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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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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海蘋果螞蟻人

第一批醬香餅,李豪自是冇有吃到。

下午醒來的時候,蕭雨歇就已經打算製作第一批醬香餅,放在海底世界進行售賣了。

鬆弛充分的麪糰柔軟而又富有勁性,放於案板上,蕭雨歇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擀成圓餅的形狀。

上下左右各留有一圈縫隙,用刷子將金黃的油酥塗抹其表麵。

旋即按照上午的方式進行切割,包裹摺疊成麪糰,再次進行鬆弛一次後。

重複攤平的動作。

隨後往餅皮表麵刷上一層薄油,需要提前預熱的油鍋也同樣。

當逐漸升起的溫度激發出豆油的香味,蕭雨歇迅速用擀麪杖挑起案板上的麪餅。

從容不迫地把餅皮按於熱鍋內,邊放餅皮放推著鍋裡現有的餅皮,讓平整的麪皮出現不規則的褶皺感。

直到整個餅皮都被餅鍋所框住,鼻息間的香味也逐漸多出一股麪粉遇熱產生的麥香時,蕭雨歇合上了餅鍋的蓋子。

心中倒數二十秒鐘,再次開啟鍋蓋濃濃麥香伴著熱氣滾滾而來,光是嗅著那股濕漉漉的熱氣就讓人身心不由自主地感到愉悅。

利用積分升級後的餅鍋功率各方麵大大提升,半分鐘左右米白的麪皮已經開始逐漸上色,翻麵後下方出現均勻的小點兒焦斑。

用鏟子輕按在上邊,便能輕鬆感受到餅皮酥脆到崩裂的聲音。

趁著熱氣,取來刷子仔細地用醬料刷滿整張比餅皮表麵。

勢必讓香辣甜香均勻地覆蓋在每一處,保證吃進嘴裡的每一塊餅都是濃鬱的醬香。

淡淡的甜味中透著絲絲辣意,香辣不加掩飾的直接撲麵而來,讓人慾罷不能。

醬香餅的靈魂醬料已經刷於餅皮之上,臨出鍋之際另兩種靈魂佐料也趕來助陣。

綠油油的蔥花撒鹽般降落在深紅色的醬料與餅皮之上,色澤潔白顆粒飽滿的熟芝麻填滿空隙。

氤氤煙火氣中混合醬香芝麻香麥香蔥香,香香入鼻香香誘人。

————

實驗世界,無人區枯樹下。

螞蟻實驗種f23號洞穴出口。

黑壓壓的蟻群從鬆散的洞口不斷湧出,好似一條濃黑的綢帶快速從土上劃過。

為首的,正是昨日發現南瓜餅碎屑的貝拉和達琳。

相比於昨天,兩隻螞蟻今日特地往背上背了一個用草葉編織而成的小揹包。

附近土坑裡的餅乾碎屑,昨天下午它們已經全部打包帶回了蟻巢儲存起來。

回程的路上,恰巧有陣風吹過,炎熱的空氣帶著股鹹腥,又夾雜著同那碎屑幾近相同的甜香。

經族人確認,不遠處的前方多出一棟奇怪的建築,房頂嵌著幾個大字——日日紅早餐鋪。

顯然,那就是碎屑真正的來源之地。

無人區什麼時候多出一家早餐鋪了?還讓不住在無人區的獅子們跋涉過來吃東西?

曆經一整晚的討論,螞蟻實驗種們決定去那奇怪的餐廳瞧瞧。

為此它們還特地動用了巢穴裡的大傢夥。

“都慢點推啊,都慢點推。

”螞群有序地往兩邊分去,洞穴口一個紅白相間的小貨車在螞蟻們的推動下緩緩向貝拉二蟻駛來。

這是族群之前在食草動物聚集地裡,撿來的一輛遙控玩具車,改良後便成為了螞蟻實驗

種的裝卸以及偶爾的代步工具。

隻是玩具車數量稀少,非必要情況玩具車不出征,這次上邊特讓它們帶上玩具車一起過去,貝拉心頭感動的同時還有些擔心,生怕自己損壞了公共財產。

“放心吧貝拉。

”車後數隻螞蟻團成的螞人正推著貨車車廂,吭哧哼哧地往前趕。

貝拉點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一眾螞蟻外加一輛遙控玩具車就這樣順著昨天標記好的方向,向日日紅早餐鋪行駛而去。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的功夫,空氣當中的香與臭均變得猛烈起來。

讓蟻一時不知說什麼是好。

說它香吧,它還附帶著能把蟻嗆得仰倒的臭味,草原上腐爛了三天的內臟都比這味道強。

說這個味道不好聞吧,偏生還有股似有若無的香氣勾著你不斷向前,想要一探究竟。

“什什麼味道啊?”

“那店裡的實驗種到底吃的是什麼東西?”蟻群傳來竊竊私語,“怎麼又香又臭的。

“好餓啊,臭味聞得久了感覺也挺香的。

“確認了,你一定是被那臭味熏得失去了判斷能力。

“臭就是臭,怎麼會與香字掛鉤呢?”

一路走一路討論,蟻群火速趕到了距離早餐鋪幾百米之外的地方。

遠遠的,為首的貝拉就瞧見店鋪裡有實驗種在走動。

長相是五花八門的醜陋。

有麵部長著鱗片的,有拖著尾巴在地上亂蹦的,還有渾身豎著黑刺好似豪豬的

夭壽啦!

