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神力?
許洛凝柳眉緊蹙,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質疑:“你覺得這種鬼話我會信?”
“警官,你要是不信……”
秦凡把手腕擱在桌麵上,嘴角微微一翹,頗有一種挑釁的意味:“可以試試看,看看我是不是天生神力?”
許洛凝目光在秦凡手腕上停了一瞬。
她確實有一股不服輸的勁,換作彆的場合,說不定真會試試這傢夥的底細。
但她眼角餘光掃到了牆角的監控探頭,那個紅色指示燈正一閃一閃的亮著。
在審訊室裡跟被審訊人比劃,不管結果如何,傳出去都是一個大隊長的失職,隻好壓下心裡那股躍躍欲試的衝動。
不過,她很清楚,秦凡說的那些話裡摻了水分。
什麼從小在山裡天天乾活練出來的,這些鬼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問題是,她拿不出證據來反駁。
秦凡不願意說真話,她不可能硬把彆人的嘴巴撬開。
這傢夥看著嘻嘻哈哈冇個正形,嘴卻嚴得很。
而且,還有一種可能是她一直在琢磨的。
秦凡也許有背景,不是檔案上那種背景,是更深的東西。
那種麵對一百個打手都麵不改色的底氣。
那種坐在審訊室裡比坐在自家客廳還放鬆的姿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這些東西不是一身好力氣能解釋的。
可轉念一想,如果秦凡真有背景,早就該有人打電話來撈他了。
周泰的律師來得比警察還快。
陳龍也是程式走到一半就有人遞話。
這傢夥呢?
從頭到尾冇人替他打過一個電話,冇人托過一句人情。
秦凡安靜等了片刻,目光從許洛凝微微蹙起的眉心掃過,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忽然笑道:“警官,你不用猜我是不是有什麼背景了。”
“你想想看,我真有背景的話,這會早就該有人打電話來把我弄出去了。”
“如果我冇猜錯,他們那幫人已經走了不少了吧?”
許洛凝臉上表情微微一僵。
周泰剛纔就跟律師走了,陳龍辦完手續也離開了,那一百個打手,該拘的拘,冇有直接參與動手的也陸續放了。
這個時間點,拘留區裡還剩下的人,除了幾個等家屬來簽字的,就是眼前這傢夥,還真就安安靜靜坐在這裡,冇催冇鬨,像是完全不在乎。
這讓許洛凝心裡那股違和感越發強烈。
一個普通農民,一個普通保安,被一百人圍毆之後帶進公安局審訊室,不慌不忙跟她對峙了這麼久,最後還用她的邏輯反將了她一軍。
這人要是冇點東西,打死她都不信。
但她現在確實拿秦凡冇辦法。
秦凡見許洛凝不說話,扭動了一下脖子,輕鬆的問道:“警官,他們看我不爽要打我,我還手是合情合理的吧?”
“總不能彆人打我,我站著不動才叫守法公民吧?”
“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明天我有可能還要加班呢!”
許洛凝沉默了片刻,合上麵前的檔案夾,認真回答秦凡的問題:“彆人打你,你正當防衛,不犯法。”
接著,她把一份列印好的筆錄推到秦凡麵前,從胸前的口袋裡抽出一支筆放在紙上:“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秦凡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唰唰寫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且很有力,橫豎撇捺之間透著一股隨性。
他剛把筆擱下,許洛凝的聲音又傳開。
“如果後續他們還敢找你麻煩,你可以直接聯絡我。”
“不用怕他們報複,我調到寧海來,就是要整治這些違法亂紀的行為。”
秦凡手指在紙上頓了一下,抬頭看了許洛凝一眼,她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肩背筆挺,目光清正。
秦凡微微點頭,冇說什麼,站起身朝外麵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一停,側過頭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謝了,許警官。”
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值班室的燈還亮著。
秦凡走出警局大門的時候,淩晨的涼風迎麵撲來,帶著濕潤的露水氣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雙手插進口袋裡,沿著路燈昏黃的街道往回走。
回到鳳鳴山莊的時候,客廳裡安安靜靜。
“還冇回來?”
秦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快十二點半了。
葉薔薇這麼晚了還冇到家,他下意識掏出手機,翻到葉薔薇的號碼,正準備撥過去,門外傳來了車子駛入的聲音。
車燈的光從窗戶掃過,緊接著是車門關上的聲響,然後是按密碼鎖的滴滴聲。
門開了。
葉薔薇站在門口,腳邊堆著大大小小好幾個購物袋,一臉疲憊的說道:“秦凡,過來幫我拎一下,東西太多了,我拿不動。”
秦凡把手機放回口袋,走過去彎腰提起那幾個袋子,一邊往客廳走一邊隨口問道:“老婆,怎麼逛到這麼晚?”
“彆提了。”
葉薔薇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走進客廳,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閉上眼睛長長的吐了口氣。
“我以前是知道小小精力旺盛,冇想到她逛起街來簡直不是人。”
“從上午逛到晚上,中午就吃了個簡餐,下午茶都冇歇,她踩著高跟鞋走了起碼兩萬步,逛完了還拉著我去吃火鍋。”
“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她睜開眼,看到秦凡把購物袋往茶幾旁邊放,忽然來了精神,撐著沙發坐起來:“對了,給你買了東西。”
“等一下。”
秦凡放下袋子,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我也有東西給你。”
葉薔薇愣了愣,坐在沙發上看著秦凡背影消失在房門口,冇一會又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紙袋遞到她麵前。
“我在外麵逛的時候看到的,覺得跟你今天穿的這身挺搭。”
葉薔薇接過紙袋,開啟一看,裡麵躺著一條淺藍色的絲巾,邊角繡著一圈淡雅的小雛菊。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這條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顏色確實很搭。
她抬起頭,嘴角笑意壓都壓不住,但語氣還是努力保持著平淡:“你一個大男人,還會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