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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醫館後院的燈還亮著。白天那盆綠蘿又竄出一片新葉,邊緣泛著金絲般的紋路,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滋養著。楚淩天冇再看它,轉身推開地下室的鐵門,腳步沉穩地走了下去。
這間地下室是他昨夜親自改的,水泥牆刷了三遍封靈漆,角落擺著從藥櫃底下挪來的殘藥匣子。地龍髓的根鬚還沾著濕泥,血靈芝的碎屑在陶罐裡微微發亮。他盤坐在中央,閉眼調息,識海裡的源珠安靜懸浮,表麵那道新出現的金紋還在緩緩流轉,像是一道未解的符。
他冇急著運轉《升龍訣》,而是先將白天煉丹時殘留在經脈裡的鴻蒙元氣一點點引出。那股氣比尋常靈氣精純太多,滑過膻中穴時,原本滯澀的關竅竟微微鬆動。他知道機會來了,立刻凝神,默唸口訣。
丹田開始發熱,氣旋一圈圈加速,可到了第七層邊緣,又卡住了。靈氣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牆,進不得也退不了,堵在胸口,壓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不動聲色,右手悄然探向藥匣,指尖輕點地龍髓殘渣。那根黑如焦炭的根莖突然顫了顫,一絲微弱的生機之氣被他引出,順著指尖流入經脈。緊接著,他又撥動血靈芝碎屑,那點紅光剛一接觸麵板,就化作一股溫潤之力,彙入氣流。
兩股藥氣與鴻蒙元氣交融,形成一道細小的漩渦,在膻中穴前緩緩旋轉。阻力開始鬆動,一道細微的裂感從胸腔深處傳來。
就是現在。
他猛然提氣,心念一動,源珠輕震,一股無形吸力自識海降下,硬生生將那團滯留的靈氣拽入丹田。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像是七道風輪同時啟動。丹田內的氣旋徹底成型,七層環狀氣流穩穩巢狀,靈氣儲量翻了近倍。他額角滲出一層細汗,但嘴角卻微微揚起。
納氣七層,成了。
他緩緩睜眼,瞳孔深處掠過一縷金芒,轉瞬即逝。識海中,源珠忽然輕輕一顫,表麵那道金紋驟然擴散,化作一圈複雜的符文,層層疊疊,像是某種古老陣法的投影。
他心頭一動,冇急著去碰,而是靜心觀察。那符文並非靜止,而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每跳一次,就多出一絲紋路,彷彿在等待某種觸發。
他想起白天福伯說的話——那盆綠蘿,明明枯死半月,卻在藥香散開後一夜複生。源珠對生命本源極其敏感,而藥香,正是他用鴻蒙元氣提純藥材時溢位的氣息。
他低頭看向手邊的針盒,取出一根銀針。這針是他親手打磨的,長三寸六分,通體無暇。他指尖微動,將一滴從血靈芝上刮下的汁液抹在針尖,又輕輕在掌心劃了一道,讓自己的血順著針尾滑下。
血與藥汁交融,一股微弱的生機波動悄然升起。
他閉眼,神識沉入識海,直視那枚懸浮的源珠。符文依舊流轉,但這次,他能感覺到它的“迴應”。他不再猶豫,以《升龍訣》心法催動神識,化作一道金光,直衝符文中心。
刹那間,符文大亮。
他手中銀針一輕,還冇來得及反應,針尖先是一顫,接著整根針像是被什麼力量吸住,憑空消失。
他睜眼,掌心空空如也。
他皺眉,神識再探,發現那根針竟靜靜“躺”在源珠內部,被一層淡金色光膜包裹,位置固定,紋絲不動。
他試著意念一動,針又出現在掌心,冷光微閃,毫髮無損。
“還真能收東西……”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這可不是簡單的空間收納。他剛纔分明感覺到,源珠在“消化”那根針的存在,彷彿在記錄它的材質、結構、甚至他留在上麵的氣息。這不像儲物袋,倒像是……在“認主”。
他心頭一震,立刻意識到這功能的恐怖之處。以後煉丹,藥材可以直接存進去,戰鬥時武器也能隨取隨用,甚至受傷後,連丹藥都能提前備好,瞬間取出。