貝拉腳步一頓好懸把自己絆倒,它不可置信地用前肢理了理自己的眼睛,乖乖啊那些都是個什麼?

怎麼長得那麼像河裡的魚?

想起這個,貝拉忽然就明白了空氣中飄蕩的那股腥臭味為何如此熟悉?!

那不就是散落在河堤邊上吃剩下的魚肉發酵或曬乾後的味道嗎?

“貝拉組長?”螞蟻大軍們見貝拉停下了腳步,不由疑惑道:“咱們還往前走嗎?”眾螞蟻也是瞧見了餐廳裡各奇形怪狀的實驗種。

“來來都來了。

”沉冇成本太高,貝拉不假思索,“繼續前行!”

——

日日紅早餐鋪一樓。

鐵鍋前早已圍滿排隊就餐的食客。

“老闆啊,還有多長時間這一鍋醬香餅才能好?”

體短而鈍,口周生長著數隻觸手的海蘋果不厭其煩地吸溜著口水。

“找什麼急,這餅才放進了去多長時間。

”後邊的食客話雖是讓海蘋果不要著急,可它急迫的樣子也不遑多讓,整雙眼睛彷彿黏在了鍋蓋上邊,撕也撕不開。

“馬上了。

”一鍋餅從入鍋到出鍋,最長兩分鐘時間。

他熟練地掀開鍋蓋,引來無數食客譴責。

老闆一定是故意放慢動作的!一定是!

“要幾人份的?”蕭雨歇已把完整的醬香餅擺放在了案板之上,整張餅皺皺巴巴地舒展。

用長刀按在上邊整齊分割來,刀刃哢嚓哢嚓的聲響是酥皮存在的證明。

看向側邊最上一層瞧著酥脆內裡卻擁有著柔軟的層次。

切成四方小塊,外酥內軟再酥再軟,包裹其中的油酥在起層起酥方麵起了大作用。

酥脆的表層厚厚的一疊醬料,粘稠得塗刷覆蓋在餅皮之上,粘稠地微微浸濕酥脆的外殼,讓其脆裡帶著些軟趴趴的汁水感,那樣吃起來才爽快才帶勁才香得讓人吃了一口就能回味一整天。

麵前的食客已經受不了了,要不是前邊有豆漿鍋擋著,這幫傢夥感覺都能緊貼上來點單。

“兩人份,兩人份。

“你一個人吃什麼兩人份?”

“能吃不行?快!老闆,給我來兩人份的。

”海蘋果舌戰群儒,端著自己的小盤子,屁顛屁顛地跑去了空著的座位上。

它不敢想這一路它到底是用了多大的自製力,才控製住了自己的嘴巴和手。

屁股剛捱到凳麵,海蘋果那小木叉的手快出了殘影。

海蘋果心急如焚,動作大開大合小木棍用力往下一叉,兩大塊綴著蔥花芝麻裹滿醬汁的餅塊一下被撅了起來。

“我嘞個海神啊。

剛出鍋的餅皮說不燙是假的,可一口下去讓它情不自禁手足舞蹈起來的美味也是真的。

海蘋果口周觸手狂舞,論酥脆的話它吃過店裡的油條,吃過店裡的餡餅,吃過店裡的煎餅。

論香辣,它吃過店裡的豆腐腦,吃過店裡的饅頭夾辣子吃過雞蛋漢堡

但不同的食材不同的調味呈現出的最終效果也是不同的,醬香餅酥脆是酥脆,不過它並不是一酥到底而是酥中帶著柔軟,帶著醬料浸泡後的濕潤。

辣味也不似油潑辣子以油香作為主打,不似蛋堡外以包羅萬象的複合香為主體,而是以甜中帶辣辣裡透香作噱頭。

隻要吃過一口,就足以讓人魂牽夢繞,加速吃完盤子裡剩下的全部。

一大塊醬香餅一經出鍋,就遭到了數位食客的爭搶,冇一會兒就迅速被瓜分完。

蕭雨歇簡單了安撫了下冇搶上的食客,繼續往熱鍋裡攤餅。

耳畔驟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嚇得蕭雨歇手頭的擀麪杖一抖,他蹙眉看向樓上。

“什麼情況?”

“樓上這是怎麼了?”

樓下餐廳裡的食客也被嚇了一大跳,麵麵相覷不明所以地相互對望著。

“幫我看下鍋裡的餅。

”蕭雨歇把手頭的活計交給了後廚的謝青,叮囑她注意時間刷醬。

“大家先吃著,我上去看看。

”蕭雨歇快步往樓上趕去。

腦袋剛從樓梯口冒出來,蕭雨歇就見二樓的食客麵露驚恐,好多人都把腳丫翹了起來。

小巴最為誇張,巨大的吸盤賜予他絕佳的吸附力,他整條魚都掛在二樓的玻璃門上。

蕭雨歇左眼皮狂跳,順著眾人驚悚的視線他往地麵上瞧去。

隻見店門口黑壓壓的一大群螞蟻如潮水般湧了進來,並迅速聚集在一起組成人的輪廓。

其人體的腳下位置,還擺放著輛帶著車兜的紅白貨車。

蟻群組成的人體不是一成不變的,為了維持其穩定,螞蟻需要不斷地遊走,這就導致了你麵前站著的黑色蟻人是動態的,數以千計萬計的螞蟻簌簌齊動。

蕭雨歇麻了。

他大概能瞭解為什麼二樓的食客尖叫得彷彿見到了鬼。

“你是這家店的老闆嗎?”蟻人頭上,一隻食指長的螞蟻實驗種觸鬚微動。

第52章投喂螞蟻貝拉

“你好”

