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
碧桂園別墅區外，林默蹲在一棵老槐樹下，目光穿過夜色，鎖定沈家別墅。
白天的沈家燈火通明、保安嚴密。但到了深夜，整個別墅區陷入死寂。
"係統，檢測一下別墅內的警戒情況。"
"檢測到紅外報警係統，覆蓋圍牆。監控死角在東北角，大約三米寬的盲區。"
林默嘴角微勾。
他從揹包裏掏出一副黑色手套——係統商城買的"隱息手套"，能遮掩活人氣息。
戴上之後，他的存在感彷彿被抹去，連呼吸都變得無聲無息。
翻牆、落地、貼牆移動。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沈家別墅的地下室入口，藏在主樓後方一個小院裏。
林默趴在牆頭，用陰陽眼觀察。
一樓客廳燈滅。
二樓隻有一間房亮著——沈浩的房間。
整個別墅陷入沉睡。
"係統，檢測地下室的進入方式。"
"檢測到防彈金屬門，指紋 密碼雙重驗證。破解需要三分鍾。"
三分鍾太久。萬一沈浩突然醒來……
"有沒有更快的方法？"
"有。"
係統頓了頓。
"讓沈夫人帶宿主進去。"
林默愣了一下。
今天下午，沈夫人明明說"不能再讓任何人進去"……
不對。
他仔細回憶她的表情——說那句話時，她眼神閃爍、語氣猶豫。她不是不想讓人進，而是不敢。
她在怕什麽？
"係統，沈夫人現在什麽狀態？"
"恐懼值92%，焦慮值87%。"
林默眼睛眯起。
她知道些什麽。但她不敢說。
那就去逼她說。
淩晨兩點。
林默從藏身處走出，大步走向沈家後門。
沒有隱藏腳步——他故意讓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回響。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刺破夜空。
幾秒後，二樓燈亮了。
"誰？"
沈浩的聲音帶著起床氣。
"林默。"
"林默？"沈浩的聲音陡然拔高，"大半夜的你找死？"
"叫醒你媽。告訴她——"
林默頓了頓，聲音不疾不徐：
"她丈夫不是心髒病死的。"
樓上沉默了。
片刻後，二樓所有燈全亮。
幾分鍾後，後門猛地拉開。沈浩披著睡袍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神裏帶著驚懼和惱怒。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林默沒理他，徑直走進別墅。
"你說什麽？"
沈夫人坐在沙發上，聲音在發抖。
她披著外套，頭發淩亂，眼眶通紅。沈浩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我說——"
林默一字一頓：
"沈老爺，不是心髒病死的。"
"你胡說！"沈浩跳出來，"我爸是心髒病！醫生開的死亡證明！"
"心髒病？"
林默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為什麽他死前一天去地下室，回來就心髒病發？"
"那為什麽你急著藏他的日記本？"
"那為什麽沈夫人說地下室裏有u0027不該存在的東西u0027？"
沈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看看就知道了。"
林默轉向沈夫人。
"沈夫人，帶我去地下室。"
沈浩猛地擋在中間："我媽不會聽你的！"
"沈浩。"
林默的聲音很輕，卻讓沈浩渾身一震。
"你想讓你媽親口說嗎？她知道你那晚在地下室幹了什麽。"
沈浩的臉瞬間慘白。
"媽……媽什麽都沒說……"
"是嗎？"
林默從口袋裏掏出那塊古玉，擺在茶幾上。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這塊玉佩上，有你的指紋？"
沈浩的身體在發抖。
沈夫人猛地抬頭，盯著兒子。
"沈浩……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地下室？"
"我……"
"回答我！"
沈夫人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沈浩低下頭，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去了，對不對？"
沈夫人站起來，渾身顫抖。
"你爸發現你去了地下室，追了下去。你們發生了爭執。你……你推了他一把！"
"我沒有！"沈浩咆哮，"是他自己心髒不好！是他自己摔倒的！"
"那你為什麽要藏這塊玉？為什麽不讓任何人知道地下室的事？為什麽看到林師傅找到日記本就那麽緊張？"
沈浩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林默靜靜看著這一幕。
好戲，才剛剛開始。
"夠了。"
林默開口。
"沈少爺，我隻是想看看地下室。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沈浩死死盯著他。
"你……你想幹什麽？"
"我？"
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什麽都不想。"
他走向門口，在沈浩身邊停下。
"我隻是幫你媽解開一個心結。你爸死前看到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古玉。
"這塊玉，是你爸從地下室拿出來的。他死前拚了命也要帶走它。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沈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
"沈夫人。"
林默轉向沈夫人。
"帶我去地下室。這件事，今晚必須有個了結。"
沈夫人沉默了很久。
終於，她點了點頭。
"好。"
地下室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沈夫人顫抖著按下指紋，輸入密碼。
哢嚓——
門開了。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
"到了。"
沈夫人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
"裏麵的東西，我不敢看。我丈夫進去過一次，就……"
她說不下去了。
林默點點頭。
"你在外麵等著。"
他獨自走進地下室。
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大約二十平米。
灰色的水泥牆，沒有任何裝修。地上有雜亂的腳印，像是很久沒人來過。
