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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李昭和善的笑容,諸多女天魔越發驚恐。
一陣鶯鶯燕燕的擁擠躲藏後,一名身材纖細、氣質清純,鵝蛋臉怯生生的跟朵小白花一樣的白衣女天魔,一不小心被同伴給擠了出來。
她花容失色的依依下跪,垂淚道:“大人神威無敵,妾身願降,還請大人憐惜,輕些鞭撻……”
“還請大人憐惜……”
上百白衣女天魔柔柔弱弱集體跪下,白得透明紗衣勾勒出一具具若隱若現的豐腴身姿,每一個小細節、微表情,都在若有似無的勾動著雄性心頭的邪火。
“好好好,本君一定憐惜、好好憐惜……”
李昭笑吟吟的攤開雙手,像是要隔空扶她們起來,但從他的掌心裡噴出來的,卻是兩股陰森森的澎湃陰火,爆射到饕餮駕輦周圍,引燃所有白衣女天魔。
看似冇有多高溫度森白的陰火,落在諸多白衣女天魔的身上,就像滾油潑進白蟻窩,灼燒得諸多白衣女天魔花枝亂顫的拚命慘叫。
“大人,好疼啊!”
“大人,饒命啊!”
“大人,妾身不堪鞭撻,大人饒了妾身吧……”
李昭笑眯眯看著這些女天魔痛哭掙紮、慘叫求饒,眼神深處冇有一絲漣漪。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上百頭女天魔被陰火徹底煉成上百顆拇指大小的白色丹丸。
李昭眉頭舒展,心情欣喜得甚至有些激動的抬起手,澎湃的陰火就卷著這些白色丹丸收回神魂……
大收穫!
一百多頭三階域外天魔,煉化後至少能讓他的元神強度,增長一成!
這一成看似不多,但要知道,他的元神,早在水雲界的時候就已經抻到五階極限了,這一成可是百尺竿頭更近一步的一成!
元神越強,他修行速度就能越快,再渡四九天劫的把握也會越大,甚至連晉升煉虛期後的實力飛躍都會更大!
李昭心頭都覺著,自己好像很久都冇有這麼順過了……
收拾好此行最大的收穫之後,他才飛身上前,將神念探入饕餮駕輦內,就見房車大小的饕餮駕輦,內部的空間卻不下於一座足球場大小。
這並冇有出乎他的預料,先前這座饕餮駕輦一出現,他就感應到了微弱的空間波動,知曉這座駕輦乃是一件空間法寶……
他開口討要乃至動手後刻意保全這座駕輦,就是為瞭解冇有儲物法寶的燃眉之急。
總不能,真為了裝逼吧?
當他的神念深入到這座駕輦的陣法核心,就見到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卻流轉著夢幻星光的玉石,鑲嵌在陣法核心。
‘星辰砂?還有這麼大塊的?’
望著那塊黑色玉石,李昭心頭罕見的出現了些許驚異的情緒。
星辰砂,是煉製四階、五階空間係法寶的主材,乃是星辰隕滅於空間亂流之中後誕生出的一種高階靈材,稱不上罕見。
但以前李昭見過的星辰砂,最大的也隻有鵪鶉蛋大小,可就那麼小的一塊星辰砂,已經足以作為化神修士隨身洞府的主材。
拳頭大的星辰砂,他彆說見,連聽都冇聽過。
當然,五階的域外天魔,他其實也是第一回得見。
‘域外天魔一族,還真是得天獨厚啊……’
李昭心下不無羨慕的嘀咕道。
域外天魔一族穿梭虛空、偷渡世界的種族神通,實在是太超模了。
隻可惜,這種先天神通,無法以任何方式抄襲、學習。
反正據李昭所知,是這樣的。
他粗略的掃描了一番饕餮駕輦後,便麻利的以收寶決,將這座煉製手法粗略的駕輦收入元神之中,留待迴轉物質世界才拆分重新煉製。
而後轉身再度招出萬魂幡,放出萬千饑腸轆轆的冤魂厲鬼,去捕獵數之不儘的域外天魔……
力都出了,他當然得多收取一些好處!
黑壓壓的冤魂厲鬼潮,如同一片遮天蔽月的烏雲飄蕩在無邊無垠的靈魂碎片海。
所過之處,域外天魔肆虐的靈魂碎片海登時就乾淨得像被狗舔過一樣,再也看不到一絲域外天魔的影子。
四階之下的域外天魔,隻要一落入鬼潮當中,就必然難逃化作萬千冤魂厲鬼口糧的結局,頂多也就是在鬼潮之中掀起一兩朵不足為道的浪花。
而每一頭死在鬼潮下的域外天魔,在填飽這些饑腸轆轆的冤魂厲鬼的同時,也在潛移默化的增強著萬魂幡這件準六階靈寶的底蘊和威能。
萬魂幡作為李昭的本命法寶,之所以能在李昭自身都還是五階大圓滿之時,成就準六階的無上威能……
那是因為李昭在這件法寶裡,煉入了一條隕落萬年的散仙殘臂!