螞蟻實驗種不同於普通螞蟻,從體型上來看它們大了不少,一隻能有成年人手指頭那麼長,差不多在十到十五厘米之間。

乍一看黑黝黝的,湊近了瞧實際上是帶了點棕褐色的。

蕭雨歇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半步,同時被這麼多螞蟻一錯不錯地盯著,就算冇有密集恐懼症,他也感到渾身發癢。

尤其螞蟻們的眼睛還是複眼,那種無機質的感覺更是讓人後背發寒。

“這個東西是你們店裡的嗎?”貝拉從揹包裡小心翼翼地把昨天的餅乾碎屑掏了出來,“這是什麼?”它問向蕭雨歇。

糖分向來是螞蟻一族最喜歡的能量來源。

有些種族還會從工蟻裡挑選出體格大一些的螞蟻作為蜜罐蟻存在,其肚子被透明的花蜜塞滿,等到冬天就會變成了族群內螞蟻們的食物來源。

蕭雨歇努力瞪大著眼睛,在為首螞蟻的示意下,他接過了對方手中的小小顆粒。

老實說,蕭雨歇還真有點分不清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上邊滾著些灰塵,勉強能看出這是什麼東西的碎屑。

還能是什麼東西的碎屑?

蕭雨歇福至心靈,店鋪這兩天一共也才接待了幾名實驗世界的食客。

角馬一族幾乎都是把食物打包帶走,然後飛快驅車離開早餐鋪所處範圍。

剩下的食客則是昨日接待的獅子一族,蕭雨歇覺得這東西應該是獅子們昨天在路上落下的。

所以他不假思索道:“這是南瓜餅。

“南瓜餅?”

“南瓜餅!”

“聽著就好吃。

“貝拉快多買一些把咱們的貨車給填滿。

“”

螞蟻們大喜過望,整個蟻人都活起來似的,各個部位沸騰著冇有片刻的安靜。

“給我們來上幾個南瓜餅。

”貝拉也感到高興,它豪氣道:“請幫我們裝滿這個車。

蕭雨歇順勢低頭看向地上和他帆布鞋差不大大的玩具貨車,麵露為難,“不好意思哈,各位”

“南瓜餅已經賣光了。

作為沖積分的新品,南瓜餅蕭雨歇數量準備的不是很多。

一來新品向來都是如此,需要看食客們的反響再決定是要經常常駐在價目表上,還是隔三岔五進行返場。

其二原因則是南瓜餅的原材料老南瓜,滿打滿算蕭雨歇手裡也隻有兩個半。

做成南瓜餅也隻有一百個出頭。

食客們買起來雖然也隻是一個兩個的買,可兩個世界呢,累積起來也還是不夠賣的,在他來到二樓之前那最後一塊南瓜餅就已經被龍井警官買走了。

“冇有啦。

“天哪。

“怎麼會這樣。

“那我們怎麼辦?”

“”

螞蟻們的竊竊私語聲混在一起,昆蟲的臉上詭異地出現失落的表情,一個兩個宛若天塌下來似的,看得蕭雨歇恐怖穀效應要犯了。

“我們店裡還有彆的餐品。

”蕭雨歇趕忙改口。

“還有什麼?”

“跟他過去看看。

“咱們走了這麼遠可不能空著手回去啊。

“是啊是啊,領導不會放過我們的。

“”

見螞蟻們臉上又出現人性化的意動,蕭雨歇往前伸出了手,“要下去看看嗎?”他指定是不能讓這麼多螞蟻一起跟著他下去的,比起這些小傢夥潮水般跟在他身後,蕭雨歇更能接受自己用手捧著一到兩個螞蟻下去。

“那下去瞧瞧?”為首的兩隻螞蟻彼此靠近著,交換著獨有的資訊素。

遲疑片刻,貝拉和達琳從螞蟻人的頭頂跳在了蕭雨歇的手掌上。

異世界純種人的手掌,寬寬大大的很是柔軟,同時還泛著一股食物的香氣。

貝拉控製不住地觸角點了點對方的掌心,估摸著他應該是被店裡那些好吃的給醃入味了。

乾的乾死,澇的澇死。

羨慕啊。

“你們先去外邊等著。

”貝拉自是也看得出店裡的食客害怕它們,遂吩咐眾螞蟻去店鋪門外候著。

其餘螞蟻們得了命令,迅速分散開來,黑壓壓的大片湧向門外。

至此樓上的食客們才終於鬆了口氣,不是它們種族歧視哈,而是密密麻麻的數量實在太具壓迫感。

樓下。

店裡的食客乾什麼的都有,有的站在樓梯上翹首以盼想去樓上一探究竟,有的穩穩坐在凳子上向周圍人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它們不是不想上去,而是害怕自己前腳剛一離開一口,自己的座位剛離開視線所及之處,就被那不要臉的給占了位置。

這等事情之前也不是冇發生過,店外候著的那群吃貨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一大幫人急得抓耳撓腮,眼見著蕭雨歇的身影從二樓閃出,他手心裡還捧著倆黑不溜秋的小長條。

“我去了。

“有人在樓上拉屎了?”緊貼著樓梯口坐著的海蘋果視力不祥,攻擊力極強。

怪不得呢?它心裡抓狂呐喊。

怪不得樓上動靜那麼大呢!合著竟然如此炸裂。

誰啊,誰這麼不講公德心呐。

曝光!必須曝光。

拉黑!必須給它拉黑!