房間正中，是一個石台。
石台上放著空的木盒——那塊玉佩，應該就是從這裏拿出去的。
"係統，檢測一下。"
"檢測到殘留陣法痕跡……非常古老……至少存在了幾十年。"
林默走近石台。
目光掃過四周牆壁——
角落裏，有一個模糊的符號。
那是一個圓形。
中間，有一個"歸"字。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歸墟！
"係統，這是——"
"歸墟組織的標記。"
係統的聲音變得凝重。
"這個地下室，是歸墟的一處秘密據點。"
林默的呼吸急促起來。
沈老爺是歸墟的人？還是說……他被歸墟滅口了？
"宿主，小心！"
係統警告。
"有人靠近！"
林默轉身。
門口站著幾個人影。
為首的，正是沈浩。
他身後跟著三個打手，個個五大三粗。
"林默，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沈浩的臉上帶著冷笑，但眼神裏藏著慌亂。
"大半夜跑來，說什麽幫我媽u0027瞭解情況u0027，結果呢？是想偷我家裏的東西！"
"沈少爺，你確定要在這裏動手？"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林默掏出手機，輕輕一按。
"剛才我們的對話，我都錄下來了。"
沈浩的臉色驟變。
"還有——"
林默指了指門口。
沈夫人站在那裏，臉色蒼白，但眼神裏多了一絲堅定。
"媽……"
"沈浩。"
沈夫人的聲音很輕，卻讓沈浩渾身一震。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媽，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那塊玉佩，是你從地下室拿走的，對不對？"
沈浩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那天晚上，你去你爸的書房，翻他的東西。你找到了一本日記，發現了一些秘密。你想去地下室看看……"
沈夫人的眼淚流了下來。
"你爸發現你去了，追了下去。你們發生了爭執。你推了他一把。"
"我沒有！"沈浩咆哮，"是他自己心髒不好！是他自己摔倒的！"
"是嗎？"
林默開口。
"那你為什麽要藏那塊玉？為什麽不讓任何人知道地下室的事？為什麽看到我找到日記本就那麽緊張？"
沈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查一查就知道了。"
林默平靜地說。
"沈少爺，我勸你冷靜一點。現在這個局麵，你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沈浩的身體在發抖。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打手。
"你們……你們把他給我……"
"沈少爺。"
打手中的一個人突然開口。
"不好意思，這個活，我們不接了。"
"什麽？"
"沈老爺子生前對我們不錯。我們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說完，幾個人轉身離開，留下沈浩一個人站在原地。
"你們……你們這些混蛋……"
沈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看著林默，眼神裏滿是恐懼和憤怒。
"你……你想怎麽樣？"
"我？"
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什麽都不想。"
他走向門口，在沈浩身邊停下。
"沈少爺，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爸臨死前看到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他指了指牆角的"歸"字。
"你應該也見過吧？"
沈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麽知道……"
"看來你也知道一些事情。"
林默的眼睛眯了起來。
"沈少爺，我建議你好好想想，你爸到底是因為什麽死的。"
"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走出沈家別墅，林默深吸了一口氣。
今晚的收獲太大了。
沈老爺是歸墟的人？或者至少接觸過歸墟？
那個地下室是什麽地方？
還有沈浩……
"係統，你覺得沈浩知道多少？"
"從他的反應來看，他應該知道歸墟的存在。但可能不知道具體的內情。"
"他爸是被歸墟滅口的嗎？"
"有可能。但更可能的是，他爸發現了什麽不該發現的東西。"
林默皺起眉頭。
他爸發現了什麽？
為什麽他的古玉和沈家的古玉是一對？
這一切和父母的死有什麽關係？
"宿主，有些事情，急不來。"
係統的聲音響起。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這些謎題自然會解開。"
林默沉默了。
係統說的沒錯。
他現在太弱了。如果連沈家這種小角色都對付不了，又怎麽去對抗歸墟？
"係統，我的功德值現在有多少？"
"72點。"
"商城裏有什麽能提升實力的東西？"
"有一件u0027陰陽眼強化石u0027，可以提升陰陽眼的感知範圍。需要50功德值。"
林默想了想。
"買。"
"叮！恭喜宿主購買u0027陰陽眼強化石u0027，消耗功德值50點。剩餘功德值22點。"
"陰陽眼強化石已使用。陰陽眼升級為u0027中級陰陽眼u0027，感知範圍擴大至50米。"
林默閉上眼睛，感受著腦海中的變化。
他看到的世界似乎更加清晰了。
"還有別的嗎？"
"有。u0027靈力恢複丹u0027可以快速恢複精神力，每顆10功德值。u0027護身符強化卷軸u0027可以強化現有護身符，需要30功德值。"
林默看了看自己的功德值。
22點。什麽都買不起。
"看來得加快賺錢了。"
他喃喃自語。
係統商城裏的東西越來越誘人。
但都需要功德值。
他必須接更多的單。
回到地下室，已經是淩晨四點。
林默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
沈老爺的死、歸墟組織、地下室裏的符號……
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麽？
還有那塊古玉。
他脖子上的古玉，和沈老爺的那塊，是一對。
父母留給他的古玉，怎麽會和沈家有關係？
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