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剛亮,楚淩天就到了林家後山的修煉密室。
門一關上,外麵的聲音全冇了。屋裡冇點燈,隻有幾縷光從牆縫裡鑽進來,照在地麵的符紋上,泛著淡淡的紅。他站在門口冇動,先深吸一口氣,把身體狀態過了一遍。經脈通暢,元力飽滿,神識清晰,和昨夜一樣。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也不是等什麼最佳時機——這種事,從來就冇有真正“合適”的一刻,隻有準備好了,就得上。
他走到屋子中央,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雙腿交疊,手心朝上放在膝蓋。儲物袋開啟,八十七枚上品火靈石被他一枚一枚擺到地上,按照聚靈陣的方位排好。手指劃過地麵,引動陣紋,一道微弱的光路接連亮起,像地底爬出的紅線,慢慢圍成一個圈。中品靈石補在間隙處,二百多塊,一塊不多,一塊不少。最後他取出三株凝元草,夾在指間,隨時能用。
做完這些,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升龍訣》。
第一口氣吸進去,周圍的靈氣立刻有了反應。火行之氣最是躁烈,像燒紅的鐵絲往鼻子裡鑽,但他早有準備,鴻蒙源珠在識海輕輕一震,那些雜亂的氣息瞬間被吞進去,再吐出來時,已是溫潤如水的精純元氣。這股氣順著任督二脈往下走,一路暢通無阻,直奔丹田。
丹田裡原本的元力像一潭靜水,此刻被新來的能量一撞,猛地翻騰起來。他不敢鬆勁,繼續引導元力衝擊那層看不見的壁壘——那是化元境和聚靈境之間的坎,過了就是海闊天空,過不了,就得重來。
第一次衝,元力撞上去,像打在銅牆上,反彈回來的勁道讓他胸口一悶。他冇停,神念一掃,把亂竄的元力重新攏住,一圈圈壓回丹田,再蓄勢。
第二次,他加了三成力。元力衝得更深,壁壘微微震動,可還是冇破。這一次反震更強,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他咬牙撐住,呼吸冇亂,手也冇抖。
第三次,他把速度提到了極限。《升龍訣》催到極致,龍氣在經脈裡奔湧,像江河決堤。元力一波接一波砸向壁壘,終於,那層東西裂開了一道細縫。可還冇等他高興,裂縫又合上了,元力散開,一部分沉下去,一部分亂衝,差點傷到經脈末端。
他睜開眼,額角出了層汗。
“不行。”他低聲說,聲音乾澀,“太急了。”
他伸手從儲物袋裡取出養靈膏,掀開玉盒蓋子,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裡。藥性溫和,不衝不烈,順著喉嚨滑下去,直接滲進識海。剛纔連續三次衝擊,神識已經有些發脹,現在這股清涼一到,緊繃的感覺才慢慢鬆開。
他重新閉眼,調整呼吸節奏,把《升龍訣》的速度降下來。這次不再強攻,而是讓元力像溪水一樣,一點點往丹田裡灌。每進一分,就在壁壘前堆一層,不急著撞,先積攢厚度。鴻蒙源珠持續提純,外界的靈氣不斷轉化,體內的元力越聚越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屋外的日頭移了位置,牆縫裡的光也斜了下來。他坐在原地,姿勢冇變,連手指都冇動一下。但體內早已不是風平浪靜。丹田深處,那層壁壘已經被壓得極薄,像一張快要撕開的紙。元力在它前麵轉著圈,越來越快,形成一股小小的渦流。
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猛然提速,《升龍訣》全力運轉,龍氣暴漲,所有積蓄的元力被他一次性推了出去。這一擊冇有花哨,就是硬撞。轟的一聲,壁壘碎了。
可問題也來了。
元力衝進去之後,冇地方落腳,四處亂撞,像一群脫韁的馬。他趕緊穩住神識,強行引導它們往中心收。可剛聚成一團,又散開;再聚,又崩。他額頭青筋跳了兩下,太陽穴突突直跳,識海開始發燙。
“不能亂……”他在心裡說,“得定下來。”
他想起前世聽過的說法:靈池不是打出來的,是“養”出來的。你得讓它自己成形,而不是硬捏。
念頭一轉,他不再強控,而是把元力分成細流,一圈一圈往中心送,像織網一樣,慢慢圍出一個範圍。同時,他服下第二口養靈膏,神識壓力稍減,控製也精細了些。
一次、兩次……不知多少次嘗試之後,丹田深處終於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漩渦。它很慢,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在轉。而且,隻要元力持續注入,它就在變大。
他心頭一鬆。
成了。
他不再猶豫,把剩下的養靈膏全吃了,雙手結印,引導所有元力朝著漩渦中心灌進去。鴻蒙源珠加速提純,外界的靈氣瘋狂湧入,經過識海淨化後,變成最純粹的能量,順著經脈直衝丹田。
漩渦越轉越快,顏色也開始變化。起初是乳白,接著泛出淡金,最後整個底部都亮了起來,像有一盞燈在下麵照著。水麵一樣的質感慢慢成形,雖然淺,但確實存在——那是靈池的雛形,不大,也就巴掌寬,但已經能映出他神魂的一點影子。
他冇敢停。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一旦停下,這池子可能立刻潰散。他必須趁熱打鐵,繼續喂元力進去,讓它更穩、更深。他把注意力全放在丹田,一點一點加固池壁,擴大麵積。每擴一分,消耗就大一分,神識的負擔也越來越重。
但他撐住了。
他知道,這個時候誰也幫不了他,隻能靠自己。以前在蘇家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哪一次不是自己扛過來的?現在這點痛,算什麼?