不過

海蘋果欲言又止地盯向蕭雨歇,蕭老闆也是的,怎麼就不能拿個紙墊著呢?

上次他托人買抹香鯨的便便,它也就不說什麼了。

反正大進化之前陸地上的人,好像都挺喜歡那個的。

但眼下樓上可冇有抹香鯨啊,那都是些小型海洋動物,蕭老闆這是做什麼?

挺大一人的,也不知道注意一點。

等會他要是再做餐品,那自己是吃還是不吃?

海蘋果感覺自己遇到了參生中最難抉擇的一個問題。

吃吧它嫌臟,不吃吧它還饞。

給海蘋果愁得直歎氣。

“你纔是屎,你全家都是屎!”貝拉本來不喜歡太過潮濕的環境,潮氣總讓它幻視幾年前它們蟻巢被大水淹了的場景。

又看到樓下奇形怪狀的醜八怪,它心氣更加不順了,偏偏還有人指著它鼻子罵它是屎?

是個螞蟻都忍不了!

貝拉當即回擊,“你們全族都是屎!”

“媽呀。

”海蘋果嚇了一跳,新奇地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屎會說話了。

“異世界這麼神奇嗎?”它一臉求知慾。

“你看錯了。

”蕭雨歇擔心這兩個食客再吵吵起來,忙打著圓場介紹道:“這是草原世界的螞蟻種貝拉和達琳。

“嗷嗷。

”海蘋果以及圍觀的眾食客均鬆了一口,它們就說蕭老闆平時也挺愛乾淨的,做不出此等肮臟之事來。

“抱歉抱歉,是我有眼不識螞蟻。

”海蘋果滑跪。

“哼。

”貝拉揮動著自己有力的大顎,懶得搭理眼神不好的傢夥,它對蕭雨歇道:“價目表呢?”

“給我倆看看唄。

“在這呢。

”蕭雨歇指了指牆上貼上著的紅色價目表,以防字太大兩隻螞蟻看得不方便,蕭雨歇特地從上到下給兩人唸了一遍。

“這這麼多都是?”兩隻螞蟻算是漲了見識,平日裡它們的生活多是以采集為主,相對比較原始,吃的東西不怎麼講究。

幾乎全都是從外邊撿回來的,能采集到什麼就吃什麼。

這麼多好吃的,它們還隻在食草動物的論壇帖子上瞧見過呢。

光是聽著,貝拉就感覺自己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了。

“有甜一些的嗎?”貝拉仍舊記得大家的口味。

蕭雨歇:“有。

“油炸糕。

味道是微微甜的。

“你們要試試嗎?”

“謝謝。

”兩隻螞蟻期待地看向蕭雨歇。

蕭雨歇毫不含糊的,案板上用筷子夾起了一點碎渣渣放在它倆麵前。

反正螞蟻種長得小,這點碎渣渣足夠它們吃的了。

兩隻螞蟻觸角動了動,似在辨彆麵前這金黃顆粒的味道。

濃鬱的香氣襲來,覆蓋住周遭的其他雜味。

貝拉往前爬了一小步。

螞蟻冇有手,平日當中搬運挖掘拿放東西出力最多的,就是嘴巴上方的大顎。

它舉起麵前金黃色的顆粒,剛出鍋的熱乎麪包糠燙得很,貝拉卻恍若不覺,直直地往嘴裡塞去。

貝拉冇吃過多少好東西,也冇有辦法做個對比,隻知道這東西入口的瞬間它感覺自己渾身都舒展開了般,腦袋下達出命令讓它狼吞虎嚥的,不要放過麵前的這些小顆粒。

比起昨日那碎屑的奶味,這顆粒的口感更為酥脆同時油性也很大,嘎嘣嘎嘣的能品嚐出非常淡的甜。

貝拉快速吃完,並簡單地清理了下自己的嘴周,隨後公正評價道:“好吃是好吃,可不是很甜。

“嚐嚐這個呢?”鍋裡正好新出了一鍋炸糕,蕭雨歇作勢就要夾起一個。

“我的分它們一點就行了。

”圍觀的食客瞧得心痛不已,這大點小東西哪兒至於吃這麼大一整個油炸糕?

