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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醫館後門的鐵栓被拉開,發出一聲輕響。楚淩天站在藥櫃前,指尖微動,一根銀針無聲無息地從掌心浮現,又順著經脈倒流,隱入識海深處。昨夜突破納氣七層的餘韻仍在,體內氣旋穩定運轉,每一道經絡都像被梳理過一般通透。他冇去碰牆角的針匣,而是直接從藥囊裡取出一小塊地龍髓,斷口處嫩芽微顫,汁液泛著淡金。
這藥材經鴻蒙元氣滋養後,早已脫去凡質。他正要將其收入源珠空間,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三輛黑色執法車橫停在門口,車門開啟,十多名身穿製服的藥監人員魚貫而下。帶隊的是箇中年男人,方臉短寸,胸前掛著“陳海濤”字樣的銘牌。他抬手一揮,兩名隊員立刻上前,撕開醫館大門封條,另一人掏出捲尺,開始測量招牌尺寸。
“依法查封。”陳海濤聲音冷硬,手裡拿著一份紅頭檔案,“淩天堂醫館涉嫌使用未經國家認證的中藥材,存在重大用藥安全隱患,現責令立即停業,所有藥材封存待查。”
楚淩天冇動,也冇說話。他隻是將手中的地龍髓輕輕放回藥囊,然後走到門口,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檔案上。
“執法依據呢?”他開口,語氣平得像冇起波瀾的湖麵。
“這是市藥監局聯合衛生部門下發的專項整頓令。”陳海濤把檔案往前一遞,“編號2023-1047,你自己看。”
楚淩天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抬頭時,眼神依舊平靜:“那我有權知道,具體是哪一味藥材被認定為‘未經認證’?檢測報告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細節。”陳海濤合上檔案夾,“我們隻執行命令。現在,請配合封存藥材,否則後果自負。”
楚淩天嘴角微掀,冇笑,也冇怒。他轉身走向藥櫃,拉開最上層抽屜,取出兩小包密封好的藥材殘渣——一塊焦黑的地龍髓根鬚,一片邊緣泛紅的血靈芝碎屑。
“這就是你們說的‘問題藥材’?”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來源清晰,處理過程全程錄影,提純痕跡可驗。你要封,我不攔。但彆跟我說什麼‘安全隱患’,真正害人的藥,你們查過幾個?”
陳海濤臉色一沉:“少廢話!封櫃!”
執法隊員立刻上前,開始貼封條。一名隊員伸手去拿藥櫃鑰匙,楚淩天手臂一擋,動作不大,卻穩穩卡住了對方手腕。
“我可以配合調查。”他說,“但你們不能碰患者檔案,也不能動診療裝置。那是救人用的,不是證據。”
那隊員掙了兩下冇掙開,抬頭看向陳海濤。陳海濤眯眼:“你這是妨礙公務。”
楚淩天鬆開手,退後半步:“我冇攔你們執法。我隻是提醒——醫館開門是為了治病,不是為了應付突擊檢查。”
話音未落,街角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福伯拄著柺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張老漢走在最前頭,臉色還泛著青灰,但腰桿挺得筆直。他一眼看到執法隊正在貼封條,猛地衝上前,一把拍在藥櫃上。
“誰敢封門?!”
聲音炸得整個醫館一震。
“我張德海,肺癌晚期,西醫判了死刑!是淩醫生用三粒藥丸把我從棺材邊拉回來的!你們現在說他是黑醫?你們良心讓狗吃了?!”
冇人接話。
張老漢轉身麵向門外,扯著嗓子吼:“街坊鄰居都聽著!淩醫生救過多少人?麵癱的、偏癱的、十幾年治不好的老寒腿!你們誰家冇在這兒看過病?!”
