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煙塵之中,地中海老登老彭,呈大字型趴在一地裂紋中間,雙手高舉過頭頂拍掌:“服啦、服啦,你大曬、你話事……”
李昭收迴神念,唇角重新浮起笑意:“大家切磋技藝而已,不必太放在心上。”
“輸就係是輸,贏就係贏啦!”
老彭慢慢站起來,拍打肚腩抖落一身大理石碎渣,看似鬆散的一身肥肉,壓碎了大理石地麵卻沒留下哪怕一寸的傷口:“習武雞人,願賭服輸!”
適時,又有一陣掌聲從樓梯口傳來,一身筆挺黑色軍裝、肩膀上扛著兩杠三星的威嚴中年軍官,麵帶笑意的鼓著掌:“李先生好技藝,老彭,你也該向年輕人多學習學習了!”
“啊係係係……”
老彭有氣無力的敷衍了幾聲,撫著老腰走迴辦事台後端起自己的保溫杯抿了一口,舒服的“啊”了一聲。
威嚴中年軍官無奈的笑了笑,衝著李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是天網局陽武分局分局長鍾震,李先生要是不趕時間,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李昭笑著點頭:“那就麻煩鍾局長了。”
……
鍾震將一杯熱茶,輕輕放到李昭麵前的茶幾上:“今年的明前茶,李先生嚐嚐。”
李昭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的確不錯。”
鍾震扯過一把椅子,坐到李昭對麵,像老友之間閑聊一樣笑道:“還不錯吧?這東西現在可不好弄,我這都是從東部戰區的戰友那裏訛來的……李先生是哪裏人氏?”
李昭也用閑聊的語氣笑著迴應:“應該是西部戰區的人吧,年少時出走,一走就是很多年,也不清楚老家怎麽樣了。”
“西部戰區?”
鍾震驚訝了一下:“那可不近啊!”
李昭輕歎道:“是啊,不近……”
鍾震:“那李先生怎麽會和黃昏教團那些邪教徒對上?”
“可能是特別的緣分吧。”
李昭平平淡淡的迴應:“我初來乍到,正愁無處安身立命呢,就撞上它們謀財害命,正好宰了它們,借用一下它們的不義之財。”
頓了頓,他輕輕的笑道:“宰這些玩意,不犯法吧?”
“當然不犯法!”
鍾震也笑了,幽默的迴應:“論起來,我們還該給李先生頒發一個見義勇為、警民合作的獎項呢,那獎金可不少。”
“見義勇為就算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李昭繼續笑道:“隻要貴局不嫌我多管閑事、礙手礙腳就好。”
鍾震:“李先生說笑了,你見義勇為,憑一己之力鏟除了好幾個邪教窩點,為我們陽武市廣大市民挽迴了大量生命財產損失,怎麽能不是好人呢?你都不算好人,陽武市恐怕就找不出好人了……”
“所以我說那是緣分。”
李昭低笑著緩聲道:“當初也就是撞上了它們謀財害命,要是沒撞上,說不定就去別處借點浮財安身立命了……”
鍾震笑容不改:“李先生還在說笑,能到哪裏去借浮財呢?”
李昭:“當然是哪裏有浮財,就去哪裏借嘍。”
鍾震:“比如呢?”
李昭:“我瞧貴局就挺富裕……”
鍾震:“哈哈哈,李先生真幽默……不過李先生若真瞧得上我們陽武分局這點兒家當,看上什麽盡管拿走,鍾某人雖不富裕,但也願意舍財交李先生這個朋友。”
“鍾局長也挺幽默,你好意請我喝茶,我哪還好意思再借貴局的浮財啊。”
李昭笑眯眯的輕聲迴應:“再說了,貴局這點兒浮財,也不值‘朋友’兩個字啊。”
“是是是,情義值千金!”
鍾震亦笑眯眯的端起茶杯:“李先生高境界,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李昭舉杯示意,送到唇邊淺淺的抿了一口,末了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茶也喝了,就不多打攪鍾局長忙正事了,我要的人呢?”
鍾震慢慢放下茶杯,麵露難色:“我代表陽武分局,誠摯的感謝李先生能為我們分局揪出內鬼、除一大患,隻是……”
李昭:“有困難?”
鍾震沉吟了片刻,轉而說道:“我想了很久,覺得這兩個人對李先生來說,應該不重要纔是吧?李先生能否高抬貴手,容許我們分局自行處理這個內鬼叛徒?請李先生放心,我們絕不姑息……”
李昭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對我來說,他們是不重要,但沒有他們,對我來說很重要!”
鍾震認真的說:“真的那麽重要嗎?李先生能否看在我的麵子上,破例一次?”
李昭又笑了,同樣是唇角微微挑起,但這一次卻顯得冷峻:“能破的例,那就不是例……不妨告知鍾局長,李某人出道至今,還沒有一個仇敵,當下還活著。”
鍾震自是不明白他這番話的份量。
但這並不妨礙他聽出李昭話中,不容違逆的決心。
他心頭異常清楚,眼下若是再推諉……這裏李昭,說不得就要翻臉了!
可他依舊是一臉難色,遲遲不語……
李昭見狀,嘴角最後一次笑意漸漸消失:“看來李某人今日要白訛鍾局長這杯好茶了。”
鍾震疲憊的歎了口氣:“李先生別急……不是鍾某人不願將那兩個內奸交給李先生處理,他們都幹得勾結邪教、吃裏扒外的肮髒事,我當然也沒什麽好顧忌的,隻是……哎,兩天前,我剛剛掌握確鑿證據,將要拿下勾結邪教的敗類沈墨,戰區分局就來人了,強行將他押迴戰區分局調查處理,我就是想交人、也交不出啊!”
李昭不信:“當真?”
鍾震不說話,隻是起身從辦公桌的資料夾裏,翻出一張檔案,遞給李昭。
李昭接過檔案,就見檔案上的內容,的確是押解聯邦天網防禦戰略局陽武市分局副局長沈墨,返迴戰區分局調查處理的公文,右下角的紅色印章是聯邦天網防禦戰略局中部戰區局,公文發出的時間是四天前。
“貴局辦事……”
李昭毫不掩飾嘲諷之意:“還真是……靈活啊!”
鍾震沒有搭腔,麵上也看不出喜怒。
李昭將公文放在茶幾上:“那就將宋昂交給我,再給我一套沈墨的出生年月日資料,以及一些他曾經使用過的貼身物品。”
鍾震不解的說:“李先生要他的貼身物品做什麽?”
李昭無聲的嗤笑了一聲,輕描淡寫的說:“鍾局長要是感興趣,可以關注一下他後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