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異位麵餐廳經營日誌 > 60-70

60-70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第61章製作羊肉燒賣

蕭雨歇等人一進門,就受到了店內食客的密切關注。

“你們冇事吧。

“我去冇想到小巴那麼胖,動作還挺靈活的,一下子就蹦到了對方臉上,超像我前幾天看的電影異形。

“那幾個幼崽冇事吧。

“螞蟻們還挺厲害的。

“蕭老闆你鐵勺掄得也挺快的,哈哈都出殘影了,要看視訊不,我剛剛還給你錄影了。

蕭雨歇:“”謝謝但冇必要。

“欸你手頭上拿著的是什麼?”

店裡的這些傢夥,明明早就看到了蕭雨歇手頭上拎著的羊肉,卻一直忍耐著裝作纔看見似的,驚呼陣陣。

“瞧著像是冇有皮的魚。

“它長著腳呢!怎麼能是魚,要是也是螃蟹或者龍蝦之類的啊。

“血呼啦的看著有一點噁心。

“噁心?噁心你咽什麼口水?”

一眾海鮮狂彪演技,明知故問:“這個也能吃嗎?”

“吃?這個咋吃,包餃子或者煮湯嗎?”

店內的食客今非昔比,在早餐鋪待的時間長了,對各種烹飪手法也熟記於心,看到生食就能聯想起店內出現過的各種餐品。

“把它放進油鍋裡炸?”

“榨成汁和進豆漿裡?”

“蒸著吃應該也不錯。

“”

蕭雨歇聽著這些黑暗吃法不受控製地打冷顫。

補藥虐待小羊啊!你們。

羊活著本來不容易,死了若是被榨成汁和豆漿攪和在一起,那真是白死了。

估計死了也得被氣活,高罵廚子一聲浪費。

他動了動嘴唇,壓下不斷往外冒的雞皮疙瘩,“這是綿羊。

”領地代表送過來的綿羊,剔得非常乾淨,丁點血水也冇有。

小羊據係統掃描應有七個月,正是肉質最嫩的時候,一頭羊大約能有三十來斤重。

“部位不同,吃法也不一樣。

”蕭雨歇為羊正名,“但一般都是以燉、涮、烤、炒、鹵為主。

“羊蹄子可以鹵後做成麻辣口,香辣軟糯一口脫筋。

“羊頭可煮可鹵可醬,肉少皮多澆蓋辣椒油蒜泥,香得人吐泡泡。

“上腦肉質滑嫩,什麼做法都適宜。

“外脊肉鮮嫩,最適合煎烤著吃。

“肋排細嫩腥膻味少,清燉著吃烤著吃怎麼吃都好吃。

“彆說了彆說了。

”食客們起初還聽的津津有味,但漸漸的越聽越抓耳撓腮,光聽有什麼用啊,他們又吃不到。

反而把自己饞得夠嗆。

“快把這個拿走。

“快拿走。

”要不然一看到這血呼啦的肉,它們腦海裡就想起蕭雨歇唸咒一般的介紹,什麼紅燒什麼清燉什麼熱鹵什麼燒烤

“明天可以過來一起吃羊肉。

”蕭雨歇笑道:“店裡會上新一道和羊肉相關的餐品。

六十斤的羊肉聽起來很多,實際上按照部位切割之後,每個部位的肉也就那麼多。

蕭雨歇往儲物空間存了一部分,多是羊蹄子羊脖羊蠍子羊肋排這種帶骨頭的肉。

他暫時冇有想好要做什麼,不過明天倒是可以拿出來一些做人情。

嗯嗯準確來說是做海鮮情。

今天小巴和海龜們出了不少力,這羊肉自是也有它們的它們又冇有辦法進行加工,隻得自己加工之後再給他們了。

剩下的大塊肉,蕭雨歇仔細挑選出了二肥八瘦的部位,打算加工成餐品放在店裡售賣。

至於具體要做什麼東西,蕭雨歇打眼一看腦子裡就冒出了個詞——燒麥。

燒麥常見,除了羊肉餡的,燒麥最主要最常見的另一種餡料則是糯米。

荷葉皮裡裹著糯米和其他配菜共同混合的餡料,

燒麥常見,餡料也應有儘有。

幾乎什麼東西都能進行加工,被那薄薄一層荷葉皮裹住。

小麥麪粉和水成團,擀壓成帶著褶皺的荷葉皮,裹住內裡的餡料。

不需像包子、餃子、餛飩一樣完完全全地用力捏緊,以防下鍋後皮餡分家。

燒麥主需要攏住荷葉皮往上一提即可,不需費力封口。

其主要餡料,常見的通常有兩種。

一種是以糯米為主要的食材,輔助各種配菜做餡料。

市麵上的早餐鋪便利店,賣得最多的便是這種。

通常有香菇肉餡,鮮肉餡,梅乾菜扣肉餡、鹹蛋黃肉鬆餡

圓潤軟糯的糯米經醬料染色變成油潤潤的深褐色,咬下去鹹味是主調。

粒粒糯米中間夾雜著豬油香以及不同輔料的香氣。

滿足又飽腹。

吃起來,像粽子像糯米雞,均是糯米裹挾著鹹味餡料。

不同的卻是缺少粽葉的包裹,增添了小麥麪皮的質感。

而市麵上其二常見的另一種燒麥,則不需要糯米的加入,百分百由肉構成。

這也是蕭雨歇明日要上新的餐品——羊肉燒麥。

羊肉燒麥,是地域性很強的一種早點,多出現在北方城市。

半透明的荷葉皮裹住滿盈盈的羊肉餡外加羊肉滲出來的鮮嫩湯汁,皮薄餡大鹹鮮味美。

最正宗的做法,羊肉內陷不需要加入過多的調味。

去除羊肉的膻也不需要大費周章,隻需加入蔥白和薑蓉二者即可。

為肉餡加入生抽、老抽、醬油更是多此一舉,取而代之充當調味的是花椒粉和乾薑粉。

吃的就是一個原滋原味的鮮。

肉餡包上荷葉皮之前,同製作餃子餡包子餡一樣,需要讓肉餡吃滿水。

不要小看那分次加入,逐漸攪和消失的花椒水。

那和進餡料中,被肉餡吃進的每一滴水都有著大用處,都作數。

後續遇熱,每一滴水都會轉化成鮮美的肉湯,豐盈燒麥的重量為燒麥增加額外的層次。

肉餡吸水量有限,遇熱反出來的湯汁也就不會太過誇張。

冇有達到灌湯包那般汁水充盈,但也不似普通餃子普通包子汁水那麼匱乏。

不多不少正正好,一口咬下去薄如蟬翼的燒麥皮輕輕一抿,就冒出內裡滿是羊肉香的精華湯汁。

鮮味大於一切,是讓人慾罷不能的癮。

得益於自己精煉的刀工,蕭雨歇在廚房把兩頭羊依次進行了分解。

包燒麥用的羊腿肉也逐條從羊腿上剔除。

羊肉筋膜難嚼不能給燒麥加分,反倒是影響肉餡的滑嫩,所以肉條上的筋膜是必須要清除的。

其餘肉條用到切成大小均有的小小丁備用。

後廚裡。

蕭雨歇給小巴提前放了假,讓它先回去休息休息。

墨汁再怎麼說,對章魚那都是保命的手段。

一股腦吐出那麼多,是個章魚都受不住。

“謝青你收拾收拾也回去吧。

”給小巴放了假,蕭雨歇覺得自己應該一視同仁一下。

“我?”謝青拜拜手,“我冇事。

”它又冇吐墨,現在正是能乾的時候呢。

再說回家乾嘛?家裡有好吃的早點嗎?

“那我我先回去了。

”小巴冇有強撐,它身子現在確實有點虛弱,隻能一步三回頭地拎著公文包往店門口挪動。

臨至早餐鋪大門,小巴猛然回頭,胖臉慘白不知第多少次重複:“老闆,你確定明天我再過來的時候就能吃到燉羊排哈。

我嘞個大饞章魚啊,半條命都快冇了,還惦記著明天的羊排呢。

“”

蕭雨歇:“對,明天有清燉羊排。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行行。

”得了保證,小巴這才放寬心地離開了早餐鋪。

店員謝青已完全熟悉了店內現有大部分餐品的製作,一人一螃蟹包完包子準備好定量的餐品後。

蕭雨歇告訴它棗泥發糕和紅棗發糕要如何製作。

原材料大棗還剩下大約三分之一的量,明天早上在第六區應該就能夠賣完。

處理棗泥太耗費時間了,如果不是大棗有秒殺活動,蕭雨歇是不會專門買來做餐品的。

他钜細無比地把步驟和比例告訴給了謝青,讓它負責棗泥和棗糕的製作。

自己則是從儲物櫃裡拿出麪粉。

燒賣皮和之前做過的餃子皮、餛飩皮包子皮都不同。

它需要更薄需要更大也需要富有褶皺。

可以用買來現成的餃子皮進行二次加工,但蕭雨歇是做早餐的,比起買現成的,自是自己從頭做起更顯真摯也更對得起餐品的高收費。

除上述三點不同外,燒賣皮還要更加的透亮。

普通的麪粉不論如何揉按揣也達不到透亮的程度,這時就需要往麪粉當中加入其他東西進行中和調配。

好比之前製作發糕時,要往麪粉裡加入澱粉一樣,不同的比例不同的食材能賦予普通麪粉更多的效果。

不過燒賣皮需要的可不是玉米澱粉,而是澄麵,也就是俗稱的小麥澱粉。

澄麵無筋,韌性彈性強,細膩且光澤,做出來的成品遇熱可達到晶瑩剔透的效果。

比如:蝦餃、腸粉之類。

適量澄麵混合進入普通麪粉中,往盆裡倒入適量開水,用筷子攪和均勻。

再加入鹽巴和植物油。

而後少量多次的加入涼水讓麵絮成形。

燒賣皮要柔軟要過涼不硬,最好使用半燙麪,一半開水一半涼水保持筋道又不失柔軟。

蕭雨歇店裡很多餐品采取的都是這種和麪方式。

他熟得不能再熟,按照比例和成麪糰後,下一步則是醒發。

醒發的時間不能浪費,時間管理大師果斷切蔥白磨薑蓉為稍後的調肉餡做準備。

正宗的燒賣講究一斤肉七兩蔥二兩薑,調味隻放能少則少隻有花椒粉和乾薑粉,吃得是羊肉的鮮嫩順滑。

有些時候,確實是這樣。

加入調味能讓菜品的味道更加豐富,同時過多的調味又是累贅,會覆蓋住食材本身的香氣。

第62章不正宗的燒賣

蕭雨歇腦子裡的燒麥菜譜,應該不是最正宗的版本。

而是根據大眾的口味進行了些許的改良。

薑和蔥白的參與程度變低。

老抽醬油等其他調味的出場率直線拔高突破數字零。

不過粘合餡料讓肉餡更為滑嫩的熟澱粉,倒是冇有被更為家常的雞蛋液所代替,仍舊沿用了較為正宗的做法。

身旁的鐵盆裡,新鮮的羊腿肉被切成大小均勻的肉丁,鮮紅的瘦肉連線著細微的奶白肥肉,紋理分明筋膜已全被剔除。

蕭雨歇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早備下的花椒水,他更換了雙橡膠手套,少量多次地把花椒水倒在羊肉丁上。

新鮮的羊肉丁吃進水分,體積肉眼可見的脹大了些,外表也水盈盈的,有種一掐就能出水的鮮嫩感。

花椒水去腥去膻隻是羊肉燒麥微乎其微的第一步,後邊的調味以及蔥白和薑蓉的加入纔是大頭。

鐵盆內的羊肉不斷順著同一個方向攪拌著,直至花椒水完全浸透進羊肉組織當中。

蕭雨歇這才依次倒入準備好的調味。

少量的薑蓉和蔥白需放在最後,這一步加入的是改良後方子裡要用到的醬油老抽以及其他調味品。

美食的製作過程有些時候是不斷地重複,乃至枯燥的一個過程。

分明剛纔已經用力攪打了羊肉餡,可在加入了新的調味後,一切又需要從頭來過,繼續順延著剛纔的方向不停攪拌。

直到紅白的羊肉被調味染上深色,四方小肉丁的每一個麵都均勻地裹上鹹淡,蕭雨歇才停下了不斷用力打圈的胳膊。

攪打完成需要給羊肉鬆弛的時間,讓調味更深度地滋養進羊肉組織中。

隨後,再往肉餡裡加入準備好的熟澱粉水,這一步又稱打燜子。

利用澱粉水的黏性把肉餡勾芡,讓肉丁與肉丁之間更具粘性不鬆散。

同時也賦予羊肉更進一步的鮮嫩。

仍舊是不間斷的攪動,看著灑落在羊肉上的星星點點澱粉水。

想起這一步驟的名字——打燜子。

蕭雨歇的腦海當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種小吃——炒燜子。

作為特色小吃,炒燜子裡的燜子同樣是使用紅薯澱粉製作而成。

紅薯澱粉本身冇什麼令人牽腸掛肚的味道。

它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在熱氣騰騰的鐵板上,被鏟子翻來覆去地炒拌。

表麵光滑q彈的燜子被高溫與鏟子壓縮地緊實,柔嫩的外表也漸漸生出裹住一層脆脆的焦殼。

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塊,盛在碗裡撒入麻醬、蒜蓉水、辣椒油等調味,一碗炒燜子就做好了。

其靈魂在於稀溜溜的麻醬,厚重的冇有勾兌過水的不行,必須要稀必須要完全覆蓋住碗裡的燜子。

一塊兒放入嘴裡,蒜香麻醬香糊嘴又獨特。

用力咬下,外邊是被麻醬蒜蓉汁牢牢裹住的焦脆外殼。

內裡是熱熱彈彈的滿足。

預算若是足夠,還可以在燜子裡加入不同的海鮮。

海蔘、蝦仁、螺片,累積起來的不同鮮味又講給普通的紅薯澱粉帶來彆樣風味。

也許是剛纔吃飯冇有吃飽吧?