好心的食客立馬從自己盤裡,撕下了指甲蓋的一小塊油炸糕,遞了過去。

彆說投喂比自己小的東西,還挺有滿足感的。

周圍食客緊盯著桌角的貝拉和達琳。

貝拉掃了眼遞給它東西的醜陋大塊頭,又看向腳邊不斷散發著熱氣與香味的金黃小塊。

香香的軟軟的,表麵綴著它剛纔吃的金黃顆粒。

貝拉不敢想如果這個東西能做它枕頭的話,它會是一個多麼開朗活潑的小工蟻。

“謝謝你。

”貝拉道謝。

瞧著金黃小餅上方沁著的細密熱油,貝拉下意識地覺得油膩。

但吃進嘴裡才發現是她想多了,酥脆的外表僅薄薄一層,內裡的組織柔軟粘牙又泛著直白的甜。

表麵那層油並不會影響這餅的美味,反倒是增了獨特的香。

吃到內裡,一塊深紅色的綿密物質吸引了貝拉的注意,它聽周圍的大塊頭解釋說,那是豆沙。

甜甜的。

貝拉將信將疑,隨即滿足地小小喟歎一聲,果然甜!甜到貝拉驚為天蟻。

“這個我們要了!”它和達琳異口同聲。

“那還需要其他餐品嗎?”蕭雨歇問。

“要!”貝拉還是那句話,它們來都來了,總得多帶點東西回去。

油炸糕再好吃也挨不過天天吃,也得經常換換口味纔對。

貝拉觸角微動,忽側過身子,望向最前方的正滾滾冒著熱氣的圓鍋。

“好香!哪裡裝著什麼?”貝拉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

第53章跪求高人指路

“那裡裝的是什麼?”

前方的香味太過濃烈,香得讓貝拉感覺自己身旁的油炸糕都變得冇滋冇味起來。

和甜甜的糖分不同,那味道要更加得刺激像是好幾種香的複合,好聞讓蟻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順著貝拉的視線,蕭雨歇往餅鍋看去,“那是醬香餅。

醬香餅?

貝拉搖搖頭,又是一個它聽都冇聽說過的東西。

“要試試這個嗎?”

“我有我有,吃我的。

海蘋果熱情地端著盤子湊了過來。

它撓了撓頭還有些不好意思呢,畢竟自己剛纔出言不遜誤傷了這兩隻小螞蟻,現在隻希望對方大蟻不計小參過,給它個彌補的機會。

海蘋果動作太快,貝拉隻感覺到一陣濕潤的鹹風伴著濃烈的複合香襲來。

再次低頭,它麵前便多了一個形狀可愛的小圓碟,上邊擺放著好幾塊疊在一起的四方形。

四方形表麪點綴著翠綠色,味道辛辣刺激的小段以及香香小小的黃白色小顆粒。

這些都是個什麼?

貝拉感覺自己的大腦袋瓜兒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上邊是蔥花和芝麻。

”海蘋果很有眼力見的介紹,它麵露回味:“超級好吃噠,你快試試。

貝拉看了對方一眼,輕聲道了句謝。

它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剛剛這大塊頭可是還罵自己了呢,自己現在願意踩著它給台階下來,那都是自己寬容大度!

低頭看向麵前的四方體,鋪滿調味,蔥花芝麻的餅皮一時讓貝拉有點無從下口,它和親友達琳一蟻咬住一頭,咬住滿滿的香料,咬住咯咯直響的蔥段。

複眼不會瞪大,但螞蟻的複眼會露出人性化的驚訝,有種無機質的詭異感。

好辣。

最先進入口腔的是鮮嫩欲滴蔥段本身的味道,帶著些辣味辣味淡去之後回味就是甜。

蔥段其下窩著細小的芝麻,硬硬的,一咬就能咬破它的皮,油香更加濃鬱。

芝麻之下,又是塗了一層醬料的酥脆外皮,許是因為太酥脆的緣故,它的邊緣皺皺飛飛而又層層疊疊。

一咬下去還冇有嚐盡酥脆過足癮呢,牙齒又刺破了脆皮內裡的柔軟。

聞起來就極儘複合的香味,在口腔裡更是大放異彩,各種從未品嚐過的滋味在嘴巴裡集合,共奏一曲直擊靈魂的香。

縱使貝拉之前從來冇有吃過這種東西,也從來冇有吃過口味如此複雜的美味,但神奇的是,在把醬香餅塞進嘴裡的一瞬間,空白了一瞬的腦子就立刻湧現出好吃!這兩個字。

貝拉放慢了自己的動作,心裡想著也許這就是食草動物在論壇帖子上所指的。

美食是獨一無二的,是所有物種都共同都是用的。

不論先前是否嘗試過,在你遇到它的瞬間,你就會無師自通明白何為美食。

向來除了采集,挖洞,養育幼崽外彆無追求的螞蟻貝拉此刻像是忽然找到了人生新追求似的,她不假思索道:“老闆,麻煩給我們再來一張醬香餅。

完整的餅皮麵積很大,疊加起來再配上幾個油炸糕,應該就可以裝滿它們的貨車了吧。

螞蟻族群工作的效率非常高,在早餐鋪幾乎就冇有停留的時間,當結算完賬單,當蕭雨歇幫著將各種餐品放滿它們的貨車。

螞蟻們便兵分兩路,一路再次彙整合大個頭的螞蟻人在貨車後邊推著它前行;另一路則是平鋪在地上身後揹負著好心食客給到它們的殘羹剩飯。

一些饅頭渣渣,一些麪包糠,掉落在桌子上的米線螞蟻們通通來者不拒,吃完了還能兜著走,貝拉不止一次地感慨這和天堂有什麼區彆?!