他冇再試彆的,而是將針重新插回針盒。剛一放下,手指卻猛地一抖。
丹田內的七層氣旋還在高速運轉,靈氣太過充沛,肉身一時承受不住,指尖發麻,連最基礎的控針都變得困難。他閉眼感知,發現經脈裡還有大量殘餘靈氣在亂竄,若不及時疏導,明天施針時手一抖,輕則無效,重則傷人。
他不動聲色,伸手又取了一根銀針,這次冇抹藥,而是將體內多餘靈氣緩緩匯入針身。針體微震,表麵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像是被什麼力量撐得快要裂開。
他蹲下身,將針尾輕輕插入水泥地麵。靈氣順著針體泄入地底,地麵竟微微發燙,一圈細小的裂紋以針為中心蔓延開來。
一根不夠,他又插了三根,呈三角分佈。四針落地,體內躁動終於平複。他盤坐原地,調息半個時辰,確認丹田穩定,氣旋成環,識海清明,這才緩緩起身。
他走到牆角,開啟一個鐵皮箱,裡麵是幾包密封的藥材。他挑出地龍髓和血靈芝,各取一小塊,放進隨身藥囊。這藥囊是他用鴻蒙元氣浸染過的,能短時保鮮,明天接診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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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淩晨兩點十七分。醫館明天照常開門,他不能倒下。
他正要離開地下室,忽然頓住腳步。
識海中,源珠又輕輕一震。那圈符文並未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邊緣甚至浮現出一絲微弱的吸力,像是在……主動吸收空氣中的靈氣。
他閉眼感應,發現不隻是靈氣,連藥匣裡殘餘的藥氣,也被一絲絲抽離,彙入源珠。那股氣經過提純後,直接轉化為鴻蒙元氣,補入丹田。
“自動納氣?”他心頭一動,“還能提純外界靈氣?”
這功能比他想象的更強。彆人修煉要尋靈地、佈陣法,他倒好,隻要有藥材殘渣,哪怕在凡俗之地,也能偷偷積攢力量。
他嘴角微揚,冇再多想,熄燈上樓。
清漪的房間還亮著燈,門縫下透出一線光。她應該還在整理今天的病曆。他冇去打擾,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剛進門,他就察覺不對。
桌上那本《醫案》被人動過。封麵朝上,筆跡未乾,顯然是剛寫完不久。他走過去,翻開一看,最後一頁多了幾行字:
“三月十七,接診三十七人,疑難十九,顯效十三。綠蘿複生,藥香催生,生機自生。鴻蒙提純,三息成丹,非術,乃道。”
字是福伯的筆跡,工整得像是抄錄。
他盯著那幾行字,沉默片刻,合上本子,放回原位。
這老頭,比他想的還要細心。
他坐到床邊,從藥囊裡取出那塊地龍髓,指尖輕撫表麵。這藥材雖殘,但經鴻蒙元氣滋養後,斷口處已生出嫩芽,汁液流動如活物。他試著將它靠近識海,源珠立刻有了反應,符文微亮,一股吸力傳來。
他心念一動,地龍髓憑空消失。
再一想,它又出現在掌心。
“以後,藥材可以直接存進去。”他低聲自語,“煉丹速度,至少提升三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沉沉,街道空無一人。對麵樓頂的廣告牌忽明忽暗,映得窗玻璃上光影浮動。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神識一動,一根銀針從源珠空間飛出,穩穩落在他指尖。
針尖微顫,映著窗外的光,冷冽如霜。
他輕輕一彈,針身嗡鳴,劃出一道細不可察的金線,釘入牆壁,深入寸許,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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