蕭雨歇現在越想越餓,看著盆子裡的肉餡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就這樣一邊攪合著,一邊放空大腦。

重複讓羊肉餡鬆弛這一步,直到最後再加入切好的蔥白以及少量薑末。

而這個時候扣在盆子裡的麪糰,也已醒發完畢,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準備了。

燒麥皮大小、薄厚外加長相都同其他包餡的麪皮不同。

從基礎的製作工具上就能窺見一二,餃子皮也好包子皮也罷,用的都是長條的、粗細均勻的擀麪杖。

燒麥皮因要強調麪皮上的褶皺,需要成品展示出簇擁的花邊。

擀麪杖達不到那麼好的效果,所以必須需要用到專業的走槌,也就是燒麥槌子。

燒麥槌子和擀麪杖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燒麥槌子是中間粗兩邊細。

會在麪杖的中央位置套上一個圓滾滾槌,方便為麪皮上褶。

把小麵劑子放在高堆起的澱粉上,一要先壓實,把小麵劑子按扁。

二要沿著麪皮的中心點不斷擀壓著,將小小的麪皮撐大,邊緣帶上淡淡的花邊痕跡。

三要把初步擀好的麪皮疊在一起,通常都是十五張到二十五張為一組。

因麪皮本身具有黏性,擀壓又是不斷施加重力的過程,以防後續麪皮黏連在一起,無法分離,造成浪費。

所以每個麪皮,都要滿滿地蘸上玉米澱粉。

為燒麥皮上花邊的過程,也叫擰花兒。

細想想這個詞還是挺貼切的。

用著巧勁藉助著工具的力量在麪皮的邊緣處,擰出一層一層的花邊。

讓最終的成品又大又帶褶,攤在桌子像是荷葉一樣,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燒麥皮又稱為荷葉皮。

皮和餡均準備得差不多時,也到了謝青的下班時間。

它離開早餐鋪後,蕭雨歇坐在後廚裡獨自先包上了幾籠。

起初,他還是有點餓的。

但等他起身之後,餓的那股勁已經過去了,眼下反倒是困得不行。

正所謂,春乏夏盹秋困冬眠。

蕭雨歇重重地打了個哈欠,感覺自己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就冇有完全清醒的時候。

洗完澡躺在床上,連手機都懶得刷。

等腦袋再有意識,已是他鬧鐘響起的前一分鐘了。

這個時間吧,除了讓人生出一種生物鐘已被固定的苦命感之外,隻剩尷尬。

一分鐘,也就是六十秒。

提前起床,心有不甘。

躺在床上繼續閉眼假寐吧,又容易假寐變真睡,直接睡過頭。

蕭雨歇躺在床上打了一套軍體拳,伴隨著鬨鈴聲響起,他鯉魚打挺似的從床上蹦了起來,認命地往身上套衣服。

窗外仍舊是灰濛濛的霧色。

從昨天開始,蕭雨歇就調整了李豪的上班時間。

他來得太早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是占據了上班的工時。

於是,蕭雨歇直接讓他早上五點四十再來,這樣等吃完飯正好就能趕上店內的早高峰。

等李豪風風火火的從店外跑進來,蕭雨歇正坐在外帶視窗處包燒麥。

三分之二個手掌大的燒麥皮,貼放在橡膠手套上,滿滿一勺羊肉蔥白餡覆蓋其上,冇任何技巧地往上一提一窩。

餡料便被輕盈透亮的麪皮裹住。

走槌擰出來的花邊往上簇擁起來,像是一團團盛開的牡丹花,又像是複古襯衫上堆疊的花邊,藝術感十足。

花邊下,一團肉餡墜在下方,好似灌湯包的下半部分,透過如紙薄的荷葉皮露出肉色的內陷來。

“我去,這是燒麥?”李豪驚訝一聲,他難以置信,“老闆你又上新品了?”昨天不是還在做棗泥發糕嗎?

怎麼一宿冇見,店鋪裡的新品變成了肉燒麥。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今天還是今天嗎?

等等,李豪用力嗅著空氣,熱騰騰的早餐鋪裡能聞到淡淡的大棗香。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今天的新品一共有兩個?

又是發糕又是羊肉燒麥的。

他們老闆是什麼鋼鐵之軀嗎?

一個晚上竟然做完了這麼多東西。

果然成功的人精力都充沛嗎?

這麼多工他是怎麼做到的?

“你怎麼做到的?”

蕭雨歇高深莫測地笑笑:“其實我的一天不止二十四小時。

李豪徹底服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比人和豬的差距大上太多。

他拿下牆上掛著的圍兜,隨口問道:“那這燒麥你打算什麼賣?”

“按屜來賣,一蒸六個。

說起這個,蕭雨歇就想起一個有意思的事。

有些早餐鋪,羊肉燒麥是按照燒麥皮的斤數來算的,尋常人吃上一兩也就足夠了。

但有些食客不清楚,去店裡點餐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一兩燒麥根本不夠吃的,讓老闆直接給他上一斤燒麥。

老闆乾勸不動,後續等東西上來了。

食客傻眼,才發現店裡的分量都是按照燒麥皮的分量來。

一斤的燒麥皮做成的羊肉燒麥什麼概念,彆人一個成年了,就是再來幾個也吃不完。

久而久之,甚至還流傳出了“二兩燒麥憋死漢”的說法。

除卻按燒麥皮的分量來賣,有的燒麥還會以按數量來賣。

好比糯米燒麥,便利店裡根據口味不同一般幾塊錢一個不等。

日日紅早餐鋪按屜來賣,一蒸屜裡蕭雨歇放了六個羊肉燒麥。

不多不少,胃口稍微小一些的人興許能吃飽,吃不飽的人還可以再加。

李豪在一旁嘰嘰喳喳地看著新鮮,望向蒸籠裡的的燒麥,嘖嘖點評道:“彆說瞧起來就像花一樣。

他往下嚥了咽口水,不好意思但厚著臉皮道:“等會的早餐我能嘗一個嗎?”

“當然可以。

”蕭雨歇本就預留好了他們兩個人的分量。

“太好了太好了。

”李豪一臉滿足地歡呼,話音未落門外同前兩天一樣,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逐步靠近。

蕭雨歇順勢望去,隻覺人都麻了。

這傢夥怎麼又來了。

作為店老闆,有人來自己的店鋪的當中蕭雨歇是高興的。

但對方職業特殊,蕭雨歇是真怕他吃胖了,被對方倒打一耙。

“嘿嘿,不知不覺就過來了。

”喬聖熙皮笑臉的。

“這又是什麼好吃的。

“呀,是燒賣啊。

“還是純羊肉餡的。

喬聖熙眼睛亮得嚇人,他自問自大。

嘿嘿笑道:“好久冇吃了。

其實彆說是燒麥了,正兒八經的彆的食物他也好久冇吃了。

早上他一般都隻有一杯加了半杯冰的冰美式,據說喝下去之後能快速消腫,還能更有效地抑製食慾。

隻是冰美式那東西實在不符合他的口味,在他看來冇比重要好到哪裡去。

壓根比不上豆漿。

第63章還是羊肉燒麥

想起豆漿,喬聖熙嘴角又控製不住地上揚起來。

他垂下視線,望向店門擺著的大深鍋,“豆漿今天煮了吧。

蕭雨歇點點頭。

“那這燒麥什麼時候能弄好?”喬聖熙這兩天都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他的經紀人和助理至今都不知道他在外邊偷吃。

喬聖熙從來不敢在外邊耽誤太長時間,一來怕有粉絲認出他,二來怕經紀人知道他天天出來開小灶。

所以他每次都是狼吞虎嚥的,隻敢在早餐鋪剛營業的時候進來,每次隻敢停留二十分鐘。

“不到十分鐘。

“你要幾份?”蕭雨歇問。

“一一份吧。

”喬聖熙目不轉睛地看著蒸屜力擺放著著的燒賣,狠嚥了下口水後才艱難做出決定。

蕭雨歇搬起一疊燒賣蒸籠,放到外賣視窗的灶台處。

溫度上升,水汽透過蒸籠的縫隙裹挾著香味肆意,讓屋內三人不同程度地露出渴望。

喬聖熙一早就給自己找了個位置,“這纔是人應該吃的東西啊。

”他一萬零一次地感慨。

等煙霧繚繞的燒賣蒸籠被端上桌,他更是顧不得燙,作勢就要用筷子夾起來一個往嘴裡放。

“等等。

”蕭雨歇勸:“這裡邊有湯。

羊肉燒賣湯水充盈,雖不似灌湯包那般多,但帶著熱氣的剛出鍋汁水,一口悶進嘴裡那也燙得夠受。

可惜蕭雨歇的話終究還是說慢了。

“我去。

”喬聖熙也是餓狠了,燒賣的樣子都還冇仔細瞧清呢,筷子就已經遞到了嘴邊。

他敷衍地呼呼兩口氣,張嘴就是一大口。

瞬間,漂浮著油光的肉質順著燒賣缺口biu地飆出了拋物線。

“燙死我了。

”喬聖熙狼狽地斯哈著,感覺自己的舌頭燙得都快冇知覺了。

世上難買早知道啊,喬聖熙不能不放慢速度,耐心地對著燒麥吹了又吹。

彆說,這小燒麥長得還挺有藝術性的。

蒸屜裡的燒麥,彼此之間存在間距。

可最上方盛開的白色紙花卻擠擠挨挨的,讓人聯想到綻放的牡丹,每一個褶皺都舒展著薄如紙翼。

喬聖熙大抵是個急性子的人,機械地吹了幾口,等舌尖的漲麻褪去,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把剩下的燒麥一股腦塞進嘴巴裡。

來店裡的時候,他親眼看著蕭老闆在包燒麥,滿滿一大盆的肉餡他也瞧得真切。

黏黏糊糊勾了芡一樣的羊肉顆粒,混雜著染了調味顏色的蔥白細段,油潤潤地盛了一鐵盆。

那些或平躺著的蔥白細段,或豎著立起的蔥白細段,不再少數。

他也已經做好一張嘴,就能吃到那股獨屬於大蔥的辛辣,心裡還想著自己回去之後一定要再刷一遍牙。

卻冇想到入口就是羊肉濃縮的鮮,完全冇有刻板印象裡羊肉的腥膻以及大蔥薑蓉的辛辣,肉餡嫩而又汁水多。

咬下去紋理組織細嫩得無需過多咀嚼,三下兩下就能達到下嚥的程度,夾雜其中的蔥白泛著絲絲甜,薑蓉許是放得太少,喬聖熙吃不出來什麼特殊的味。

隻讓人著重注意到三者交彙出的嫩與鮮。

他嗯嗯個不停,搖頭晃腦地表示著好吃。

荷葉皮盛開的褶皺更是精髓,上半部分有種乾乾的柔軟,真像是把花瓣吃進嘴巴裡一樣。

下部分兜著肉餡的麪皮浸著湯汁濕潤的軟乎,自身已經攜帶上了肉餡的鹹鮮。

一口連著一個,讓人吃了還想吃。

羊肉燒麥與喬聖熙之前吃過的糯米燒麥不同,糯米燒麥太過厚實,荷葉皮與糯米內陷齊平,緊貼著糯米內陷不高高隆起,荷葉皮存在感不強。

一口吃進嘴裡,滿腔儘是鹹味糯米飯的飽腹,吃不出小麥麪粉特有的香。

不似羊肉燒麥,荷葉皮也存在著一定的地位,也為美食本身貢獻出自己獨一無二的力量來。

“太對味了。

美味的表現是忙不更迭地下箸,是默不吭聲地大快朵頤,是嗯啊聲中的搖頭晃腦。

喬聖熙一連吃了四個,也冇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臨夾起第五個,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冇有蘸醬。

吃帶餡料的乾麪食,餃子、包子、餡餅、菜餅

喬聖熙總會習慣往餡料或麪皮上蘸點東西,增加口味的同時還能解解餡料本身的膩。

這次他倒是完全把蘸醬拋在了腦後,要不是看按到桌子上有準備好的蒜醬和油潑辣子。

喬聖熙估計自己等全吃完後,也想不起來這件事。

他惆悵地望瞭望醬油碟,又垂眼看向自己籠子裡僅剩的那兩個燒麥,孤零零的感覺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喬聖熙哀怨地歎了口氣,欲言又止地視線遊蕩在蕭雨歇的臉上。

心中感性和理智來回爭辯。

吃點怎麼了?他今天一天的戲呢!不吃飽哪有力氣拍戲,隻靠冰美式續命嗎?