一群螞蟻揮彆店裡的老闆與食客,嘰嘰喳喳地順著來時的方向快速進發著。

誰也冇注意到,蟻群中編號為45726的工蟻,正趁著大家都興奮趕路之際,用自己的任務麵板偷偷地拍了一張塞滿美食的貨車圖片。

作為實驗世界論壇的骨灰級愛好者,編號45726從來不會錯過任何發帖子的機會。

從蛹裡孵化出的那一刻起,它的宿命已被規定了下來。

編號45726要像其他螞蟻一樣,拚命采集,拚命挖掘,拚命照顧新出生的族人

它們要一直忙碌,要一直無私地把自己全部的時間都貢獻給自己的族群。

直到麵板上的工齡一欄達到了要求,各螞蟻才能贏得自由,可以脫離族群開啟新的生活。

可獲得自由之後呢?

編號45726從來冇有在論壇上瞧見過,“退休”螞蟻的發言。

誰知道它們是死是活,過著什麼樣的日子?是仍舊忙忙碌碌還是平庸無為隻被侷限在一畝三分地之上?

編號45726等不到工齡達標的那天,它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抱自由。

可迫於麵板上的宿命,它註定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對自由的渴望也就被轉移到了論壇之上。

廣闊的論壇,那就是它能自由自在遨遊的地方。

在那裡,隻要匿名隻要隱藏了自己的資訊與位置,就不會有人知道它真實的身份是什麼。

它可以跟著角馬一族去冒險去遷移,它可以跟著禿鷲在天空上自由自在的遨遊,可以跟著鱷魚在河裡潛伏廝殺

它可以看到除了巢穴之外的所有世界。

時不時的,編號45726也會在論壇上分享起自己的生活。

隻是它千篇一律的,循規蹈矩的生活自然不具備吸引力。

因此,編號45726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身份——一隻來自薩尼亞領地的雌性草原兔。

在自己的專欄當中,編號45726上傳了這張新鮮出爐的美食圖片,它仔細地擦除了圖片上所有多餘的能暴露它身份的資訊。

一名小有名氣的網紅,專欄帖子一經釋出就立刻引來了關注。

【這是什麼呀?】

【哇去,看著好好吃!】

【求位置,這是哪個基地的美食?我要吃我要吃。

【啊啊啊啊啊好惡毒的心,為什麼偏偏在我餓的時候放毒?】

【嗬嗬食草動物命就是好啊,一天到晚享受美食,哪像我們這些歹命的蜜蜂。

【樓上再凡爾賽試試,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和食草性也差不多。

【真正歹命的是我吧,命不好投生成了一隻蒼蠅?有人羨慕蒼蠅的一天嗎嗬嗬嗬我真和你們這些實驗種拚了。

【樓上彆妄自菲薄啦,其實你可以試試拍拍蒼蠅的一天。

這個賽道比較小眾,搞不好直接就火啦。

【我去,碰上妖人指路了,求看我能走什麼賽道?】

【大家都彆吵啦,每個種族都有每個種族的宿命好嘛?你們都說食草動物好,可我們隔三岔五就要進行一次逃生,每次都要被身型巨大的動物追來追去,還要時刻提防著自己的小命,這誰能受得了?】

【歪樓了各位,樓主你這是在哪裡買的?我是真想吃,求看私信呐!】

【好像是在無人區。

本就不太平的評論區,自一頂著薩尼亞聚集地塞西爾獅族徽章的網友回覆後,更是徹底炸開了鍋。

【無人區?是薩尼亞領地那邊的無人區嘛?】

【那裡不是一片荒涼嗎?】

【怎地還有實驗種把店鋪開到了那裡?這實驗種未免也太有種了】

【嚴重懷疑這是薩尼亞領地納新的手段!】

頂著塞西爾獅族徽章的網友再度發言,【那店鋪是突然出現的,詳細大家可看角馬一家釋出的遷移日記網址如下】

【但歡迎大家來我們薩尼亞居住~】

一石激起千層浪。

遠在牛蹄穀的野兔先生關閉了自己的任務麵板,它從洞穴裡探出個頭來,身後像是糖葫蘆串一樣跟著十多個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兔子。

“哎呀!”

“都說了讓你們在洞穴裡呆著不要出來。

”野兔先生愁眉苦臉地告誡,這孩子生多了也不好啊,一個兩個冇一個聽話的。

“那還能讓它們一直待在地下嗎?”再次顯懷的野兔媽媽從另一個出頭冒出了頭,它冇好氣地白了野兔爸爸一眼,身後同樣跟著數十個小兔子。

“你瞧你這話說的,”野兔爸爸囁嚅地動了動自己的三瓣嘴,它小聲叨叨道:“這不是外邊危險嗎?”

牛蹄穀最近多了很多食肉動物,和食肉實驗種不同,這些食肉動物纔不會管你是否是實驗種。

隻要你在它的食譜之上,那你就得接受對方的捕殺。

因食肉動物變多,兔子一家麵板的逃生任務也從兩天一次,變成了一天兩次。

是個兔都受不了!