那具散仙殘臂,是李昭像鬣狗一樣刨遍整個水雲界,曆經重重艱難險阻才從曆史中挖掘出的機緣,也是他在水雲界獲得的最大的機緣。
當時剛晉升化神後期的他,為了博取這一道機緣,付出了幾近身死的沉重代價!
當然,高風險、高回報,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獲得回報顯然也是巨大的。
他正是憑藉這杆準六階的本命法寶,打穿了水雲界,成就他玄冥魔君的無敵之名。
值得一提的是,萬魂幡之所以是準六階,並不是它隻有準六階的底蘊,而是因為李昭這個主人還隻是五階!
當下,李昭驅策萬千冤魂厲鬼鬼潮,橫掃靈魂碎片海,吞下數以萬計的中低階域外天魔後,忽然無意中發現,萬魂幡身上那黑得發紫的華光中,竟不知何時夾雜了大片暗金色的華光……
“嗯?”
他疑惑的將神念探入萬魂幡內,從上下到下、從裡到外,都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卻冇能發現任何異常。
‘不應該啊……’
他心道了一句,神念不死心的將幡內正盯著外邊胡吃海塞的小鬼兒們流口水的十二頭化神主魂,一頭頭提溜起來,翻來覆去、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卻依舊冇能發現任何異常。
‘是那條散仙殘臂的餘韻?’
他的目光凝視著幡身上流轉的暗金色光輝,心頭暗自琢磨道:‘還是四九天劫殘留的影響?’
這件法寶乃是他親手煉製,一步一步從三階法寶培養成準六階的,可以說這件法寶上的每一縷氣息、每一個花紋,他都瞭如指掌。
按理說,這件法寶身上不應該出現超出他掌控的變化。
既然出現了,那就隻能是被某種超出他掌控的變數,影響了這件法寶……
李昭思來想去,最終得到了一個他認為最有可能的結論:‘亦或者,是四九天劫之力激發了那條散仙殘臂的餘韻?’
他拿不準這些暗金流光的性質,試探性的掐動法訣,嘗試激發那些金光。
但他一連嘗試了十數種激發方式,暗金流光依然隻在幡身上流轉,冇有絲毫激發的趨勢,就好像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烘托氣氛的氣氛組。
這種感覺,倒是有些接近一種他曾耳聞過的高維能量……
‘總不能是功德金光吧?’
他笑著自我調侃了一句,扭頭就把這個不靠譜的猜測,拋到九霄雲外。
他這種爛人,地藏王菩薩見了他都得直呼大業務,怎麼可能會有功德金光呢?
那玩意多難得啊,善念善心善舉缺一不可,還得不求回報……
他有什麼?
他是一樣都冇有啊!
就在他自嘲自個兒想屁吃的時候,散開的神念忽然感知到了一股四階的能量氣息。
他抬頭定睛望去,就見前方層層疊疊的森白靈魂碎片當中,出現了一截流動的森白鬼火河流,那股四階的能量氣息就在其。
‘這又是什麼鬼?’
他疑惑的放出神念探入那條靈魂河流,就見外形明明是一條河狀的靈魂河流,內部竟然更像是一座完整的天地。
更準確的說,是一座正在被深淵惡魔入侵的巨大平原型現代都市……
他的神念掃視著這座現代都市,看著遍地尚未熄滅的霓虹燈,竟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當下,他這一縷神念化作一名身穿白體恤、牛仔褲、小白鞋的青春少年郎,佇立在人群奔逃、哭嚎聲震天的十字街頭,原地旋轉著慢慢打量這座烽煙四起的陌生城市。
他目光掃視許久後,忽然定格在了一個懸掛於高樓大廈之上的標誌上。
那是一個由黑、紅、黃、綠、藍五種顏色的圓圈呈兩排環環相扣的五彩標誌。
他望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標誌,死去的記憶忽然開始攻擊他。
‘五環?’
他猛地一挑眼瞼,目光投向高空之上。
在那個位置,一頭四階域外天魔正在以龐大的精神力,幻化為萬千深淵惡魔,屠戮這座城市。
下一秒,他的元神取代了神念化身,麵無表情的伸出一隻手,淩空虛握,然後猛然往下一拽……
“嘭。”
一團邊緣不規則,就像是一團燃燒烈焰的黑氣,猛的落在他身前的水泥地麵上,砸出大片蜘蛛網狀的細密裂痕。
黑氣落地後就地一翻滾,就變成了一名體態風騷、豔光四射的綵衣女子,她瑟瑟發抖的趴伏在李昭腳尖前,滿臉驚恐的行五體投地大禮:“妾身虞萱,拜見大人。”
李昭默然的凝視著那個標誌,輕聲詢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回大人,這裡是一處時空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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