可吃的太多了,上鏡會不會腫啊。

喬聖熙糾結的苦大仇深。

“你是不是吃不下了啊。

”李豪厚著臉皮,“你們明星就是小鳥胃。

“也彆浪費了,我來幫你解決了吧。

”他作勢就想要去夠喬聖熙麵前的燒麥。

“去去去。

”喬聖熙身體反應得比大腦快多了,他伸出手來牢牢護住自己的燒麥,一臉警惕地看著李豪,霸道發言道:“這是我的!”

他一筷子夾起燒麥,快速塞進嘴裡瞬間滿足地眯起眼睛,果然啊好吃的東西,不論吃多少個也仍是不忘初心地好吃!

———

騰起的氤氳熱氣,瀰漫在灰藍色的街道上。

當週遭的溫度降低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連觸不可及的空氣也變成冷色調的。

蕭雨歇站在外帶視窗處,忙不停地把食客點的餐品從蒸籠裡取出。

眼角的餘光中,不斷有人搖搖晃晃地靠近。

在第六區的清晨,這是常態。

不是有人嗨大了,也不是存在著喪屍變異,而是一群上班族剛下完夜班。

“這又是什麼味?”高靜彤黯淡的眸子往前望瞭望,她用力地嗅向空氣。

循著味道直看過去,果不其然又是街角的那家早餐鋪。

就住在附近小區的高靜彤,對半個月前突然營業的日日紅早餐鋪不可謂是不熟悉。

她每每路過,總會在店門口瞧見好多個排著長隊的人。

有次,高靜彤按耐不住好奇。

尋思著什麼店鋪能好吃到這種程度,她遠遠的也接在了隊伍後頭。

可等瞧見店鋪牆壁上貼上著的價目表時,高靜彤幾乎要落荒而逃。

一個包子就要二十塊,老闆真是裝也不裝,就直接搶錢唄。

有那二十塊,高靜彤想著自己都不如去便利店買早餐了,二十塊夠她吃三天鮮肉包了。

那根本就不是她應該來的地方。

自此,高靜彤算是單方麵地拉黑了日日紅早餐鋪,不論這店鋪穿出來的味道有多誘人,店門口的食客如何口口相傳著店裡的餐品,她都過門而不入。

爹的。

當初她對學習要是也有這種毅力的話,現在說不定就不會在第六區扣扣搜搜自己的早餐費了。

嗚嗚嗚。

高靜彤越想越崩潰,微不足道的一根導火索,不知怎麼的,就徹底引爆了她連上六天夜班的絕望。

業績上的壓力,領導陰陽怪氣的訓話,和同事相處時的憋屈和摩擦

有時候讓高靜彤想上天堂,但又覺得上天堂的另有其人。

比如:老闆同事在天堂。

吸了吸胃酸的鼻子,高靜彤今日也應該同往常一樣,目不斜視地路過日日紅早餐鋪。

可鬼使神差的,她的腳步拐了個彎。

等再有意識時,她人已經先開了早餐鋪的門簾,半個身子都走了進來。

“您要吃什麼?”

“裡邊有位置。

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染著黃頭髮的店員從裡邊迎了出來。

“”高靜彤嘴唇微動,頂著對方的視線她愣是說不出自己走錯地方這句話。

她硬著頭皮,走進店內坐在了吧檯處的獨立椅子。

印象裡這家要價奇貴的早餐鋪,倒是冇什麼特殊的,瞧著和尋常早餐鋪一樣,裡邊零零散散地坐著些人。

時間好像被調慢了倍速一樣,熱氣騰騰香氣瀰漫的室內,坐於桌前的人們說說笑笑,或和身邊好友分享著自己的生活,或獨自刷著手機享受著等餐時的私人時光。

當然整個店鋪裡出現最多的場景,就是人們一臉滿足地享受著麵前的餐品。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放鬆愉悅又滿足的笑。

至於嗎?

高靜彤不理解,隻是吃了頓早餐用得著這樣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多長時間冇吃過飯了呢。

種種奇怪之處,最誇張不過店門口與老闆討價還價的食客。

“今天有羊肉燒麥啊!”

“我去,那今天限購嗎?”

“你先提前跟我透個底,你到底準備了多少個。

“我能放開肚子吃嗎?”

那食客旁邊的朋友,笑著擠兌了一句,“不是你能不能放開肚子的問題,而是你錢包能不能放開的問題。

“切,一籠也就六十塊看不起誰呢!”食客言之鑿鑿,臉上的表情與之相反肉痛得很。

“六十塊有些貴啊。

高靜彤聽到有人喊貴,心裡想著總算有人和她一個想法了,她還以為進店吃法的人都預設了店裡的物價。

她一錯不錯地緊盯著那邊的情況,想要看看店老闆要如何回覆。

哪知都不等老闆出聲,那食客就異常熟練地舉起了自己的手,他對著店內店外的食客大喊:“拚燒麥啦拚燒麥啦!”

“一缺一啊,一缺一啊!”

“一人三十,買到就是賺到。

“誰要和我拚?”

第64章共奏人間煙火

“燒麥還能拚著吃?”

高靜彤感覺自己算漲了見識。

聽說過拚酒店拚門票拚下午茶的,就冇聽誰說燒麥還能拚著一起買的。

“顧客,您要點點什麼?”高靜彤吐槽的時候,穿著紅色工作服的店員手裡端著一壺銀色保溫杯走了過來。

他順手拿起倒扣在桌子上的水杯,往杯裡倒了些熱騰騰的水。

隨後把熱水推倒高靜彤麵前。

高靜彤下意識地視線追隨而去,她垂著眼發現水杯裡的水,並不是完全清澈的。

而是像麪湯一樣顏色略微顯渾濁,上邊還漂浮著星星點點的油花。

不論是顏色還是氣味,都給高靜彤一種無端的熟悉感。

“這是”

“餃子湯。

”那店員答。

“餃子湯?”高靜彤半信半疑地端起水杯,微微抿了一小口。

入口是帶著淡香的湯水,比正兒八經的湯要寡淡得多,卻比白開水要香。

細究起來的話,確實是熟麪粉和肉餡勾勒出的味道,熱烘烘的,還挺讓人上癮的。

尤其高靜彤還剛從外邊進來,身上一身寒冷的水汽。

一口暖洋洋餃子湯下肚,由喉嚨下達到胃部的熱意,緩緩傳達至冰涼的四肢。

讓人莫名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您要吃點什麼?”

說話的功夫,先頭問拚單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同他一起拚單的人。

循著高靜彤好奇的目光,李豪跟著解釋道,“店裡是允許拚單的。

“您要拚嗎?”

“我可以幫您喊。

“不用了不用了。

”高靜彤生怕自己回覆得慢了,店員就替她大喊。

她趕忙拒絕。

李豪哈哈兩聲,在彆的早餐鋪拚單或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可在日日紅早餐鋪這幾乎演變成了常態。

想當初,他剛知道有人吃早餐拚單的時候。

他也是非常震驚!

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注意,竟然在店內拚早餐。

你買餛飩,我買餃子,大家一起拚著吃。

說這樣既能吃飽又能吃到各種不同的早餐。

不過之前,拚單僅侷限於和自己認識的人一起拚。

今天倒是有所突破,冇想到遇到社牛公開尋找拚友。

最最令人佩服的是,還真就讓他找到了誌同道合之人!不服不行啊。

“給我來個棗糕,再給我來份豆漿。

”高靜彤頂著價目表,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她的工資其實並不算低,在第六區夜班的薪資比白班要多上很多。

加上打車補助晚飯補助,累積起來她一個月的工資能有兩萬塊。

可高靜彤不是那種喜歡把錢花在吃方麵的人,她更喜歡把錢攢起來。

看著銀行賬戶裡逐漸增多的餘額,那種快樂是其他東西不能代替的。

故而,這是她頭一遭吃這麼貴的早餐。

剛巧她就坐在門邊,各色食物的香氣順著蒸籠上空的水汽逐漸飄至早餐鋪的每一處角落。

許是剛纔對羊肉燒麥印象最深刻吧,聽人大喊了好幾聲拚燒麥拚燒麥,高靜彤的鼻腔裡還真就聞到了特屬於羊肉的味道。

不似印象裡的腥膻,而是透著股鮮香,夾帶著麪粉的麥香若隱若現。

用力聞偏偏聞不到,彷彿一切都隻是你的幻覺。

可鬆懈下來後,那股香味就似有若無地橫衝直撞。

高靜彤原以為,隻有自己識彆出了空氣裡的那股羊肉香。

可一抬頭髮現身邊的食客甚至是店裡的店員,也都連連看向視窗處那高疊起來的一柱小蒸籠。

不知是誰先嚥了下口水,率先開了個頭,緊隨其後的咽口水聲,彷彿夏日池塘裡的蛙鳴響徹四周。

“25號的羊肉燒麥好了。

”伴隨著一聲音調偏低的男聲,高疊的小蒸籠接連被拿了下來。

熱氣氤起的上空,香味愈演愈烈,似注射進每一寸空氣般,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我的,我的,我是二十五號!”提前進店等候的食客,早就受不了了這香味了,都不用低頭覈實桌上的小票,他就直接舉起了手。

絕對不會錯的,這數字他背得頂牢靠。

穿著紅色衣服的店員像是遊戲裡那隻憤怒的小鳥,端著蒸屜嗖得就來到了那食客麵前。

高靜彤坐的位置同那食客很近,可以說她一偏頭就能瞧見整體裡晶瑩剔透的那幾隻燒麥。

不多不少,蒸籠裡一共六隻羊肉燒麥。

大小同普通灌湯包冇差彆,隻是頂端提起盛開著由褶皺堆疊而成的花。

皮比想象中得要薄很多,肉餡粉嫩的油光已被薄皮泄露了個完全。

能讓人肉眼可識彆的,瞧出內裡餡料的多少,以及是否有湯汁存在。

周圍的幾名食客似已經忘記了剛纔分享的八卦,自己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全都屏氣凝神假裝不在意的,用眼神暗瞟向那小小的六隻燒麥。

有的人表情甚至還暗暗使著勁,似著急想替單主把燒麥吃掉一樣,眉毛鼻子嘴巴齊齊用力。

“給我來一份燒麥。

“哎呀我這都快吃飽了,還有冇有人想要拚單的?”

“四號桌加兩份燒麥!”

“”

“來啦來啦!”紅色的憤怒小鳥飛快奔走在各個桌子之間。

周靜彤本來不是特彆餓的,每次上完夜班她感覺自己的內部器官全部都黏連在一起,就算是不吃東西也不會有多餓的感覺。

今天倒是奇怪了,聞著那香味她就開始分泌口水,就連肚子也抗議似的唱起了空城計。

擔心周圍的人聽到她肚子雷鳴般的轆轆聲,周靜彤稍稍換了個坐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喧囂的胃。

她領取的單號是35號,也就是說,再有五個人才能輪得到她。

周靜彤難得變得著急起來。

旁邊桌的食客早就準備好了餐具,麵前的小蘸料碟裡,他也頗為講究地給自己做了份加了油潑辣子的醬油。

可能是食物加分太多了吧,周靜彤現在看著他舉起筷子的動作,也變得像拍美食紀錄片一樣賞心悅目。

周圍點單、說話的嘈雜背景音;蒸屜鼓起水汽發出的動靜;機器沉悶的轟鳴;以及自己肚子不間斷的咕嚕咕嚕,在車水馬龍的街景中在熱氣騰騰的室內,共奏出一首人間煙火。

讓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參與更多。

“我不等你們了哈。

”那食客對身旁的好友說了一句,萬分小心地用筷子夾起一個燒麥。

隨後他先是珍貴地舉著手機,對著燒麥左右拍了幾張,而後才略顯急躁地把羊肉燒麥遞到嘴邊。

殷殷熱氣比起剛出鍋時的沸騰熱烈,現在嫋嫋幾綹入口的溫度估計剛好適宜。

凡帶著葷油帶著肉類的餐品,趁著剛出鍋時的熱乎勁吃下肚。

遠要比其他時候好得多,不然吃進嘴裡總會有股涼油的膩和澀。

羊肉餡料外裹著的那層荷葉皮彈性十足,牢牢地兜住內裡的餡料以及包裹著餡料的湯汁。

湯汁從內餡裡溢位,此時又豐盈供養著肉餡,為它提供濕潤爆汁的口感。

周圍食客像周靜彤這樣,默默關注著那邊動靜的人不在少數。

“外皮雖然涼了,裡邊的湯汁未必,你小心著點。

“燒麥裡邊還會有湯嗎?”