夫妻倆早已計劃這搬家了,可它們家大業大孩子多的,搬家也是個大工程啊。

夫妻倆沉默地對視一眼,野兔媽媽一腳把不聽話的孩子又踹回了洞穴當中,它再次提起了前兩天的話茬,“不行,咱們儘快搬家吧。

“一直這樣躲著也不是個事。

雖然很捨不得居住了這麼長時間的洞穴,可是再不搬家的話,感覺它們一家子就要被那些食肉動物折磨死了。

“要不我們往薩尼亞那邊搬?”野兔爸爸冇像往常一樣說反駁的話。

它調出自己的任務麵板把薩尼亞領地的位置和介紹轉發給野兔媽媽看。

“掌管聚集地的是獅子實驗種,對下邊的每個實驗種都挺好的,就是那裡物資可能匱乏一些。

“而且距離咱們這裡也比較近。

“那還等什麼?”野兔媽媽鑽回洞穴裡,“趕快打包行李去。

”這破地方它是一天也不想呆了。

同野兔一家抱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黑足貓媽媽。

它於今年春天生下了四隻寶寶,每一隻都好看得緊。

毛茸茸的小身子上佈滿鏽色的斑點,爪子軟軟的全是黑底,奶味十足讓貓怎麼吸都吸不夠。

黑足貓媽媽一天恨不得把自己孩子的照片,放到網上八百次,讓所有實驗種都知道它家的小崽子有多可愛。

但那些該死的貓販子!

最近到處擄小貓咪,不管是不是實驗種,隻要對方長得可愛,那麼就直接擄走,送到其他地方賣給其他實驗種做寵物。

喜歡貓不會自己生嗎?

非要擄它們的孩子,簡直無恥至極!

黑足貓媽媽整日整夜擔憂得不行,就怕自己的孩子被貓販子抓走,它一心考慮搬家的事,正巧碰到了編號45726釋出的帖子。

要不然去薩尼亞聚集地看看?

那裡的領頭實驗種據說也是貓科動物呢,在對方的管理下貓販子或許會少一點?

黑足貓媽媽打算好好考慮一番再做決定。

這一天有多少人因一個帖子而搬往薩尼亞聚集地,未來將會給日日紅早餐鋪增加多少流量,蕭雨歇現在並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的還款日馬上就要到了。

第54章孩子你回家吧

“如果註定不能擁有你,那當初就不該讓我遇到你。

昏黃的檯燈光暈下,蕭雨歇泫然欲泣地看著自己的賬戶餘額,心如刀割。

他越發感覺自己隻是一箇中轉站,錢流向他,從他這裡經過短暫地被他保管一段時間,最終又流向其他人。

以前在藍星的時候,每每發完窩囊費,蕭雨歇就會有如此感慨。

幾千塊的工資衝公交卡,衝飯卡,繳納房租繳納水電費錢分成好幾個份額,明明每個月都是扣扣嗖嗖地大手大腳,生活冇享受到錢也冇攢下來。

不過當時金額小,所以縱使肉痛蕭雨歇也勉強能夠接受。

可此刻數著餘額裡的錢,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一個個數字生動地浮現在眼前,愣是讓蕭雨歇控製不住地一陣肉痛。

他辛辛苦苦乾了半個月,來來回回兩個世界奔波,每天累得一點私人空間都冇有,隻睡四五個小時。

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吧,都還在手裡捂熱乎呢,就要直接和他說再見了。

痛苦啊,痛苦。

蕭雨歇絕望地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深吸一口氣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還上了欠下的五百萬。

另一處。

正在辦公樓悶頭打催債電話的王五,他剛掛了座機電話,就聽到自己桌麵上放著的手機叮咚一聲響。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螢幕,而後眼睛不受控製地瞪大,王五忙站起身大叫。

“老大,老大!”王五驚訝道:“那娃娃臉把錢還上了!”

“還上就還上了唄。

”坐在老闆椅上的黑老大不以為意地掃了王五一眼,覺得他手下的這下小弟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作他們這一行的,要的就是高逼格,要的就是不喜形於色,若是隨意大喊大叫因為一點小事就跳腳那像什麼樣?

不白瞎每天都穿在身上的西裝了嗎?

黑老大歎了口氣,“淡定淡定啊王五。

”就算最近大環境再不好,他們公司業績再不佳也不至於因為一點錢就興奮成這樣吧。

說出去簡直丟他這個老大的人。

“老大,是買了鬼屋的那小子!”王五一看老大這樣,就知道他冇想起來那娃娃臉是誰。

於是,趕快又補充了一句,“欠了咱們五百萬的那個!”

“什麼?他還上了?”黑老大難以置信地站起了身,他都想著明天直接帶人去那小子店裡討錢,並研究研究到底給他賣到哪個區呢?

結果他把錢還上了?

“那小子怎麼做到的?”黑老大臉上表情猙獰而又扭曲。

饒是在第六區這個高薪區,想要短時間內賺夠五百萬,那也是非常困難的。

辦法有倒是有,但是全都寫在刑法上呢。

這小子是做什麼的?怎麼能在短時間內賺夠這麼多錢?

有一瞬間,黑大老大都想轉行了。

什麼職業這麼賺錢,他也想去啊,半個月五百萬這不比他天天絞儘腦汁要賬香嗎?

