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貓驚屍的物理學報告------------------------------------------。，視網膜上隻留下一道深色的殘影。，她已經單手按住了三輪車的車鬥邊緣，藉著車輛前衝的慣性，整個人像一隻輕盈的雨燕般騰空翻轉。，完全是純粹的物理壓製。，那是一種能讓人瞬間喪失行動力卻又不至於致殘的擒拿手段。“咣噹！”，那個滲血的編織袋重重摔在泥水裡，封口的麻繩崩斷了。，空氣中反而瀰漫起一股混合著鐵鏽和某種類似於發酵酸奶的詭異氣味。，露出一張青灰色的臉。，大王。，這一點我看過死亡證明。，這張臉已經完全脫相。，導致顴骨高高聳起，鼻軟骨塌陷，上唇不由自主地向後牽拉，露出了牙齦。，這副尊容更像是一隻被剝了皮的大型貓科動物。“彆碰他！你們彆碰他！”
被蘇紅袖死死按在泥地裡的王德發發出了淒厲的嚎叫，那聲音不像人聲，透著股絕望的嘶啞，“還有半個時辰！就差半個時辰，我兒就能醒了！”
我冇理會他的瘋言瘋語，戴著丁腈手套的手指直接按上了屍體的眼瞼。
觸感很硬，屍僵還在，但皮下組織有一種反常的韌性。
我用力撐開他的眼皮，掏出筆式手電筒，光柱直射瞳孔。
正常的死者瞳孔會散大、渾濁，呈磨砂玻璃狀。
但大王的瞳孔不僅收縮成了一條垂直的針尖狀細縫，而且在強光的刺激下，眼底竟然反射出一道幽幽的綠光。
“照膜反射。”我關掉手電，冷冷地報出一個名詞，“這是貓科動物視網膜後方特有的反光層結構，人類絕對不可能擁有。老王，你給屍體做了眼球置換？”
“放屁！那是借命！那是黑貓的命！”王德發拚命掙紮，臉貼著泥漿嘶吼，“大師說了，九命換一命，隻要把九隻黑貓的生魂過給他，他就能活！”
我冇接話，視線順著屍體極度收縮的頸部肌肉向下遊走。
屍體的左臂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痙攣狀內扣。
我拽住那條胳膊，廢了點力氣才強行掰開他的腋下。
就在肱二頭肌內側的神經叢位置，赫然插著一根三寸長的銅針。
銅針尾部連著一根極細的漆包線，線頭延伸進屍體穿著的壽衣內袋裡。
我伸手一摸，掏出了一個用絕緣膠帶纏繞的微型蓄電池組。
“這就是所謂的‘借命’？”
我把那個還在發熱的電池組扔在王德發麪前的泥坑裡，濺起的泥水糊了他一臉，“利用微弱電流持續刺激臂叢神經和麪部神經主乾，誘發肌肉產生間歇性的抽搐反應。你在停屍間看到的‘動’，不過是初中生物課上的青蛙實驗。”
王德發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簡陋的電池組，眼神裡的狂熱開始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信仰破碎後的呆滯。
“不……不可能……那是雷擊木……大師說那是引雷針……”
“哪來的大師？”蘇紅袖手上加了把勁，疼得王德發倒吸冷氣。
“一個穿黑風衣的……臉上纏著繃帶。”王德發哆嗦著，終於吐了口，“他說我兒命不該絕，隻要找九隻純黑的公貓，取血灌喉，剝皮貼肉，再配上這套陣法……”
剝皮貼肉？
我心頭一跳，目光重新回到屍體上。
剛纔我就覺得屍體的麵板質感不對，那種灰敗的色澤下，似乎隱隱透著一層細密的絨毛感。
“把刀給我。”我頭也不回地伸手。
蘇紅袖冇動，但我腰間的手術刀具組被我自己拔了出來。
我選了一把23號圓刀，對著屍體後頸那一塊微微隆起的“富貴包”切了下去。
冇有血液流出。
刀鋒劃過麵板的觸感，不像是在切肉，倒像是在切割多層粘合的牛皮紙。
切口裂開，裡麵並冇有正常的皮下脂肪或肌肉纖維。
那是菌絲。
無數灰白色的、如同蛛網般的菌絲，已經徹底置換了屍體的軟組織。
而在這些菌絲中間，密密麻麻地纏繞著數不清的黑色短毛——那是貓毛。
這些真菌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屍體裡灌注的貓血，並以貓毛為骨架，在人類的麵板下編織出一層堅韌無比的生物繭。
所謂的“貼肉”，根本不是簡單的覆蓋，而是一種跨物種的強製寄生嫁接。
“這不是為了複活。”
我盯著傷口處那些因為接觸空氣而開始微微顫動的菌絲，感覺胃裡一陣翻湧，“那個‘大師’是在養蠱。他把你兒子當成了一個培養皿，用來孵化某種貓科與真菌共生的嵌合體。”
“什……什麼？”王德發顯然聽不懂這些詞，但他聽懂了語氣裡的恐怖。
就在這時，遮住月亮的烏雲被風吹散了。
清冷的月光毫無遮擋地潑灑下來，正好照在敞開的編織袋上。
“滋滋——”
一陣類似電流過載的細微聲響從屍體內部傳出。
我敏銳地察覺到，屍體體表那些原本服帖的黑色細絨毛，在接觸到月光（或者是某種特定波長的紫外線）的瞬間，竟然像通電一樣全部炸立了起來。
“不對勁。”
這種生物反應速度遠超真菌的生長週期。
我剛想伸手去取樣，一種常年與屍體打交道練就的直覺讓我猛地縮回了手。
下一秒，原本已經因為斷電而癱軟如泥的屍體，突然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那不是肌肉收縮的聲音，那是骨骼強行扭轉的爆裂聲。
屍體的脊椎以一種完全違背解剖學結構的姿態反向摺疊，在這個冇有任何支點的泥地上，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彈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