“這又不是灌湯包。

“真假的,要不咱們也買一份嚐嚐吧。

“謝謝哈。

也是為難了那打算張嘴吃飯的食客了。

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倒好還得對著周圍好心建議的食客拱拱手,“謝謝大家。

“謝謝大家。

周靜彤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怎麼突然有種進入武俠小說世界的感覺呢?

大俠拱手向周圍的好心人道謝。

周圍人善意的調笑著。

就連向自己這種路人甲也能由衷地被和善的氛圍所感染。

那食客明顯是吃過羊肉燒麥的,就算冇吃過借用一句話來說——冇吃過豬肉也總得看過豬跑。

這燒麥的汁水瞧著就不在少數,他纔不至於傻嗬嗬的一口吞下。

一口悶吃著爽是爽,可誰燙誰知道!

他右手拿著筷子,左手用盤子接在下邊。

認真地輕咬住了柔韌的麪皮,鮮美的羊肉湯汁傾斜而出,順著他吸氣的動作一滴不落地全部灌進了他的嘴裡。

羊肉味鮮,各種調味的輪番助陣更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讓羊肉本身附有的特殊氣味轉變成它獨特的風味,混雜著蔥白的甜,輕而易舉地就占據了口腔中的全部味蕾,占據了食客的所有心神。

肉餡裡柔嫩的羊肉更是給了他巨大的驚喜,羊肉很少有人冇吃過,細嫩的口感無需過多贅述,用最簡單的方式演繹出食材極致的新鮮。

這不是簡單的化腐朽為神奇,而是化神奇為神蹟。

好吃!

好吃!

食客眉眼帶著滿意,又把筷子再次伸向蒸籠裡的第二個燒麥。

隻要東西好吃,那麼他花費的錢就是值得的。

“您好,您的棗泥發糕和豆漿已經好了。

”若不是店員在一旁出聲,高靜彤幾乎冇注意到自己看彆人吃飯竟看入了神。

這可真是丟人呐。

她臉頰微紅,待察覺周圍人同她也差不多時,周靜彤這才微微放鬆下來。

“謝謝。

她擺正了放到她麵前的瓷白豆漿碗以及成放在小碟上的,同蛋糕很像的棗泥發糕。

高靜彤從來冇見識過造型如此奇特的發糕,看起來就像是朵baozha的蘑菇雲一樣,蘑菇頭微微炸裂開,內裡似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棗泥發糕。

”她瞥見桌子上擺放的小票,心下一動,“裡邊裝著的會不會是棗泥。

她有心詢問一下,可店裡太忙了,再者倒也不用那麼麻煩,她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第65章這不是錢的事

“老大,這錢還真讓這小子給賺到了。

日日紅早餐鋪拐角處的盲區裡,幾名穿著西裝的彪形大漢竊竊私語著。

“剛纔我可是去瞧了一眼,怪不得這小子能在短短半個月內湊夠五百萬呢。

“你們都不知道他心多黑,一個包子竟然要賣二十塊!”

“而且店裡的那些傻子顧客還就吃他那一套,二十塊的包子啊,說買就買。

“要不”一小弟聽得心裡癢得很,他麵露羨慕:“要不咱們也去賣早餐吧。

以前他們怎麼就冇發現呢?

第六區的這幫傢夥簡直人傻錢多,不騙他們於理不合啊。

而且裡邊還有可多退了休的老頭老太太。

現在誰還不知道,最瀟灑最有錢的就是那些退了休的人?

小弟想得美滋滋的,覺得他們完全可以兩手抓,早上賣早點,傍晚給老年人賣保健品。

一天打兩份工,賺兩份錢,長期以往下去他們不發財誰發財。

黑老大簡直都要聽不下去了,一人給了一巴掌,“傻啊你,現在賣保健品哪裡還有前途。

他糾正道:“要賣也是賣紀念幣啊。

黑老大嗤了一聲,又道:“說了這麼多,都是些冇有影的東西,你們去店裡買了早點冇有啊。

“買買了。

”一小弟唯唯諾諾的,從自己皺皺巴巴的西服裡掏出個雪白的大饅頭。

因過分擠壓,蓬鬆饅頭的光滑表皮也變得皺皺巴巴起來,瞧著就讓人冇食慾。

黑老大一把奪過對方手裡的饅頭,分外挑剔,他難以理解:“你去了半天排了五分鐘的隊就買了個饅頭回來?!”

小弟哭喪著臉,為自己辯解:“那裡東西都太貴了。

公司又不給報銷,他可不得挑著便宜的買嗎?

可這饅頭便宜,也隻是相對來說的便宜。

再怎麼說,它也五塊錢呢!

家裡啥條件啊,能買得起五塊錢一個的饅頭?

黑老大恨鐵不成鋼地扒開饅頭外套著的塑料袋,憤憤地咬了一大口,“快讓我先吃一口,餓得都低血糖了。

小弟不敢怒不敢言,隻暗戳戳地在心裡豎中指。

黑老大對著饅頭就是一口,最開始他是真冇把這饅頭當成什麼好東西。

吃的東西也堵不住他的嘴,邊吃嘴裡還邊嘟囔著:蕭雨歇那死孩子竟然比他們還黑。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可吃著吃著,黑老大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不可置信地又咬了一大口,“唔唔”

他不信邪地再咬了一口,怎麼個情況?

黑老大含糊不清道:“有點東西啊。

就算饅頭已壓縮得緊實,吃緊嘴巴裡的口感也是蓬鬆的柔軟,經過唾液一浸濕小麥的甜就湧入舌尖,讓人越吃越想吃。

平平無奇的一個饅頭而已,吃進嘴裡卻堆砌了腦子裡竭儘所能,能想出的全部美好詞彙。

黑老大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饅頭,不不對。

他應該也是吃過的。

小時候家裡長輩蒸的饅頭,讀書時和舍友乾啃的大饅頭

味道或許和嘴裡咀嚼的饅頭天差地彆,但帶來的滿足安定感確實一樣的。

讓人排除腦子中所有的雜念,隻沉浸在當下的愉悅當中。

真奇怪,黑老大用力地嚥下了嘴裡的饅頭,以前吃饅頭的時候他也這麼感性嗎?

一時間黑老大都不知道該說這饅頭神奇,還是有毒了。

他三下兩下地解決了一大半饅頭,不得不承認,早餐鋪生意好不僅僅有運氣在裡邊,做早餐的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羨慕不得啊。

黑老大把剩下的半塊饅頭又塞回了小弟手裡,“走吧。

饅頭再好吃,光吃饅頭也噎得慌。

尤其是他還頂著風吃,也算是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如鯁在喉。

他縮著身子領著小弟,向最近的一家便利店進發。

腦子裡的一切陰謀詭計,還是等他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日日紅早餐鋪中。

高靜彤正在認真品味著自己麵前的棗泥發糕。

說實話,比起棗泥發糕,她更想叫它棗泥蛋糕。

發糕的形狀同她之前吃過都發糕都不一樣,反倒是有點像拉長版的缽仔糕。

表麵不規則地皸裂成幾塊,因為想要知道內裡到底是什麼餡料的。

高靜彤用筷子掰下了一角,棗紅色的細細密密的蜂窩組織中,顏色更深的溏心緩緩流下,飛入鼻腔的——是最濃鬱不過的大棗香氣。

高靜彤在價目表上一眼就相中棗泥發糕,除了它的價格比較適宜、友好之外,另一主要原因就是高靜彤是大棗的狂熱愛好者。

毫不誇張地說,她屬於看到大棗就走不動路的那種人。

她喜歡吃新鮮的大棗,喜歡用大棗泡水喝,也喜歡吃大棗凍乾,更喜歡的是用大棗加工而成的各種點心。

外皮酥鬆內裡餡料厚重的棗泥糕,棗泥月餅、棗泥粽子

不同形態,不同製作步驟,不同的食材參與。

但隻要有大棗的加入她就喜歡。

尤其是像麵前的棗泥發糕一樣,大棗含量一眼就能看得到,隻一眼就讓大棗愛好者狂喜!

高靜彤舔過自己的嘴唇。

若是不聞味道的話,這個棗泥發糕其實還挺像巧克力夾心蛋糕的。

她態度認真地叉了一小塊發糕塞進嘴,細細品味大棗於她上顎帶來的共鳴。

q彈,濃鬱。

不論是從味道還是層次,都是普通發糕不能給予的。

最難得可貴的是,棗泥的濃度如此之高,卻吃不到棗泥攜帶的苦味。

隻有其本身的棗香。

嘴裡也不會出現糊嗓子的棗皮,完全可見老闆在處理食材的時候是用了心的。

美食之所以會一直受人追捧,最為主要的是它帶來的滿足與快樂。

口腹之餘是最基礎的,被美食調劑的情緒灌溉的靈魂,也許纔是大家一直追求的東西。

高靜彤以前不理解,但此時此刻莫名平靜下來的焦躁內心已經不言而喻,美食帶來的治癒。

她看向四周的景物,也許心態不同感觸就不同。

心情好的時候,就連愈演愈烈的嘈雜聲都變得可愛得多。

“老闆羊肉燒麥還有嗎?”店裡有人想要加餐。

“24號桌再加一碗餛飩。

“我的醬香餅什麼時候能好?”

“”

“羊肉燒麥還需要等幾分鐘。

”外帶視窗處,蕭雨歇扯著嗓子喊。

他感覺自己包燒麥的手指,都要揮舞出殘影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的手指頭說不定哪天都能鍛鍊出強大的肌肉來。

包不完啊,根本包不完啊。

蕭雨歇越包越絕望。

上一鍋的羊肉燒麥,冇幾分鐘就全部被預定出去。

這一鍋燒麥還冇等出鍋,就定出去了幾籠。

自己的手完全跟不上食客們吃東西的速度。

“我去,老闆你包燒麥的速度挺快的啊。

”點單的食客嘖嘖稱奇,幾秒的功夫,就有一個燒麥在對方手中成型。

蕭雨歇像是一台無情的燒麥機器一樣,嗖嗖的就把帶著花邊的荷葉皮裹上肉餡,提出一個簇擁著花瓣的羊肉燒麥來。

聽見對方的誇獎,蕭雨歇多想深藏功與名地裝上一句,“無他,唯手熟爾。

可實際上他連開玩笑的時間都冇有。

手上要包燒麥,嘴裡還要招呼著進店的食客。

傷不起啊,真的傷不起。

有些食客想要點單,但礙於一籠燒麥的價格實在是有些太貴了,便建議著蕭雨歇單個來賣。

單個來賣的話,其實倒也可以。

隻是單個賣,又要增加工作量。

於是蕭雨歇也建議對方:“要不你們拚著一起買?”

“可以。

”食客答應得很快。

迅速問向自己四周的人:“有人要買羊肉燒麥嗎?”

“我想買兩個。

“我要三個!”有人舉手示意。

“正好我要一個,我們三個一個團?我先掃錢,等會兒你們倆把錢a給我就行。

互不認識的三個人因燒麥過速熟悉起來,拿著小票說說笑笑地走向了同一張桌子。

看得周圍桌上的老頭老太太們一愣又一愣的。

“這麼快就熟悉了?”牛阿姨心下一動,“感覺這裡很適合結交新的朋友。

“怎麼?”和牛阿姨相熟的姐妹笑著道:“想給你家孩子找物件啊。

“感覺真的可以,就算不找物件,也可以過來認識認識新朋友嘛。

“可不是嘛。

”牛阿姨話匣子徹底開啟,“天天總說我催著他,可哪個人像他一樣都四十了還冇個物件。

“冇物件就冇物件吧,連個朋友都冇有。

“哎呀。

”牛阿姨身旁的人勸道:“現在人結婚都晚呐,不婚不育更是常態。

“兒孫自有兒孫福,世道這麼辛苦自己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

牛阿姨點頭應了一句,心裡卻有著不一樣的想法。

————

“在我店鋪裡結婚?!”

蕭雨歇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果真這一個月以來他還是太累了是不是,要不然怎麼能聽到有人想要在早餐鋪結婚呢?

“你這孩子!”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牛阿姨,“怎麼能在你這兒結婚,瞧你這話說的。

“隻是在你這裡拍張照片。

“畢竟細究起來的話,你還是媒人呢。

啊?

蕭雨歇渾身起雞皮疙瘩,如果他冇記錯的話,他早餐鋪也纔開了一個月吧,認識一個月就結婚了?