話音剛落,巷口湧出一群人。
有拄拐的,有坐輪椅的,有攙著老人的家屬,還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婦。他們冇喊口號,也冇推搡,就這麼默默圍坐在醫館門前,一人搬來一張小板凳,排成兩列,堵住了執法車的去路。
有人拉起橫幅,白布紅字:“救死扶傷無罪”。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鏡頭對準陳海濤的臉:“你們今天封的不是醫館,是活命的門!”
陳海濤臉色鐵青,揮手示意隊員上前驅散。可剛邁出一步,人群裡就站起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
“我是市二院腫瘤科主治醫師。”她亮出工作證,“張老漢一個月前在我科室住院,腫瘤標記物高達89,現在複查隻有12。你們告訴我,這種變化,靠安慰劑能做到?”
現場一片嘩然。
陳海濤咬牙:“這不歸你們管!這是行政命令!”
“那命令是誰下的?”人群裡有人喊,“是不是有人看不得老百姓少往醫院跑?”
“是不是某些醫院藥房拿回扣,見不得便宜有效的方子?”
“我們不怕你們查!我們求你們查!把藥拿去化驗!把方子拿去公示!要是真有問題,我們第一個罵淩醫生!”
楚淩天站在門內,冇再說話。他看著眼前這一幕,手指輕輕撫過藥囊邊緣。識海中,源珠微微一震,自動遮蔽了外界一切神識探查的可能。他知道,有些人想借體製之手壓他低頭,但他更清楚——人心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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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濤終於意識到事情失控了。他盯著楚淩天,壓低聲音:“你以為這樣就贏了?這隻是開始。你這種野路子,遲早被規矩碾碎。”
楚淩天看著他,忽然笑了下:“規矩是用來護人的,不是用來堵門的。你今天封的是招牌,明天封的就是良心。”
他轉身走進醫館,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啟藥櫃最下層的暗格,取出一疊病曆影印件。
“這是張老漢的CT報告,這是麵癱患者的神經電圖,這是三個慢性胃炎患者的胃鏡前後對比。”他把資料放在桌上,“你們要證據,我有。你們要療效,我有。你們要黑幕,我冇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執法隊:“我可以暫停營業。但不是因為你們一句話,而是因為我不想讓病人冒風險。等查清楚,我還會開門。”
人群安靜下來。
陳海濤冷哼一聲:“算你識相。暫扣通知已經下達,冇有複覈結果前,不得擅自營業。”
楚淩天點頭:“我記住了。”
執法隊收隊上車,臨走前,陳海濤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車開走後,人群也冇散。
福伯走到楚淩天身邊,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楚淩天望著空蕩的街道,手指在藥囊上輕輕敲了兩下。
“等。”他說,“他們想用程式拖死我,我就用事實熬死他們。”
他轉身回屋,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密封袋,裡麵是昨夜煉丹剩下的藥渣。他指尖微動,一縷神識悄然掃過——無毒,可控,活性成分遠超常規藥材。
“他們查不到根源。”他低聲自語,“因為真正的藥力,不在藥材裡,而在提純的那一刻。”
他將藥渣放進源珠空間,符文微閃,瞬間收納。
清漪從後院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外麵的人都不肯走,說要守到你重新開業。”
楚淩天接過水杯,冇喝。他看著門外那些坐著的患者,忽然道:“去把針盒拿來。”
清漪一愣:“現在?”
“對。”他說,“把最細的那套取出來。”
她轉身去取。楚淩天坐在診療椅上,閉眼調息。七層氣旋緩緩轉動,體內靈氣充盈卻不躁動。他知道,這一關不會輕易過去。有人想借藥監之手掐斷他的根,但他更清楚——隻要還有人願意等,他的醫道就倒不了。
清漪把針盒放在桌上。楚淩天睜開眼,取出一根三寸銀針,指尖微光一閃,針身瞬間被鴻蒙元氣包裹。
他冇說話,隻是將針輕輕插入桌麵,針尾微微顫動,像是在感知什麼。
門外,一個患者忽然抬頭,看向醫館方向。
“你們聞到了嗎?”他喃喃道,“那股香味……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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