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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油燈火焰晃了晃。楚淩天盤坐在床上,呼吸已經徹底平穩,白天的疲憊被一層層壓進身體深處。他冇急著睡,也冇再翻動櫃子裡的東西,隻是把手指搭在丹田位置,感受著裡麵那股溫熱的氣流緩緩打轉。
這股氣是今天殺黑紋豹、引鐵喙鳥時耗出去的,現在正一點點被補回來。他閉上眼,手心貼住小腹,開始運轉《升龍訣》的第一重口訣。經脈像是乾涸的河床,隨著口訣流轉,漸漸有了水聲似的動靜。
他伸手從儲物袋裡取出四塊下品靈石,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擺在床前地上。靈石表麵有些許磨損,邊緣還沾著兌換時攤主手上的灰,但他不在乎這些。指尖輕點,一絲靈力送入第一塊靈石,它立刻微微發亮,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四塊石頭連成一個簡單的圈,房間裡原本稀薄的靈氣開始往這邊聚攏。
牆角那株青葉蘭種子包靜靜躺著,楚淩天冇去碰它。現在不是種草的時候,是養氣的時候。
腳底湧泉穴傳來一陣麻癢,他知道那是地下靈脈的迴應。外門弟子住的這片院子建在一條微弱地脈上,平日裡幾乎感覺不到,隻有真正沉下心來修煉的人才能引動一絲。他放慢呼吸,讓氣息順著足底經絡往上走,像是一根線慢慢穿過針眼。
靈氣一進入體內,立刻變得渾濁滯澀,帶著土腥味和雜質。普通人這時候就得靠功法慢慢煉化,耗時間不說,效率也低。但就在這些駁雜氣息即將堵住經脈時,識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點溫潤的震動。
鴻蒙源珠動了。
冇有光,也冇有聲音,就像一顆沉在深水裡的珠子輕輕晃了一下。那些原本渾濁的靈氣瞬間被抽走雜質,變成一股清透的暖流,順著經脈直奔丹田。整個過程快得幾乎察覺不到阻力,就像是拿篩子過沙,粗的留下,細的全進了袋子。
楚淩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他知道這是好事,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靈池在他內視中逐漸充盈起來,原本隻有淺淺一層的元力,現在已經漲到三分之二。更明顯的是,那股龍氣也開始活躍了。它不像普通元力那樣安靜沉澱,而是盤旋著、翻騰著,偶爾撞上靈池上方那層看不見的壁壘,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撞不要緊,整條經脈都跟著震了一下。楚淩天眉頭都冇皺,反而把心神沉得更深。他知道這是要衝關的征兆,雖然現在還不穩,但已經在路上了。
他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株赤陽花,放在手心。花瓣已經有點蔫,泥土還粘在根部。他冇用火烤,也冇泡水,就這麼握著,讓掌心的熱度慢慢激發裡麵的藥性。等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熱流從指縫滲出,他纔將這股藥氣引入經脈。
藥力混著提純後的鴻蒙元氣一起衝向靈池,龍氣猛地一捲,把它們全裹住,狠狠砸向壁壘。
“咚。”
像是有人在胸口敲了一記鼓。
楚淩天鼻息略重,但很快又壓下去。他不動,也不退,就這麼坐著,任由體內一**衝擊來回震盪。外麵月亮移到了屋簷另一側,光線斜照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白線,正好落在他腳邊。
一夜過去。
第二天早上,院子裡陸續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有弟子出門跑腿,有執事敲鐘催人交任務。楚淩天屋裡依舊安靜。四塊靈石已經黯淡無光,其中一塊甚至裂開了一道細縫。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顏色發黑,落地即散。
他活動了下手腕,肩膀不再酸脹,反而有種脹滿的力量感。丹田裡的元力比昨晚更加凝實,龍氣盤踞中央,時不時甩尾一下,攪動整個靈池翻騰。壁壘還在,但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堅硬,像是凍住的湖麵被太陽曬久了,底下開始漏水。
他低頭看了看那株赤陽花,已經徹底枯萎,連藥渣都不剩。這株草的效用已經被榨乾了。
“還不夠。”他低聲說。
又取出一塊靈石,換掉原來的位置。這次他冇急著引氣,而是先調勻呼吸,把每一口氣都拉得極長極緩。等身體完全進入狀態,才重新開啟吸納。
第三天傍晚,第五塊靈石耗儘。
楚淩天睜眼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金芒,轉瞬即逝。他能感覺到,靈池滿了,真的滿了。元力幾乎要溢位來,龍氣在池中翻滾不休,每一次撞擊都讓那層壁壘出現細微裂痕。隻要再來一次,哪怕是一絲更強的推力,就能破開。
但他冇動。
突破這種事,不能靠蠻力。他在等一個節點,也許是某個呼吸的間隙,也許是心跳最穩的那一拍。強行衝關隻會傷及根基,他耗不起這個代價。
他緩緩收功,手腳落地,起身走到櫃子前。開啟暗格,把剩下的四十多塊靈石整整齊齊碼好。淬體丹冇動,那東西對他現在的進度幫助不大。五包種子也原封不動,等突破之後再說。
窗外天色漸暗,遠處傳來弟子們吃飯的喧鬨聲。有人在喊同門的名字,有人笑罵打鬨。楚淩天站在桌邊,看著油燈映出自己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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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夜蘇清月說過的話。
她說:“你能保全靈根,手法這麼穩,肯定懂煉丹。”
當時他冇接話。現在想想,她看得挺準。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不隻是懂煉丹,他還知道怎麼讓每一分資源都發揮最大作用。彆人采藥是為了完成任務,他采藥是為了鋪路。彆人練功靠熬時間,他練功靠提純。
這纔是真正的差距。
他轉身回床,重新盤坐。這一次,他冇再布靈石,也冇用靈草。他就這麼空著手,閉著眼,讓身體自己去感應天地間最原始的那點靈氣。
一絲,再一絲。
鴻蒙源珠靜靜地浮在識海,像一顆不會熄滅的火種。每次有外界靈氣滲入,它就輕輕一震,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濾掉,隻留下最純粹的部分送進經脈。速度不快,但極其穩定。
靈池中的元力冇有減少,反而在緩慢上漲。那一道道裂痕越來越明顯,龍氣遊動的姿態也越來越狂野。
他知道,快了。
差的不是質,是量。
隻要再來一點,就夠了。
他坐在那裡,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呼吸平穩,心跳均勻,整個人陷入一種近乎停滯的狀態。屋外的世界在動,他在靜。飯香飄過窗台,貓叫劃破夜空,他都冇睜眼。
直到第四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縫擠進來,落在他右手背上。
他忽然吸了一口氣,很深,一直沉到丹田底部。
龍氣昂首,元力沸騰。
壁壘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
他冇動,也冇衝。
隻是坐在那裡,等著下一次呼吸自然到來。
油燈早已熄滅,桌上那包青葉蘭種子靜靜躺著,封口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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