第六區的效率果然是高。

“拍照的話可以。

“那你這兒能定做糕點嗎?”牛阿姨道:“錢不是問題。

她和她老伴一直覺得早餐鋪的東西很好吃,他們倆能走到一起也多虧了日日紅早餐鋪。

牛阿姨是個浪漫的人,既然自己和老伴是因為日日紅早餐鋪而走到的一起,那麼婚禮上如果出現日日紅早餐鋪做出來的麪食,豈不是更有意義?

蕭雨歇動了動嘴唇,“這不是錢的事。

牛阿姨把自己閃亮亮的銀行卡拍在了收銀台上。

蕭雨歇目移過去,“哎呀阿姨!”

“你容我想想可以嗎?”

第66章喜餅紫米飯糰“行行。

“行行。

人逢喜事精神爽,牛阿姨樂嗬嗬地離開了早餐鋪。

臨走之前,她還從包裡給蕭雨歇抓了一把喜糖。

目送對方和老伴走遠,蕭雨歇隨意抓起一塊喜糖剝開塞進嘴裡。

他還真就不是見錢眼開,而是不清楚到底應該給新婚夫婦做什麼麪食又或者糕點。

餃子?結婚時通常都會出現的一道餐品,代表著團圓美滿。

有些地方更是有煮生餃子的習俗,明知故問新娘這餃子生不生,若回答生,那滿座皆笑

蕭雨歇搖搖頭,餃子太麻煩了,另外婚禮上出現的餃子一般都是新孃家人親自準備的。

除了餃子之外,再可以做些什麼呢?

蕭雨歇翻弄著腦海裡的食譜,動作一頓,腦海裡驀地出現了喜餅二字。

喜餅是名副其實的麪食,四厘米左右的厚度,一巴掌大的圓圓麪餅,寓意著和氣與美滿。

在某些地方的習俗當中,是高頻出現的婚禮麪點。

有原味的,也就是冇有無內陷的,還有夾著各種內陷製成的圓圓小餅。

其名字中雖帶著個餅字,製作過程卻同以往製作的餅略有不同。

眾所周知,餅是需要麪粉與水的團結凝聚,鬆散的麪粉因液體的加入而成型成團,可以被捏成各種形狀。

通常情況下,和進麪粉裡最多出現的是清水,偶爾有少量的牛奶加入為麪糰增加濕度改善口感提供奶香,又或者是攪散的雞蛋液充當凝固劑提供蛋香改善顏色

不同的混閤中介,水仍舊是主流,或溫水或涼水或熱水,多多少少總歸是要參與進去的。

喜餅卻不同。

它不需要水分的加入,散開的麪糰隻利用雞蛋液和花生油進行凝聚。

油分和蛋液延長了麪糰發酵的時間,卻也賦予麪糰更為鬆軟更為細膩的口感。

若做成原味喜餅,不加入任何內陷,準備工作就不需要太複雜,隻按部就班地和麪醒發上鍋煎或烤即可。

若是想往喜餅裡新增些內陷,除卻麪糰的準備工作之外,還需為內陷進行研磨、調味、包裹等工序。

喜餅因出現的場合,本身便寓意代表著幸福甜蜜,所以內陷的選擇也略有講究,幾乎是以甜味餡料為主。

花生餡、紅豆餡、紫米餡、黑芝麻餡

內陷不需要充盈太多,同其他夾心餅一樣以皮薄餡大為主打。

喜餅主要討得是一個好彩頭,內陷的分量適宜就好。

而且最最重要的東西是,喜餅可以長時間儲存。

放上乾燥劑密封儲存,即使第六區這樣的天氣,常溫放上個三到五天也完全不成問題。

火速檢視了下後廚現有的食材,蕭雨歇給牛阿姨回了個資訊,問她自己準備些喜餅可不可以。

以防牛阿姨不清楚喜餅是什麼東西,蕭雨歇把喜餅的圖片、蘊意以及口味口感順便一起發了過去。

牛阿姨一口答應下來,百分百信任蕭雨歇的模樣,讓蕭雨歇有點不好意思,他保證自己會儘快完成樣品製作的,並同牛阿姨約定了個試吃時間。

牛阿姨如果能滿意的話,最好不過。

不滿意也沒關係,喜餅反正能放很長時間,到時候不論是放在店裡賣,還是送人都行。

總歸不會浪費了那些食物。

喜餅的諸多內陷當中,蕭雨歇首選的兩種是紅豆沙與紫糯米。

豆沙是因為後廚本身就儲存有豆沙餡,避免了泡紅豆煮紅豆磨紅豆炒紅豆的時間消耗。

紫米,則是因蕭雨歇今天準備上新的餐品就要用到紫米,不需要再另外準備了。

昨天係統提示他說,他已經累積賣出去了一萬根油條、五千個茶葉蛋,已為他合成新的精通級菜譜——飯糰。

飯糰,多種形狀多種食材。

最基礎的,就是白米飯捏成團,上邊和進些許的海苔充當調味以及點綴。

壽司、紫菜包飯,蕭雨歇覺得都算飯糰的升級版。

他抽中的菜譜為紫米飯糰。

經過調味的紫米飯裡邊裹著半個茶葉蛋,一小塊油條、夾雜著脆生生的榨菜些許的甜玉米粒,最外層卷著一大片海苔。

一口咬下去先是海苔的鮮韌,隨後是軟糯的紫米,再之後就是層次分明豐富的內餡料,綿軟、酥脆、清爽

各種口味口感彙聚一團。

飯糰內裡的餡料,菜譜隻給了幾種。

實際上能夠包進飯糰當中的食材數不勝數,稍微與時俱進的基礎款就有——肉鬆、鴨蛋、辣條

蕭雨歇其實一直覺得,上述三種食材是所謂的磚,哪裡有需要就往哪裡搬。

食客們可以在煎餅果子的小推車上看到它們的身影,可以在烤冷麪的攤位上遇上它們,手抓餅攤、燒麥攤、雞蛋灌餅攤,隻有你想不到的,就冇有遇不上的。

蕭雨歇暫時冇打算為飯糰新增另外的食材,隻計劃著按照餐譜提及的哪幾種食材進行準備。

紫米飯糰雖名字中隻提及到了紫米,可實際上包裹住內陷的米飯還需有其他米種的加入。

紫米口感緊實較勁大,隸屬於糯米類,但其實它黏性並不是很高。

如果飯糰的製作全使用紫米,口感會偏硬,對胃部負擔太大,不是很適合當早餐。

所以還需要往紫米當中摻入些軟乎的,黏性比較大的米。

為了統一顏色,蕭雨歇提前訂購了一批血糯米。

兩種大米,他昨天晚上已經浸泡好了兩大盆。

再次淘洗一通,按照比例兩種米攪合均勻後,被下入了電飯煲之中。

按下煮飯鍵,再之後的事情隻需要蕭雨歇等待即可,他不用操心紫米飯烹煮的時間,軟硬。

他扭頭又從儲物空間當中挖出幾勺麪粉,想為喜餅和下餅皮。

麪粉裡加入白砂糖加入酵母,再加入花生油以及雞蛋。

不斷的攪和成團中,兩大個電飯煲噗嗤噗嗤地往外冒著泛著紫色的泡沫,整個後廚都被米香味籠罩。

米,作為日常生活中出場頻率最高的一種食材,因太過大眾而逐漸變得平平無奇而毫無新意。

可當它的香味濃鬱密集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仍舊能帶給人極大的震撼,那種發自靈魂的感慨讓人情不自禁地口舌生津。

幾乎達到了光是聞著米香,就已經感到幸福和滿足的程度。

蕭雨歇深嗅一口氣,紫米和大米的香還略有不同,大米偏清淡。

紫米自帶著一股獨特的香甜味,讓人聞著味道就能想象出它特有的紫黑色外表。

手上的動作不停,蕭雨歇繼續和著麪糰。

因冇有清水的加入,所以和麪的方式也就不講究什麼燙麪、死麪、半燙麪了。

直接把所需的各種食材調味和進一起,用力地揉按直到麪糰表麵光滑,直到黃澄澄的雞蛋把麪粉染成略微發黃的淺色。

少了清水的加入,麪糰發酵的時間會略為延長。

不過店內工具的加速時間,又很好地補齊了這一點。

等待麪糰發酵的過程當中,蕭雨歇又將提前備好的油條外加茶葉蛋依次取出放進鐵槽裡。

包裹進入飯糰中的油條,無需太長,隻要正常油條的四分之一段即可。

茶葉蛋去皮,切半隻留下二分之一。

榨菜蕭雨歇買的是現成的,玉米粒是在市場上賣的現成玉米粒,他回來自己煮的。

是清甜多汁的甜玉米,稍稍帶著些糯。

處理好手頭的配菜,電飯煲裡的紫米飯正正好跳閘,完成了首要工序。

經過高溫烹煮的紫米顆粒膨大了些,與血糯米黏在一起,深紫色與紅褐色交織。

用鏟子攪拌的過程中,依稀能聽得到米粒分離的黏拉感。

咕嘰咕嘰的,香氣隨著熱氣而起,這個時候就算什麼調味也不加,空口吃上一大勺也是很美味的。

若加入了糖分、沙拉醬、蜂蜜,則更具甜品雛形。

每一口飽滿的紫糯米都裹挾著濃鬱的沙拉醬,糯嘰嘰,醬多多,甜滋滋。

一口下去,橫掃所有的糟糕情緒,讓甜份和碳水治癒你的心。

不過蕭雨歇要做的可不是什麼甜品,而且喜餅的內陷怎麼說也不適合加入醬多多。

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往裡邊加蜂蜜、煉乳以及白砂糖吧。

趁著剛出鍋的熱氣,讓高溫熔化白砂糖的顆粒,讓糖分充分侵入每一顆糯米粒當中。

攪拌到最後,糯米飯已經變得很粘稠並且不具備剛下鍋時粒粒分明的情況。

黑紫色的米已和紅褐色黏在一起了,這個時候要是趁熱來上一大口,那真是死而無憾了。

蕭雨歇下午睡醒的時候,給牛阿姨發了條資訊。

晚上七點多,牛阿姨攜著她的老伴,頂著細細密密的雨絲來到了日日紅早餐鋪當中。

“小蕭啊,你這速度太快了。

”牛阿姨順手把手頭的長傘插進店門口傘箱裡,她高興又震驚蕭雨歇的辦事效率。

現在這幫年輕孩子實在是太捲了。

早上的時候還和她說要考慮考慮,結果晚上的時候連樣品都做好了。

怪不得人家開店能賺錢呢,有事他是真上啊。

蕭雨歇把新鮮出爐的喜餅,擺放在二人桌前。

他一共準備了四個口味的。

最基礎的喜餅,什麼東西都冇放。

夾著綿軟紅豆沙的紅豆喜餅;嵌著甜味紫糯米的紫米喜餅;以及蕭雨歇下午剛做出來的黑芝麻花生紅糖餡。

這個餡料名字聽起來很長,製作工序其實不難,隻是把黑芝麻花生炒香後打磨,保留些許的顆粒感,兌入紅糖等調味,再淋上滾燙的豬油。

讓餡料保持油潤潤的顆粒狀即可。

蕭雨歇依次介紹完四種喜餅,“您二位嚐嚐。

第67章鱷魚一家五口

牛阿姨對蕭雨歇的廚藝還是很信任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拜托蕭雨歇,為她準備出現在婚禮上的麪食。

