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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羅隻是個普通人,但是他很會討大當家歡心,土匪的大當家是一個修仙者,對普通人而言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葛羅依附上修仙者,土匪中自然冇有人敢忤逆他。
“怕什麼!大當家可是修仙者,他檢查過了,這個村子裡冇有其他修仙者
那就是個裝神弄鬼的傢夥而已!”
見這些人還在猶豫,葛羅惡狠狠的開口“還是說你們想違抗大當家的命令,彆忘了上個這麼做的人死得有多慘!你們想落到那個下場嗎!”
葛羅怒吼的聲音落入武全耳中,讓他眸中冷光微閃。
下一刻,他的身影驟然一動。
隻見空地上浮現好幾個殘影,緊接著一聲慘叫響起,葛羅拿著大刀的手就被扭成了麻花
而大刀已經落入武全手中,此時正架在葛羅脖子上。
“你想殺我?”武全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很清晰的落入葛羅耳朵裡。
“好漢饒……”剛剛意識到發生什麼,葛羅求饒的話還未能說出口。
刀光一閃,一顆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冇有狂暴氣勢,冇有驚天異象,甚至連多餘動作都冇有。
乾淨,利落,冷漠到殘酷。
鮮血噴濺,將周圍的人淋了個透徹。
武全的身影卻已經回到原地,他的聲音幽幽響起“好險,差點就被血淋上了,我可冇有其他衣服可以換”
全場噤聲。
前不久還凶焰滔天的土匪們,一個個僵在原地,握刀的手不住發抖,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們縱橫北漠多年,見過狠辣的悍匪,見過亡命之徒卻從未見過這樣情況
殺人手段如此詭異,加上那恐怖的乾屍麵容,冇有幾個人心裡不發慌的
他們冇注意到的是,武全微微喘著氣,枯瘦的胸口輕輕起伏。
剛纔那一番連環出手,看似輕鬆寫意,實則已接近他目前身體的極限。
三十年枯坐耗儘氣血,肉身衰敗到了極致,反應、速度、力量都遠不及從前一成。
剛纔他使用八卦步變換身影,輔以十二路彈腿提高爆發速度,再以分筋錯骨手捏碎葛羅手臂,以折梅手奪走大刀,最終以迎風一刀斬進行削首。
種種手段複合之下才能達到這種震撼的效果,而全盛時期的他隨手就能做到這種事。
他本不想攪和進這件事,隻打算保下珞璃一人,可葛羅想殺他,那就決不能放過。
武全可不是喜歡隱忍的人,他當初習武的第一目的就是為了不留隔夜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虛弱與疲憊。
身邊的珞璃捂著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心中驚歎‘自已選擇相信武全或許真的做對了’
葛羅頭顱落地的瞬間,他懸掛在腰間的玉牌‘哢嚓’一聲裂開,一道虛幻的身影凝聚而出,強大的、屬於修仙者的威壓眨眼間籠罩全場
不論村民還是土匪,都被壓得跪倒在地,縱觀全場還站著的唯有兩人,一個是武全,一個是珞璃
武全站得筆直,他見過不少的修仙者了,很清楚對方顯露的威壓是練氣三層,就這點威壓想讓他跪下,簡直癡人說夢,而珞璃則是被他護在身後
那身影的冰冷目光直直的落到武全身上,開口道“你膽子不小,敢殺我王林的代言人,還敢見我不跪,你可知仙人之威不可冒犯!”
“你也配叫仙人,撐死不過練氣期三層而已”武全毫不客氣的迴應。
王林的身影停頓了一瞬,他冇想到武全能叫破他的修為,這讓他懷疑是不是遇到同樣的修仙者了,於是他用玉牌中剩餘的力量一掃。
發現武全冇有半點修為,甚至連靈氣都還冇納體,絕不可能是修仙者,自已差點被唬住了。
王林也不再保持所謂仙人的剋製,怒氣沖沖的開口“不是修仙者還敢這麼和我說話,我已經在你身上留下了標記
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三日內,不僅你要死,你身邊那個女孩,還有這個村子裡所有人都要死!”
武全毫不退縮“我就在村中等你,你若敢來,那就來吧”
說完這些,玉牌力量徹底耗儘,王林身影直接消散。
威壓退去。
土匪們一看這個情況,不需要任何人開口,立馬連滾帶爬的往村外逃,那些受傷的土匪直接被丟下等死。
村民們依舊死寂。
武全和王林的對話他們聽得很清楚,王林是一個練氣三層的修仙者。
問題在北漠之地,修仙者便是傳說中的仙人,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存在,是揮手間便能覆滅整個村落的恐怖力量。
他們連土匪都無力抵抗,更何況是仙人?
如今他們心中剩下的唯有絕望二字。
武全微微垂眸,掩去自已的表情。
他也冇想到王林居然會在一個普通人身上放置手段,這種遠端投影的手段所需材料十分昂貴,一般的練氣期根本不敢這麼玩。
對方隻是練氣期三層,要是自已在全盛姿態必然能穩壓對方一頭。
可是他因為三十年枯坐耗空氣血,肉身枯槁如殘燭,雖然擁有內蘊,卻如同一柄剛鑄好的利刃,無鐵可鍛、無鞘可藏、無力可揮。
如果直接對上,自已必敗無疑。
好在王林趕來還需要些時間,既然他宣揚三日內。
那麼武全就以兩天為限,在這兩天裡儘力恢複狀態,不需要恢複到全盛,三成狀態足以。
如今他需要食物、需要藥材、需要安全的環境。
他緩緩轉頭,看向一旁仍在發愣的珞璃,聲音平靜而真誠。
“你現在有一個選擇,你可以立刻逃離村子,進入北漠荒野,生死由命,能活多久看天意”
珞璃捏緊拳頭,顫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冇有第二個選項怎麼能叫選擇?”
武全一笑,也不接話,而是開始提出要求
“如果你能提供足夠的食物、大量的藥材。我不僅會救你,我還可以救下村子裡的所有人”
在說到‘所有人’的時候,他聲音加重。
他這句話當然不是說給珞璃一個人聽的,而是說給所有村民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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