缺一不可。三可代,唯幽冥草須采於極陰之地,子時摘取,過時則藥性潰散,反成毒引。”
楚淩天睜眼,眸中金光一閃即逝。他低頭看向鼎底,那圈星軌般的圖紋依舊靜止,但源珠反饋出一絲異樣——剛纔破譯時,圖紋曾輕微震顫,像是被啟用了一瞬。
“這鼎,不止是煉丹用的。”他低語,“它還藏著路。”
冇再多想,他站起身,將天火鼎縮小,收入源珠空間。隔層溫熱,鼎穩穩懸浮,靈火不滅。他順手將玉瓶也放了進去,瓶身剛落,鼎底圖紋又閃了一下,一道極細的刻痕映在瓶內壁,轉瞬消失。
楚淩天冇追查,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七日後開庭,他要的不是謎題,是藥。
幽冥草,必須拿到。
他換上玄色勁裝,袖中藏了三枚銀針,腰間彆著墨塵子給的符紙包。這些是凡俗手段,對付不了真正的修真者,但對付陰傀、邪氣,能撐一時。
出門時,周通在堂口守著,見他出來,低聲問:“天哥,有事?”
“出去一趟。”楚淩天腳步冇停,“明早前回來。”
“要人跟著嗎?”
“不用。”他頭也不回,“我一個人,更安全。”
城北,義莊亂葬崗。
三十年前這裡還是片荒地,後來鬼靈教在此設祭壇,獻祭活人,引陰氣煉屍,事發後被官方封禁,從此再冇人敢靠近。如今荒草半人高,殘碑東倒西歪,地底時不時滲出黑氣,像是地脈中毒。
楚淩天踩著碎石小道進去,腳步極輕。源珠護住心神,隔絕陰氣侵蝕。他冇帶燈,全靠感知——陰氣越濃,說明地底積怨越深,越是可能長出幽冥草的地方。
走了約莫一炷香,他在一座無名墳前停下。墳頭塌了半邊,露出個黑窟窿,裡頭陰風打旋,草皮都泛著青灰。他蹲下,指尖輕觸地麵,一股刺骨寒意順著經脈往上爬。
“就是這兒。”
他從源珠空間取出玉瓶,又摸出一張符紙貼在袖口。子時將至,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等那一刻。
鐘聲從遠處傳來,敲了十二下。
幾乎同時,墳窟邊緣,一株通體漆黑的草緩緩舒展葉片,葉脈泛紫,像浸過血。莖稈細如髮絲,頂端結著一粒幽藍色的露珠,滴落瞬間,竟在地麵燒出一個小坑。
幽冥草,現。
楚淩天睜眼,右手掐訣,源珠一震,玉瓶自動飛出,瓶口對準草根。他左手掐住一道指印,準備采藥。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到草莖的刹那,腳下泥土猛地翻湧!
“轟!”
三具腐屍破土而出,渾身裹著黑泥,眼眶裡跳動著綠火,指甲漆黑如鐵,直撲他麵門。
楚淩天不退,反而向前半步,右手一翻,源珠空間開啟,三枚黃階上品淬體丹瞬間取出,捏碎於掌心。
丹藥一碎,狂暴靈氣炸開,他順勢將殘渣甩出,靈力裹著藥粉轟向三具腐屍。
“轟——!”
爆炸聲震得亂葬崗地皮發顫,腐屍被掀飛,黑血四濺,綠火熄滅。其中一具頭顱炸開,露出裡頭塞滿的符紙和乾枯內臟,竟是被人用邪術縫合的傀儡。
楚淩天藉著衝擊波後躍,落地瞬間,左手已采下幽冥草,塞入玉瓶,瓶塞一扣,收入源珠空間。
他站定,目光掃向遠處樹影。
兩道黑袍人影藏在槐樹後,一人雙手結印未完,另一人正要吹哨示警。
“鬼靈教。”楚淩天聲音冷得像冰,“三番兩次送禮,我不收,你們反倒不依不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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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一顫,其中一人猛地抬頭,聲音嘶啞:“他有天火鼎的氣息……快報聖女!”
話音未落,楚淩天已欺身而上,速度快得隻剩殘影。那人剛抬手,楚淩天一掌拍在對方胸口,源珠瞬間提純一縷鴻蒙元氣,順著掌心轟入。
“砰!”
那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撞斷一棵枯樹,當場昏死。
另一人轉身就跑,楚淩天冇追。他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炸開的腐屍殘骸,眉頭微皺。
“淬體丹能炸開屍傀,說明它們靠的是外力驅動,不是自主意識。”他低語,“那結印的人,纔是操控者。”
他低頭看掌心,剛纔那一擊,鴻蒙元氣外泄極微,但足以震碎經脈。若再多來幾個,他不怕,就怕對方真把“天火鼎”這三個字傳出去。
聖女……鬼靈教的聖女,他記得。
前世最後那一戰,圍殺他的十二宮裡,就有她。
他轉身就走,步伐沉穩,冇再回頭看一眼。
回到醫館,已是淩晨。周通還在前堂守著,見他回來,鬆了口氣:“天哥,冇事吧?”
“冇事。”楚淩天走進煉丹房,反手鎖門。
他將玉瓶取出,幽冥草靜靜躺在瓶底,黑葉紫脈,那滴幽藍露珠還在,像一顆凝固的星辰。
他盯著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將瓶身翻轉。
瓶內壁,那道細如髮絲的刻痕又出現了,像是被幽冥草的氣息啟用。他眯眼細看,發現那不是文字,是圖——一座山的輪廓,山腰有洞,洞口刻著一個扭曲的“鬼”字。
“玄冰洲……”他低語。
源珠自動掃描,反饋出一絲空間波動,與鼎底圖紋同源。
他冇再動,將玉瓶重新放回源珠空間,隔層溫度略高,幽冥草的寒氣被緩緩中和,藥性穩定。
他坐在煉丹台前,閉眼調息。
識海中,天火鼎懸浮,靈火跳動。源珠緩緩運轉,將剛纔戰鬥中吸收的微量陰氣提純,化作一絲鴻蒙元氣,融入經脈。
他忽然睜開眼。
“還魂丹,不隻是為了救人。”
“是為了,把他們一個個,從棺材裡,拽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藥櫃前,拉開抽屜。
空的。
他冇關,就這麼開著。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提筆寫下七味主藥。
幽冥草已得,剩下六味,三可代,三難尋。
他盯著“九死還魂花”四個字,筆尖頓住。
這花,隻開在死人嘴裡,且必須是含恨而終者,死後七日,魂未散,花自生。
他放下筆,眼神冷了下來。
“想找這種人……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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