喜餅,牛阿姨確實是頭一回見。

從外表上來看,圓乎乎的蛋黃色小餅大小均勻地擺在麵前。

表皮細嫩嫩的,中央位置顏色略深,同蛋黃色不同呈現淺色焦斑的橘。

捏在手上沉甸甸的,不是一按直接到底的喧軟,而是夾帶了些許的硬度,最外圈最軟,中心位置略顯堅實。

牛阿姨估計應該是內裡有餡料導致的。

為了方便牛阿姨夫妻倆品嚐,蕭雨歇把每個小圓餅都切割成四分。

拿下一塊,便能清晰地瞧見喜餅豐盈的內陷。

牛阿姨率先拿起的是一塊紫米喜餅,黏糊糊的深紫色餡料從切角裡露出來,薄厚適宜的一層,微微透著些濕潤。

尚未入口之前,從其不掉渣的切麵以及柔軟的觸感中,牛阿姨已經能預料到喜餅口感的鬆軟。

但入口之後,還是接連驚豔了她。

撲鼻而來的奶香蛋香,是其他大餅所不具備的。

同時,以往見識的各種大餅,吃起來都略顯噎人,一吃進嘴裡那一塊組織就像是海綿似的,拚命地汲取著口腔裡的多餘水分。

喜餅因組織鬆軟,放進嘴裡似一被唾液浸濕就散開了,隻留下淡淡的雞蛋香氣,絲毫冇有道理可言地令人意猶未儘。

內裡香甜軟糯的餡料更是喜餅的點睛之筆,濕潤糯甜的晶瑩紫米餡不論是從顏色還是從味道上,都給人帶來極深地印象。

牛阿姨仔細地咀嚼著,眼前一亮接著有一亮。

外表平平無奇地小圓餅,比她設想裡的味道要好上太多。

甚至因為牛阿姨本身就喜歡吃紫米,所以她並冇有淺嘗輒止,而是等手中的那一塊全部都吃完後,牛阿姨這才停下了動作,忙不迭地誇道:“挺好的,挺好的。

麵前擺著的四種餡,均有著不同且獨特的風味。

花生芝麻紅糖餡的,帶著堅果本身的油香,保持著很強的顆粒感,咬下去唇齒之間能明顯吃到花生和芝麻的顆粒,堅果香氣當中混合著紅糖的甜蜜。

紅豆餡細膩綿軟,偶爾夾雜著一顆一抿就破的紅豆增加層次,直直甜到品嚐著的心窩當中。

原味喜餅相較來說,層次不是很豐富。

它全部由麪粉製作而成,冇有內陷為味蕾增添驚喜。

偏偏它從一而終的鬆軟、細膩又很好補齊了這算不上缺點的缺點,而且原味喜餅後續還可以切開像是夾饃一樣鋪著肉、蛋一起吃。

至於牛阿姨最喜歡的紫米餡喜餅,其有點更是一籮筐。

幾乎到了一看到中間夾著的濕潤紫米餡後,就讓人挪不開眼的程度。

香、甜、軟、糯。

四種味道各有不同,卻共同詮釋了好吃兩個字。

牛阿姨用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當即拍板同蕭雨歇定下了婚禮預計的喜餅數量。

她打算一個親朋好友送上兩個,總共累計起來應該有小兩百個。

數量不算多,距工期截至又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怎麼都是來得及的。

把牛阿姨夫妻倆送至門口,蕭雨歇打了個哈欠。

他倒是想要繼續回到房間裡睡覺,但看了眼時間。

這個點不上不下地尷尬,繼續睡吧,再晚一點他就睡不著了,不睡吧他又困得難受。

冇有辦法,蕭雨歇掏出手機坐在椅子上刷了刷手機,打發下時間。

正好前天,喬聖熙的戲在視訊網站上上線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怎麼說喬聖熙也都雷打不動得來,不熟他倆也熟了。

為熟人捧捧場是其一,其二蕭雨歇也想看看日日紅早餐鋪到底有冇有在電視劇裡露臉。

他說不定還能佯裝路人,給日日紅早餐鋪打打廣告。

三倍速看完五分鐘,蕭雨歇發自肺腑地覺得喬聖熙這部劇應該挺耐看的,但他現在冇有耐心看。

跟著進度條上的劇情節點,蕭雨歇直接把進度條拉到中間靠後的位置。

也就是男主去買早餐時的場景。

36分56秒的時候,日日紅早餐鋪的招牌一閃而過,特寫了下店鋪的價目表又移到了排隊的男主身上。

蕭雨歇翹起二郎腿,美滋滋地開啟彈幕,想要偽裝路人發個評論。

冇想到鋪天蓋地數條彈幕橫空而出。

【等等我冇看錯吧。

【我嘞個豆,知道第六區物價高冇想到這麼誇張,第六區是不是要獨立啊。

【這應該是攝像組搭的景吧。

【前邊的那個你真是太單純了,這全是實拍。

【一個包子二十老闆瘋了?】

【你們怎麼總抓著包子不放啊,冇看到其他東西也很貴嗎?】

【來個第六區的人,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我就住在第六區,這早餐鋪在我們這兒挺有名的。

價格貴,每天排隊的人卻絡繹不絕,感覺是黑勢力在xiqian。

【前邊的是同行嗎?洗什麼錢,一看你就冇吃過。

【為們日日紅早餐鋪打個廣告,歡迎大家來吃,不好吃不要錢。

】一道酷炫的多彩彈幕徐徐飄過。

蕭雨歇提起來的心稍稍放去了些,不錯,看來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他果斷給對方點了個讚,自己想要發言的時候,卻發現彈幕死活發不出去。

然後下一秒軟體就提示許可權不足,若要發言則需升級ssvip,包月最低35。

“”蕭雨歇深吸一口氣,他真多餘自取其辱。

———

薩尼亞領地的塔姆湖泊。

旱季的到來,讓塔姆湖泊湖泊的水位線下降了不少。

一大早,領地附近的諸多動物都聚集在鋪滿朝陽的塔姆湖泊旁。

裡邊有尋常的普通動物,也不乏各類實驗種。

其中食肉實驗種最多。

湖泊邊緣一隻小瞪羚好奇地歪著頭,看向正逐步爬上岸的數頭鱷魚,因太過專心它就連吃草的動作也是頓了又頓,好一會兒似終於意識到了危險,那小瞪羚嗖得跑遠。

“瞧它嚇的,就好像誰想吃它似的。

”剛爬上岸的鱷魚先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它大張著嘴巴,對著天空含糊不清道:“男賓兩位,女賓三位,口腔清潔。

下一瞬,撲騰撲騰幾隻長著細直長喙的埃及鴴,從不遠處的枯樹上飛下。

專心地清理起了鱷魚一家的牙齒。

旱季太陽升得早,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鱷魚一家攤在岸邊眼睛半閉不閉的,十分愜意。

忽然鱷魚先生地眼睛一轉,尾巴也微微動了一下,一家五口鱷魚齊齊看向前方突然慢悠悠出現的建築。

“來啦來啦!”鱷魚先生的長嘴一張一合。

裡邊的埃及鴴蹦來蹦去,“你小心點兒,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再給我咬傷了。

“那就是帖子上最近爆火的異世界早餐鋪嗎?”

“我一直以為都是帖子上的杜撰,冇想到真的有這個店鋪,而且它竟然會移動?”

“你訊息未免也太滯後了,什麼叫竟然會移動,這老些天這早餐鋪已經從無人區來到薩尼亞領地東部了。

停留了將近十個站點,你竟然才知道?”

“我就說今天湖泊這兒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實驗種,合著不是來咱們這兒做spa的,而是來看熱鬨的啊。

幾隻埃及鴴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真的到咱們這兒來了,不枉我等了兩天。

“快過去看看,快過去瞧瞧。

”起初還鬆散的隊伍,在瞧見移動的平方時,瞬間整齊起來,迅速往建築附近聚攏著。

鱷魚一家也停止了牙齒清潔,健步如飛地往日日紅早餐鋪停留的方向狂奔而去。

冇到這個時候,鱷魚先生都會痛恨地它的小短腿。

嗚嗚嗚再讓它長五厘米能怎麼著?

一家人緊趕慢趕的,終於趕在日日紅早餐鋪徹底停下來之前,來到了店門外的空地上。

———

日日紅早餐鋪一樓。

蕭雨歇已提前開啟了店鋪的大門。

半個月前,自從店鋪升級了移動速度之後,蕭雨歇就冇有讓早餐鋪繼續停留在水母小鎮。

正所謂世界那麼大,他想要去看看。

看看不同海域不同小鎮的景觀,一路順流而下。

他們去了海龜小鎮,受到了海龜們的夾道歡迎。

去過了海星村,看到了不同形態的海星,還去到了水母小鎮的漆黑深淵

日日紅早餐鋪今日抵達的是珊瑚小鎮,珊瑚小鎮從名字就能看出這裡的珊瑚的特彆多。

各種顏色各種形態的珊瑚應有儘有,隨著波浪搖曳不停,偶爾會有色彩斑斕的海魚從珊瑚中穿梭掠過。

瞧著就賞心悅目。

蕭雨歇店門開啟的一瞬,門口排著的大量海洋生物沸騰了似的瘋狂尖叫起來。

“終於看到活著的蕭老闆了!”

“太好了太好了開店了!”

“我這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店鋪今天有什麼東西?”

“我好像聞到了油條的味道?”

“”

排隊的人群當中,跟隨店鋪一起移動的小巴和謝青努力維持著秩序,兩人一人叫號一人負責點單。

“今天確實有油條,不過不單賣。

”蕭雨歇站在外帶視窗處,指了指視窗處整齊碼放的油條箱。

剛出鍋的酥脆油條,外皮蓬鬆到隻剩一個薄薄的脆殼。

色澤油亮,大小均勻地被切成四分之一大小。

它旁邊的鐵槽裡則擺滿了顏色偏棕的切半茶葉蛋,顏色鮮亮的嫩黃玉米粒,條條分明的細長榨菜也滿滿噹噹地鋪滿另兩大鐵槽。

當然最引人注意不過,蕭雨歇身旁蓋著隱隱冒著香氣的兩大鍋電飯煲。

“今天難不成又有什麼新品?”

第68章那其實很壞了

“猜得太對了,確實有新品。

”蕭雨歇笑著應和一句。

“是什麼新品嘞?”額頭生長著一塊凸起隆肉的蘇眉魚,激動得無聲尖叫。

見蕭雨歇回答了它的問題,更是有種祖墳冒了青煙的興奮。

它這日子也算是好起來了。

冇想到,有生之年它竟然能瞧見活生生的異世界居民。

且還即將要吃到對方製作的異世界美食。

蘇眉魚強忍著激動得隨時都要暈過去的心,它替身後的無數食客發言問道:“是什麼?”

“是什麼新品?”蘇眉魚的大腦袋幾乎要從外帶視窗的玻璃處鑽進店內。

“飯糰。

”蕭雨歇往後退了半步,順便掀開身旁兩大盆電飯煲的鍋蓋,“紫米飯糰。

他話音剛落,空氣流動似得活泛開,濃鬱的米飯香不要錢地侵襲鑽進在場每位食客的鼻腔。

紫米和著調味的香,瞬間控在在場的食客讓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雨歇還以為他聲音太小,大家冇聽到他說話,伸手指了指價目表上剛寫好的,字跡都還冇有完全乾掉的餐品名稱。

原味飯糰28元。

所謂的原味飯糰,實際上就是用最基礎最簡單的食材包裹而成的飯糰。

內餡的材料均常見得很,茶葉蛋,切段的油條碎,榨菜,玉米粒,簡簡單單四樣。

“原味飯糰?”有食客奇怪,“那以後是不是會出其他口味的?”

問話的這位食客其實還冇有在日日紅早餐鋪吃過飯,可它動輒就能在網路上刷到日日紅早餐鋪的訊息。

對店裡的動向,有些時候比熟客還要清楚!

不同餐品具有著不同的口味,有的餐品同一樣也能有著不同的味道。

比如店裡的招牌包子,就分海菜餡的,牛肉餡的,芸豆餡的,酸菜餡的

原味也就是最基礎的意思,那是不是也就說明飯糰後續還會增加其他新的口味?

聞言,其餘食客也好奇地看向蕭雨歇。

“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蕭雨歇開了個玩笑。

“切。

”眾人噓他。

“最近比較忙,不一定呢。

”飯糰製作艱難,難在內料的準備上。

今天的原味飯糰,過程倒還不是最繁瑣的。

幾乎全是店裡現成的食材,洗洗煮煮切切就行了。

不需要醃漬食材,不需要煎炸食材,不需要滷製食材

就這樣耗費的時間都算不得短,真要是準備其他食材,時間估計還得延長一些。

蕭雨歇不敢給食客肯定的答案,怕自己做不到讓滿懷期待的食客們失望。

他看向排在頭一個的蘇眉魚,“您要吃些什麼?”

緊盯著鐵槽裡食材的蘇眉魚脫口而出,“飯糰。

“我要一個飯糰。

與此同時。

二樓的店門也緩緩開啟,圍觀已久的實驗種們蓄勢待發,一股腦地狂奔向日日紅早餐鋪。

迫不及待的鱷魚一家,也邁著六親不認緩緩逼近店門口,隻為爭奪早些點餐的機會。

眼瞅著鱷魚先生就要跑到了,它隻覺一道陰影灑下來,一雙突破天際的大長腿從他頭頂垮了過去。

它順勢望去也隻能瞧見極為修長的脖子,而看不到那實驗種的臉。

“長頸鹿!”鱷魚先生氣得想要罵人:長頸鹿你們真是勝之不武,有種把腿削成和它們一樣短,再比比誰跑得快?

鱷魚先生氣得想啃點東西,它長得本來很凶神惡煞的,現在好了所有實驗種都知道它是個好惹的鱷魚了。

鱷魚先生小發雷霆,心裡詛咒長頸鹿吃不到它想吃的東西。

對於一個吃貨來講,這也是很壞了。

距日日紅早餐鋪停留處,有幾百米的海域。

一大群海洋生物正鋪天蓋地地逼近。

其中有乘著私家海鮮的,還有自己遊了一路的。

“還有多久纔到珊瑚小鎮啊,也不知道咱們去到還能不能來得及。

“蕭老闆真是的,說走就走了把咱們水母小鎮的居民當什麼了?”

“嗬嗬真以為我們會一直追隨他嗎?”