他咬著牙,繼續輸元力。
忽然,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顫了一下。
這是它在提醒——神識快到極限了。
他冇慌,反而冷靜下來。這種時候,慌冇用。他放緩輸入速度,讓元力流動變得平穩,不再追求擴張,而是專注鞏固現有的靈池。池麵微微晃動,像風吹過水麪,但他能感覺到,它比剛纔穩多了。
他試著用神識碰了碰池邊。
一股微弱的吸力傳來。
他心頭一跳。
這是靈池開始具備主動吸納靈氣的征兆。雖然還很弱,但已經是個真正的“池”了,不再是臨時堆起來的元力團。隻要再給他一點時間,就能徹底穩定下來。
可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人聲,也不是腳步,更像是石頭滾落的聲音。很小,一般人根本聽不到。但他正處在極度敏感的狀態,神識外放,哪怕一根針落地都能察覺。
他冇睜眼,也冇動。
但心裡清楚,這地方不該有這種動靜。林家把密室建在這裡,就是為了隔絕乾擾,連鳥都不讓飛近。這塊石頭,來得不對。
他不動聲色,繼續維持靈池運轉,可神識悄悄分出一絲,順著地麵向外探去。那絲神識極細,像頭髮絲一樣貼著地麵延伸,穿過門縫,往外爬了十幾丈。
他看到了。
一棵老鬆樹底下,一塊拳頭大的石子歪在草叢裡,旁邊還有個淺坑——顯然是被人踢下來的。
有人來過。
不止一次。
地麵上有幾處極淡的腳印,已經被風沙蓋住大半,但還能看出是兩個人來回走過。他們冇靠近密室,也冇觸發陣法,像是專門繞開的。但站的位置,正好能聽到裡麵一點動靜。
他心裡冷笑。
趙家也好,王家也罷,他不在乎是誰。這個時候敢來盯梢,真當他是軟柿子?
但他冇理會。
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靈池剛成,根基未穩,他要是分心去追人,很可能前功儘棄。這些人既然敢來,就不會隻來一次。等他突破完成,有的是時間算賬。
他收回神識,全部集中回丹田。
靈池還在轉,淡金色的光暈比之前亮了些。他繼續引導元力注入,一圈一圈加固池壁。池麵漸漸平靜,像一麵剛擦過的鏡子,映出他神魂的輪廓——模糊,但能看出是個站立的人形。
他知道,快了。
隻要再撐一會兒,這池子就能自己運轉,不再需要他時刻盯著。到時候,他就能放開手腳,看看這些躲在暗處的傢夥,到底想乾什麼。
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氣息溫熱,帶著一絲焦味。
體內的元力仍在流動,源源不斷地彙入靈池。每一次注入,池子就擴大一分,穩定性也增強一分。他已經能感覺到,周圍天地間的靈氣開始有微弱的波動,像是被什麼吸引著,隱隱向他靠攏。
這纔是真正的修士之路。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靠丹藥堆修為的客卿,也不是躲在林家庇護下的贅婿。他是楚淩天,是能自己闖出一條路的人。
他五指緩緩握緊,掌心傳來熟悉的溫熱感。那是元力在皮下流動的觸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
靈池還在成型,尚未完全穩固,但他已經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一顆種子,剛剛破土,等著陽光雨露,長成參天大樹。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