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
劉潛就帶著幾名行動隊員,押解著一名頭上罩著牛皮紙袋、手腳都被合金枷鎖束縛的強壯中年人,進入鍾震的辦公室。
鍾震起身,從劉潛手裏接過一台黑色工程塑料外殼的板磚式行動電話,與一把車鑰匙,放到李昭麵前,笑著說:“李先生幫我們陽武分局這麽大忙,初次登門做客我們卻沒能招待好李先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李昭看著行動電話,也笑道:“這部電話裏,應當有鍾局長的聯係方式吧?”
鍾震笑著頷首:“這是自然,往後李先生要想知曉任何有關於邪教徒與深淵魔物的資訊,盡管聯係我,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有人接聽,隨時為李先生提供情報和技術支援。”
李昭自然是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鍾震的意思,哪裏是真讓他隨時找他們天網局要邪教徒和深淵魔物的資訊,分明是請求他下迴再有針對邪教徒與深淵魔物的行動時,能與他們天網局通個氣兒。
電話和車子,就是天網局的誠意。
“鍾局長如此客氣,倒是讓李某人有些汗顏……”
李昭沉吟了幾秒鍾,便再次笑著開口:“說起來,李某人倒是從‘春暉老年活動中心’和‘青龍環衛所’兩處邪教徒窩點,得知了一個資訊,倒是不知貴局是否知情。”
鍾震聞言,驀的坐直了身軀,偏過頭對劉潛等人說道:“小劉,先將這個內奸,押到李先生的車上,嚴加看管。”
“是,鍾局!”
劉潛立正行禮,瞥了一眼李昭後招呼隊員們將強壯中年人押了下去,臨出門時還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李昭看著他們把人押下去,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原本是準備就在這間辦公室裏搜魂、殺人,但此行的目的既已達到,就不必再多此一舉。
過猶不及。
鍾震神色肅穆的一伸手:“我辦公室裏有聯邦最先進的反竊聽裝置,李先生不必有任何顧慮!”
李昭頷首:“不知道貴局可瞭解黃昏教團的‘終末迴響計劃’?”
鍾震眼神中頓時浮起激動之意:“李先生瞭解那幫雜碎的‘終末迴響計劃’?”
“我知道的也不多……”
李昭微微搖頭:“那些雜碎的保密工作做得還不錯,底下的低階魔人都不是很清楚這個計劃的詳細內容,但根據我從這些雜碎那來得來的資訊,有了些許推測……不一定準確,僅供貴局參考,詳細情況,還得貴局自行查證。”
“李先生可是又幫了我們陽武分局一個大忙啊,你有什麽推測,但說無妨!”
“據我的推測,所謂的‘終末迴響計劃’,應該就是以那些雜碎口中的‘十二聖所’為基陣,獻祭召喚高階深淵惡魔降臨陽武市,接應它們迴歸深淵……”
李昭的確不清楚“終末迴響計劃”的詳細內容。
因為忌憚深淵氣息侵蝕的緣故,他沒有親手對轉化期以上的墮落魔人進行過搜魂,而經過血蛟搜魂得來的資訊,又是破碎、混亂的,都沒有包含“終末迴響計劃”的詳細內容。
當然,也不排除那些轉化期的墮落魔人,的確不清楚這個計劃的詳細內容。
不過李昭先是在“春暉老年活動中心”,遭遇了一道高階深淵惡魔的力量投影。
後又在“青龍路環衛所”,遭遇了兩頭本體降臨的中階深淵惡魔……
接連兩次“偶遇”,他要還連這點道道都看不明白,可就真白瞎了他混跡水雲界魔修界八百餘年,所積攢下的龐大閱曆和眼界了。
論玩陰謀詭計,黃昏教團那些小魔崽子,給他當灰孫子都不配!
鍾震聽完他的推論,神色凝重的擰起眉頭,陷入沉思。
他無意識的摸出一盒包裝精美的香煙,抽出一支塞進嘴裏,點煙之際纔想起麵前還有一個人,連忙將煙盒遞給李昭:“李先生,來一支嗎?”
李昭微微搖頭:“謝了,我不怎麽抽煙……”
鍾震這會兒也顧不上再探究他的想法,雖然他清楚的記得,李昭的資料裏有他抽煙的圖片。
他點上一支煙,無意識的猛嘬了一口,撥出一口濃鬱的煙霧。
繚繞的煙霧中,他緊鎖的眉頭,凝重之中壓抑著一股強烈的怒意。
許久,他纔再次開口道:“李先生的推斷,有幾成把握?”
“從我的角度來說,至少有九成把握。”
李昭淡淡的開口:“不過你們官方做事,應當有你們自己的章法,我的推斷你們隻作參考即可,詳情如何,你們自行調查,我不影響你們的判斷。”
“我知道了!”
鍾震狠狠地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裏,起身對李昭伸出手,鄭重的說道:“李先生提供的資訊,非常重要、也非常及時,我都代我們陽武分局全體同仁以及廣大陽武市民,由衷感謝李先生的幫助,往後先生但有用得著我們陽武分局的地方,盡管來電,隻要不違背法紀,鍾某人絕無二話!”
“鍾局長言重了。”
李昭起身,笑著與鍾震握手:“我也由衷的希望,我與貴局能一直以和為貴。”
“隻要李先生不違反法紀!”
鍾震毫不猶豫的迴應道:“先生就永遠都是我們陽武分局最尊敬的客人!”
李昭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二人走出辦公室,鍾震親自將李昭送到車庫,將他引到了一座簇新的黑色吉普車前。
這台車應當曾是一輛武裝吉普車,不但車輛用料十分紮實,車架還保留著些許承載武器的基座和滑軌……
李昭看了一眼車輛後排端坐著的強壯中年人以及他身邊的皮箱,一言不發的當著鍾震以及劉潛等人的麵,上前一巴掌扣在了強壯中年人頭頂上。
頭上罩著牛皮紙袋、手腳仍被合金枷鎖束縛的強壯中年人,頓時全身劇烈顫栗、手腳都扭曲成了麻花。
十幾秒鍾後,李昭將手從強壯中年人頭頂上收迴來,順手擰斷他的脖子。
“哢嚓。”
聽到清脆的骨鳴聲,鍾震和劉潛等人的眼瞼都不由自主的一抖,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到李昭臉上。
李昭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容,點頭道:“多謝鍾局長的招待,李某人就不多打擾了……請留步。”
說完,他就坐進駕駛室,有些生疏的發動車輛,慢慢駛向出口……
劉潛目送黑色的吉普車消失在出口,神色凝重的低聲說:“鍾局,這人可不像是好人啊!”
鍾震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你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