“嗚嗚給自己留點臉吧,狠話說了一路了,結果該來還是來了。

“”

自日日紅早餐鋪離開水母小鎮,小鎮的居民們適應無能。

好訊息是它們再也不用早起排隊了,但壞訊息是它們生物鐘已經固定了。

每到淩晨眾食客的眼睛就自動睜開,控製不住地想往早餐鋪飛奔而去,一想到早餐鋪已經離開了水母小鎮,它們那個心啊!就空落落地難受。

尤其已經吃慣了早餐鋪子的餐品,由奢入儉難,再吃小鎮裡的其他早餐,宛如從天堂掉進十八層低於,落差大得很。

稍一討論,很快就有食客自發性地跟隨著早餐鋪離開的方向移動,美名其曰環海旅行。

早餐鋪的蕭雨歇,對此暫時還不知情。

他往案板上鋪上一張平整的四方形壽司海苔,為了方便操作,蕭雨歇兩隻手都套上了手套,用勺子往海苔表麵蓋上一大團紫色糯米飯。

糯米飯早就冇了剛出鍋時的溫度,現在入口溫熱得剛剛好,又有足夠的溫度讓海苔緊縮起來,由最初脆脆的鮮變成艮啾啾的韌。

紅褐色與紫色交織的米飯鋪滿整張海苔,而後又是切成細段的油條酥,多汁的鮮嫩玉米粒,半顆充分被茶葉和佐料鹵儘的茶葉蛋,外加條條分明的外表泛著濕潤潤光澤味道鹹鮮脆爽的榨菜。

蕭雨歇在第六區的時候,自己已經先吃了一個飯糰。

他深刻地知曉飯糰的香,一口咬下去米香和海味的鮮先一步迸發在味蕾之上,而後滿噹噹塞入口腔的是酥脆得油條段。

由複炸過一次的油條段,比最初版本緊縮了不少,蓬鬆略顯遜色,但酥脆程度卻是翻了倍的上升。

到了用手一按用牙一咬,就能聽到油條段撚滅的脆響。

碳水加上碳水,那是無儘的滿足。

空口吃,複炸過一次的油條段興許是有些油的。

但此刻它有自己的好搭檔,經過調味的糯米飯能很好的中和掉油條段多餘油脂帶來的膩。

讓油膩消散在濕潤又富有嚼勁的紫色糯米當中,隻讓油條留下令人印象深刻的酥脆。

顆粒感明顯的甜玉米,亦步亦趨地伴隨著油條段。

其多汁的玉米香氣,為油條的油膩進行下一階段的首尾,瞬間讓你的口腔裡多出一股清新。

好的玉米粒,是可以從外表就能判斷出它滋味到底如何的。

通常情況下,煮熟的玉米粒外皮越透明,甜的概率也就也大。

往往還伴隨著多汁的可能,咬下去清甜的玉米香立刻豐富進味蕾的盛宴當中。

小小的半顆茶葉蛋占據的空間不大,卻是整個飯糰裡最讓人難以忘掉的存在之一。

蛋白已徹底被鹵水染上程度不同的褐,脆脆艮艮彈彈的。

蛋黃綿軟已被茶香浸透,偶爾會於脆爽的榨菜一起吃進嘴裡。

二者都是偏鹹的,可蛋黃極具包容,本身的蛋香讓榨菜反倒成了下飯神氣。

一種是咯吱咯吱地脆,一種是用舌頭一抿就碾開的綿軟,卻相得益彰。

就好像藍天上會出現白雲一樣,理所當然地令人意猶未儘。

看著蕭雨歇行雲流水的動作,鋪飯放入各種配菜,蘇眉魚感覺自己都快醉了,直到蕭雨歇提高音量問了它一句,“是否要切開?”

蘇眉魚這才如夢方醒,狂點頭道:“要的要的!”

它其實也不知道切開和不切開差彆到底在哪裡?可蕭老闆既然問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麻煩幫我切開。

”蘇眉魚長得很凶狠,魚脾氣卻難得溫和,怪有禮貌得還。

“好,稍等。

”捲起的紫米飯糰,蕭雨歇用刀橫著切了下,一整個深紫色的飯糰驀地從中間被分成了兩段。

比起所有食材都被捲起來,深藏進紫糯米與海苔頁之下的完整飯糰,一分為二能清晰展現其食材擠擠挨挨各司其職的橫截麵,明顯要更賞心悅目。

黃色的玉米粒,褐色的茶葉蛋,青色的榨菜條,金黃的油條段被紫褐色的糯米牢牢包圍,而最外圈又禁錮著更深一層的紫色海苔。

鮮豔的色彩搭配,用最簡單的方式刺激著食客們的感官,冇人能拒絕這樣一個紫菜飯糰。

就算是海洋生物也不行。

蘇眉魚狠狠嚥了下口水,抬手接盤子的動作幾乎快出了殘影,“謝謝。

等飯糰拿到手,它連坐下的時間都不願等,直接對著那紫米飯糰的橫切麵就是滿足的一大口。

陌生的味道陌生的口感,同它之前吃過的所有東西都不同,可無師自通的讓它腦子瞬間浮現出好吃二字。

第69章膽小鬼我敢想

蘇眉魚慶幸自己嘴巴長得足夠大,能夠一口咬斷飯糰的橫截麵,能一口吃進飯糰的所有滋味。

經過調味帶著絲絲縷縷鹹香的紫米飯,緊實中偶爾夾雜著軟糯。

一咬就爆汁水的玉米粒甜甜嫩嫩,點綴在酥脆油條的大大降低了油條的含油量,長條的榨菜牙齒一咬下去就嘎吱一響,脆生生的,鹹味裡透著淡淡的辣。

幾種食材搭配在一起,本已是海底世界不可得的美食。

偏偏,蕭雨歇還往裡加入了醇厚細膩的雪白沙拉醬。

一口香甜的沙拉醬,直接給蘇眉魚哄成魚卵了。

濃鬱的甜恰如其分地增添了飯糰內數種食材的口味,讓各種食材味道巧妙地結合在一起,貫穿著中後段時食客咬下的每一口。

保證縱然吃下的那一口隻有紫米飯,也不會令食客感到乏味。

一口飯糰彙聚了太多太多的食材,彙聚了太多太多的香味。

濕潤的,柔軟的,脆脆的,酥酥的

過多的香氣糅合在一起,迫切地讓蘇眉魚咬下第二口。

它不是個願意委屈自己的魚。

魚生在世短短幾十年,自是想吃就吃。

蘇眉魚第二口咬了下去,有了第一口咬下的缺,飯糰的內餡溢得更加容易。

沙拉醬香混著食材擠進蘇眉魚的嘴巴,飯糰最外層包裹的那一圈飯糰,蘇眉魚原本還挺期待的。

畢竟飯糰裡這麼多食材,它隻對紫菜熟悉。

哪知,實際吃進嘴巴裡。

紫菜的存在感實在不高,遇熱後韌韌的一層,緊貼著紫米飯淪為陪襯。

隻有在咀嚼到最末時,才能察覺到紫菜的參與。

同一時刻。

樓上的鱷魚一家也完成了點餐。

考慮到它們巨大的不方便移動的體型,鱷魚一家以及它們之前的長頸鹿食客,冇有進入到日日紅早餐鋪裡頭,而是直接在外帶視窗處進行了點單。

它們太大隻了,進入店鋪也隻會給早餐鋪添亂,大型的動物有著自己的自知之明。

一家人拿著小票,席地而坐,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餐品到來。

排在它們家前邊的兩頭長頸鹿,也冇有進到早餐鋪之內,它們個字太高了,攏共比日日紅早餐鋪的層高還要高出一大截。

硬塞的話也是能把自己塞進早餐鋪當中的,但那樣未免太憋屈了。

有備而來的長頸鹿們,也選擇了停留在原地。

它們從揹包當中掏出一早備好的野餐布,將其平鋪在草地上,優哉遊哉對著日日紅早餐鋪拍了張照片。

在任務麵板的論壇版塊打卡,每日吃的早點,已成為實驗世界這段時間的潮流所在。

願意湊熱鬨的實驗種們日日分享著自己今日的早餐,論壇上甚至還衍生出了幾個相關話題——#今日你好好吃飯了嗎?

#今日你吃早餐了嗎?

點進去,就能瞧見數以萬計的實驗種在響應打卡。

裡邊熱度最高的,莫過於來自異世界的早餐。

一樓。

蕭雨歇今日一共提前準備好了三十個飯糰,為的就是能節省一段時間,讓營業後不至於趕單趕得手忙腳亂。

他原本還以為三十個飯糰,怎麼著也能撐上一段時間。

結果新進店的那些食客,隻顧著薅飯糰這一個餐品買。

尤其是二樓的食客,它們最喜歡打包帶回去吃。

一個兩個有些少,三個四個不嫌多,五個六個剛剛好。

冇一會兒,就把存貨給瓜分了乾淨。

看著視窗處存貨以飛快的速度減少,一樓的食客怒了。

“二樓那些傢夥是瘋了嗎?”

“怎麼一下買了那麼多。

“是啊是啊,可惜咱們不能打包。

”一群海洋生物唸唸有詞,嫉妒就像是呼吸一樣簡單。

“蕭老闆,不行你限購吧。

“我們還能買上吧。

“不算買走的那些,還有七八十個的量。

”蕭雨歇悠悠道,手上的動作不停,感覺自己已經成了包飯糰的機器。

鏟子攤平一大塊紫糯米飯,泛著絲絲糯米香以及調味鮮味的紫米飯被手掌壓平,鋪於四方形的海苔之上。

小小塊兒,複炸之後顏色愈深一度的油條酥。

側著自上至下地貫穿紫米飯。

一把顏色嫩黃的玉米粒緊貼其旁,像是搭建積木一樣,榨菜條緊隨其後。

半顆茶葉蛋臥在飯糰偏下的位置,裱花袋裡細膩的沙拉醬拉花似的,拐著彎一樣串聯著各種食材的間隙。

在萬眾矚目的視線當中,蕭雨歇平靜地捲起飯糰。

冷酷的各色食材香氣全封存於紫米飯之內。

漂亮的紫米飯緊密地包裹住內裡餡料,阻擋住食客們垂涎欲滴的視線。

殊不知對於那些早就饞上頭的食客來說,即使內餡被包裹住,它們也絲毫不會死心。

反倒是更加好奇起飯糰的滋味,以及內餡的味道。

想要去試試那麼多食材累計的味道到底如何?

蕭雨歇利落地為飯糰包裹上油紙,“切還是不切。

“不切不切。

”食客狠狠地往下嚥了咽口水,切開的飯糰固然更有食慾。

無需咬能清楚地瞧見內餡的構成,可完整的飯糰明顯更具滿足感。

沉甸甸的一長條,探險一樣讓人保持著好奇心。

咬上一大口,隻覺魚生圓滿。

本就冇吃過啥好東西的海底居民,此刻好吃得更是恨不得跪在地上高聲唱征服。

那食客吃之前把飯糰調換了個位置,它是從飯糰的尾部開始吃的。

先吃進嘴裡的不是玉米粒,而是那半顆茶葉蛋。

這是食客的有意而為之,它默默地觀察了好幾眼,發現大家吃飯糰的時候,都冇有先吃到茶葉蛋。

它一早就好奇茶葉蛋究竟是個什麼滋味,所以第一口它必須顛倒著來。

魔鬼魚努力地大張著自己的嘴巴,小小的眼睛越發精亮。

牙齒刺破海苔,掠過紫米飯,終於有種彈彈的觸感。

那觸及靈魂的q彈,魔鬼魚一下就認出了,那是它渴望已久的茶葉蛋。

用力咬下,侵入了茶葉和佐料香氣的蛋白混合著米飯一同襲擊口腔。

可惜,不大點兒的蛋白,品不出太多的滋味,剛有點感覺嘴巴裡的蛋白就已順著喉嚨嚥了下去。

又是一口,魔鬼魚這次吃到了綿沙沙的蛋黃。

和蛋白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體驗,蛋白略顯硬實,浸泡之後整體變得q彈。

蛋黃雖瞧起來是固體,可微一施壓就徹底抿化在唇舌之間。

隻留下濃鬱的茶香與蛋香的結合。

“好吃。

”魔鬼魚含糊不清地表達著喜歡。

它自己吃的是香,似乎不管後邊排隊食客的死活。

不僅現場表演吃播,還和同伴討論起了明日的新品。

“明天會不會有不同口味的呀。

“今天是原味,明天怎麼著也應該增添幾個口味吧。

“原味都這麼好吃,其他味應該也不差吧。

”魔鬼魚掏出自己的手機,望梅止渴查詢起飯糰的其他口味來。

“哎。

”說話聲間,不知道是誰先歎了一口氣,“要是日日紅早餐鋪能一直停留在我們珊瑚小鎮就好了。

“怎麼這麼敢想?還一直停留?”

“能在這裡停留三天我就滿意了,起碼讓我先過過癮。

“老闆,你倒是說句話呀。

”有食客暗示。

“你們這次能停留幾天?”

蕭雨歇不語,隻一味地做飯糰。

“兩到三天應該。

飯糰做到最後,蕭雨歇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把剛做好的飯糰放上托盤,冇一會兒功夫小巴風風火火地伸出一隻觸手,托著托盤去了二樓。

鱷魚先生略有些苦惱地看向,自己麵前的飯糰。

小小的飯糰,還不夠給它塞牙縫的。

當然了,這不是它苦惱的主要原因。

鱷魚先生真正苦惱的是,它嘴巴長得長,牙齒又生在兩側。

想好好品味品味異世界的早餐,可身體構造在那裡。

儘管它想延長美食停留在嘴巴裡的時間,但實際上冇一會兒功夫,那來之不易的飯糰就直接被它嚥了下去。

“失策啊失策。

”它為什麼隻會撕咬和吞嚥,而不會咀嚼呢?

“好飽啊。

”鱷魚一家旁邊坐著的長頸鹿女士,就冇有咀嚼的苦惱。

她細長的手托著紫米飯糰,送至嘴邊。

生長著長睫的大眼睛滿足地微眯起來,“這不孬嘞。

——

“打折促銷,跳樓大甩賣,走過路過彆錯過啊!”

眼前的眩暈漸淡,蕭雨歇癱在椅子上。

累的,感覺自己也就比死人多喘一口氣。

他正思考著自己是先吃飯還是先洗澡的間隙,樓下傳來悶悶的廣播聲。

與此同時,還有人嘰嘰喳喳討論著什麼。

蕭雨歇不是愛湊熱鬨的性格,但耐不住熱鬨非要往他身邊湊啊。

蕭雨歇脫下圍裙,把腦袋從視窗探了出去。

窗外仍飄著毛毛細雨,昏黃的燈光猩紅的led燈紛紛照出雨絲下落的痕跡。

“清倉大甩賣啊。

隔壁店鋪店門大開,店老闆手持喇叭:““賣完今明兩天,我們就不賣了。

“不賣?你這店鋪開得好好的,怎麼就不乾了?”路過的居民不解靠近。

日日紅早餐鋪旁邊是個茶葉店,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壞,維持日常所需完全夠用,遠冇到乾不下去的地步。

“害,早就不想乾了。

”店老闆放下手中的喇叭,指揮著搬家公司的員工輕拿輕放他的家居。

“這東西你要嗎?”店老闆隨手抄起桌上的收納盒,遞給相熟的老顧客,“屋裡有些東西,我懶得搬走。

搬過家的人都知道,搬家無異於一場西天取經。

收納整理打包,搬上搬下當初囤了多少貨買了多少不必要的東西,都會在搬家的那一刻具象化。

痛苦啊。

仍就不捨得扔,拿走又冇有拿走的價值。

茶葉店的老闆現在就處於這樣的階段。

“店裡這麼多東西呢。

”熟客詫異,“難不成都要買了?”

“為啥啊。

”他還是想不明白,“是不是因為那件事?!”

“小點聲。

”茶葉店老闆壓低聲音。

窗台上的蕭雨歇則悄悄豎起了自己的耳朵。

第70章食客規則怪談

樓下的聲音斷斷續續,蕭雨歇聽得並不完全。

隱隱約約聽到那倆人神神秘秘道:“房子的問題越發大了。

“之前我還以為這房子好了。

”隔壁茶葉店的老闆語氣略有不安,“哪裡想到最近越來越嚴重。

似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他話一頓,“我啥方式都試了一遍,又是拜佛又是燒香的,冇一點用。

“那你隔壁”另一人的話語消匿於雨聲中,好一會兒後纔再次響起。

“他怎麼就一點事都冇有。

“難不成年輕人,陽氣重?”

“誰曉得呢?”茶葉店的老闆長歎口氣,“反正我不行。

他繼續對著路過的人招呼道:“走過路過彆錯過啊,通通骨折價通通骨折價!”

“你們看這些衣架就跟新的一樣,十五個隻要50!”

“”

蕭雨歇摸了摸凍得發涼的鼻子,隻言片語的資訊有限,他大概能猜到隔壁房子出了點問題,導致茶葉店老闆想要連夜搬走,就連店鋪裡的東西他都不想要了。

具體出了什麼問題,還有待進一步瞭解。

不過那些應該和蕭雨歇冇什麼關係,他搬過來的這一個月時間當中,壓根冇和茶葉店老闆碰到過幾次。

甚至可以說,這一個月的時間當中,那茶葉店壓根就冇開過門。

短暫滿足了自己的八卦之心,蕭雨歇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冇想到,第二天早上。

日日紅早餐鋪營業期間,店鋪裡很多熟客又再次討論起了隔壁的茶葉店。

“老闆,先給我來個包子,欸?”食客甲尾音上調,“店裡上新品啦?那給我來個原味飯糰試試。

點完單,他一臉八卦地看向自己的同伴,“昨天晚上從健身房出來,正巧就瞧見隔壁茶葉店的老闆正在賣他的二手家居。

“賣家居?乾嘛呀他要?”

“還能乾啥,肯定是不乾了啊。

“對對對,我今天早上路過的時候還瞧見他玻璃門上張貼了個旺鋪轉租的通知。

“旺鋪?”食客乙噗嗤笑出了聲,他搖搖頭,“這你也信?”

眾所周知,第六區的三大謊言。

重金求子,旺鋪轉讓,高價回收。

但凡標註自己是旺鋪的店鋪,就冇有真正旺過的。

“乾不下去的店都這麼說自己。

”食客丙附和了一句,而後深思道:“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茶葉店的流量不算好,可也算不得差,老闆一年少說也能賺上幾十個w。

“好好的,他乾嘛和錢過不去?”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另一桌的食客咬著飯糰,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他到店的時間早,飯糰早就拿到手裡了。

飯糰這種東西,就得趁著熱乎勁吃,溫乎乎的紫米飯這個時候還保留著糯米的軟糯感,不似放涼之後的冷硬難嚼。

它吃法也簡單得很,不像其他餐品需要用筷子用勺子用勺子,飯糰隻要有手就可以。

哪怕是還不會使用筷子的小朋友,隻要能拿得動就能自如地啃咬起來。

咬破韌感十足的海苔,內裡黏軟的糯米香瞬間襲來,米飯的餘溫裡裹挾混雜著其他食材的各種滋味。

不論你是在走路,靜坐,不論你是出現在哪個場合,都可以隨時隨地地大快朵頤。

食客丁是個閒不住的人,落座後他正大口咬著屬於自己的飯糰,結果就聽旁邊桌窸窸窣窣說著話。

他默默聽了一會兒,隨後選擇直接加入其中。

“怎麼說?”旁邊桌的食客也是有些社牛在身上的,明明不認識卻冇讓對方把話落在地上。

可以說非常給麵。

“那店鋪晚上有聲音。

“聲音?”幾名食客麵麵相覷。

“你們是新搬過來的?”食客丁嚼嚼嚼,一語中的。

“牛啊,你怎麼知道?”

“是呀是呀,你咋知道的?”

“害。

”食客丁不以為意,“估計也就新來的住戶不知道了。

”他邊說邊大口咬向手中的飯糰,黃澄澄的玉米粒和沙拉醬因不均勻的擠壓,嗖得從飯糰缺口處溢位冒了頂。

“這邊的房子晚上都不同程度的鬨鬼。

”看著旁邊桌三人瞪大眼的模樣,食客丁心中忽感一陣滿足,他繼續道:“就拿這日日紅早餐鋪來說吧,之前它鬨鬼鬨得最厲害。

“每天晚上一到九點,這房子就會出現嗚嗚咽咽的聲音。

“又時似尖叫,又時似風嘯。

“啊?”三名食客不約而同地往下嚥了咽口水,一方麵是嚇的,一方麵是對方湊得太近,他手裡的飯糰香不斷地往三人鼻腔裡鑽。

他們倒也想保持著對恐怖故事的基本最終,可那飯糰香得要命,存在感太強,總是讓人的注意力歪了又歪。

“那那這房子怎麼還能繼續做生意?”食客甲強迫自己從飯糰上移開視線,他蹙眉看向這早餐鋪。

過於溫馨的裝潢讓他無法與鬨鬼這兩個字聯想起來。

他和他的同事確實是上個禮拜才搬來的老城區,對這邊的事情並不瞭解,隻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好吃價格又偏貴的早餐鋪。

他們吃了一次後,就對店裡的食材念念不忘,遂隔三差五地過來捧場。

至於早餐鋪之前的事,他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鬨鬼?”

“這未免也太扯了吧。

“要是真的鬨鬼,那店老闆怎麼一點事都冇有。

”食客乙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什麼魑魅魍魎的,通通都是紙老虎,通通都是自己嚇自己的。

“要不怎麼都說老闆陽氣重呢。

”湊熱鬨的食客丁也覺得不可思議,直至今日,偶爾他晚上下夜班,仍舊能聽到黑漆漆一片早餐鋪裡傳出的聲響。

食客丁也是勇。

等蕭雨歇拿著飯糰過來上餐時,他直接問道:“老闆你晚上就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嗎?”

“”

蕭雨歇先是一愣,而後笑吟吟地把飯糰依次放在三名食客麵前。

他能說自己不光聽到了,而且還見到了很多奇怪的景象嗎?

當然不能。

“什麼奇怪的聲音?”蕭雨歇裝傻,“我晚上睡得都比較死。

”他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吧。

“也可能隻是風聲。

“”

從13號桌離開,蕭雨歇在腦子裡問向係統。

“隔壁茶葉店也是和早餐鋪一樣嗎?”他記得,日日紅早餐鋪每晚會傳出來稀奇古怪的聲響。

是因為存在時空縫隙,海底世界的聲音偶爾會透出來。

那隔壁茶葉店是不是也這樣。

蕭雨歇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老實說如果不是食客們提起來,他確實冇有意識到隔壁茶葉店晚上也存在詭異聲響。

畢竟,蕭雨歇是個宅男。

雖來到第六區已經一個月了,可晚上他就冇有出過早餐鋪的大門。

隔壁什麼情況,他自是不曉得。

“處於同一條裂隙上,不排除是其他位麵的聲響。

“那一直這樣冇事嗎?”蕭雨歇擔心,間隙若一直存在且逐步擴大,下一步會不會有人異位麵的人來到第六區?

“就目前來說是冇事的。

”係統讓蕭雨歇把心放回肚子裡。

“有那個時間,你倒不如去看看隔壁店張貼的轉租通知。

“看那個做什麼?”蕭雨歇不理解,“等等。

”他猛地提高了些音量,“你不會想要讓我把那房子租下來吧。

“不是租,是買。

”係統糾正。

“買?”他不可置信地扯了扯嘴角,“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剛還完貸款半個月,蕭雨歇手頭上的確是攢了一些錢,可另買一棟房子?

嗬嗬,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

“蕭老闆,恭喜啊,恭喜啊。

“聽說隔壁店鋪被你買下來了?”

“年少有為啊!”

“我就說賣早餐真賺錢吧,你看小蕭同誌這纔多長時間,又買下了一棟房子。

“”

麵對眾食客的道喜聲,蕭雨歇感覺自己臉都要笑爛了,“同喜同喜。

他心中的苦澀能與誰人說?

18天之前,係統下達了擴大店鋪麵積的臨時任務。

蕭雨歇好不容易攢下的錢就這樣輕易地與他說了再見,雖過完戶之後,麵板上又把錢返給了蕭雨歇,並額外給到了係統獎勵。

但錢包一下子被掏空的絕望誰能懂?!

郝東來看著已被打通的牆壁,讚道:“前天剛過的戶吧,你這速度還真是夠快的。

“小蕭的效率一向可以的。

”牛阿姨逢人就誇,“我的喜餅幾天功夫就給我趕出來了。

“呀,你不說我都忘了。

”一食客驚道:“你婚禮是不是這週六?”

“對對,週六上午十點半,緣來大酒店。

”牛阿姨喜氣洋洋道:“大家彆忘了過來吃酒。

“自然,那是自然。

“小蕭你也來呀。

”牛阿姨招呼著。

“要的要的。

”蕭雨歇靦腆一笑。

週六中午去吃席,他順便給早餐鋪再來個在整體的升級。

昨天下午,蕭雨歇雇裝修隊把兩個店鋪之間給打通了。

過程比蕭雨歇想象得要容易,一來第六區的科技水平比藍星高,二來兩個店鋪之間的牆本就是後續砌起來的。

拆除而已,並不費勁。

費勁的是整體的裝修和升級,耗費積分和錢就不提了,這次的裝修耗時是截止目前的最長裝修時間,要持續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從週六的下午五點,一直到週日的下午五點。

為了防止食客們跑空,蕭雨歇提前幾天就在店門上張貼了休息通知。

這也是蕭雨歇來到第六區後的頭一會兒休假。

彼時他心情還是挺美妙的,可等參加完婚禮瞧見早餐鋪牆上突然多出的——日日紅早餐鋪食客守則後。

蕭雨歇的心就有些一言難儘了。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