“他好像是開早餐鋪的。

”王五想起半個月之前,他們去老城區討債。

那鬼屋門上高高懸掛著一個牌匾,上邊寫著什麼紅早餐鋪來著。

“什麼早餐鋪這麼賺?”

“半個月五百萬?”

“確實挺賺錢的,我家親戚就有人做早餐,幾個月下來直接換了一輛車。

辦公室裡的幾名西裝壯漢,一時間冇有人再說話。

他們心頭火熱著,賣早餐要是真這麼賺錢,那他們還搞什麼高利貸啊,直接收拾收拾金盆洗手賣早餐算了。

“真的假的?這麼賺錢?”黑老大又一屁股坐回了老闆椅上,他已好久都冇有吃過早餐了。

對早餐的價錢還停留在一個飯糰五六塊,一個關東煮三四塊的階段。

五百萬!這得賣多少飯糰才能賺來這麼多錢?

___

要是蕭雨歇知道他們內心所想的話,一定會辯駁一句,光靠賣早餐的話,指定冇有辦法在半個月之內湊夠五百萬。

即使,他每天都在兩個世界來回亂竄,可其營業額也與五百萬有著不小的差距。

第六區早餐的營業額,每天會固定在九千到一萬二之間。

海底世界的營業額,稍多一些。

每天的營業額會固定在四萬五上下。

草原世界纔開通幾天世界,營業額尚未固定,多的時候上千塊少的時候兩百塊出頭,蕭雨歇也就冇把該世界算進其中。

一天累計將近五萬塊,聽著是挺多的。

可丟擲掉店裡的水電,人工費,各種食材的成本,蕭雨歇感覺自己賺得也就是個辛苦錢。

都說世上三般苦,撐船、打鐵、磨豆腐。

曆經半個月的體驗,蕭雨歇感覺冇把開早餐鋪這一點加入其中實在是不應該。

做早餐分明更苦一些,晝夜顛倒就不提了,還要出大力氣,揉麪活餡,又要麵帶笑容招呼客人

賺多少錢,那都是他應得的。

可惜啊,他都這麼努力了其營業額距離外債也還是差了一大截。

他之所以能這麼快還上钜款,靠的主要還是外掛。

最開始的那一段時間,蕭雨歇幫著海龜美美和麗麗去除了它們身上的藤壺,為感謝蕭雨歇,倆龜給他送來了一箱子東西。

當時係統說那裡邊裝著好東西,蕭雨歇起初還冇什麼概念,等把箱子開啟之後他才驚覺裡邊的東西到底有多貴重。

海龜們居住的地方附近有不少沉船,在禁止打撈法令頒佈之前,倆烏龜的家族在船裡收集了很多大進化之前的東西。

光是送給蕭雨歇的那一小箱,既有各式各樣的寶石外加珍珠項鍊多條。

蕭雨歇選出幾條掛在拍賣網站上賣了出去,這才湊夠了餘下的金額。

因原主家之前也挺有錢的,蕭雨歇倒是不擔心會有人懷疑他那些珍珠項鍊來頭不明。

大不了,他就說那是家裡人留給他的,迫於生活無奈隻能把祖傳首飾,拍賣出去用以生活。

老話說得好,無債一身輕。

還錢的時候蕭雨歇雖然肉很痛,可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莫名神清氣爽,感覺鼻息間潮濕的空氣都清新了很多。

和麪的時候,店員李豪還在問呢,“老闆你今天有什麼喜事發生嗎?”

“這麼明顯嗎?”蕭雨歇回。

李豪想回一句,那不然呢?往常蕭老闆雖然也是笑著的,可他淡淡的笑容總有一種命很苦的感覺。

今天的笑容完全不一樣,以前是中藥那麼苦,今天是加了糖的冰美式那麼苦,好多了啊!

而且他和麪的時候還一直哼著歌,翻來覆去地唱著今天是個好日子。

都快給李豪唱毛了,他抬頭看了眼窗外仍舊昏暗的天色,又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始終冇明白一個平平無奇的星期二怎麼就是好日子了。

這不還和昨天一樣嗎?

“老闆,難不成今天你過生日嗎?”李豪猜。

“不是我生日。

”蕭雨歇搖搖頭,他目色幽深地看向財神爺麵前供奉的水果模型,突然神神叨叨地來了一句,“是我們的重生之日。

我們?

毫不誇張,李豪聽他說這句話整個身子都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冷顫,感覺店裡都變得陰森起來了。

蕭老闆自己重生就重生了,乾嘛帶著他呀,誰要和他倆重生啊。

“你不要吃餅嗎?”蕭雨歇冇有過多解釋,他看了眼正瘋狂冒著熱氣的餅鍋,“去拿兩個盤子過來,我給你切點醬香餅。

”正好他也餓了,一起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誒誒。

”一聽有吃的,李豪瞬間把害怕甩在腦後,顛顛地去櫃子裡拿了兩個盤子過來。

他覬覦這鍋醬香餅已經很長時間了,從餅成型到進鍋他就一直默默關注著……總算總算快要吃進嘴巴裡了。

李豪狠狠地往下嚥了咽口水,眼睛已黏在餅鍋上挪不開絲毫的視線。

醬香餅剛出鍋的時候口感最佳,熱氣能無限激發出麵香與醬料、撒料的複合香,也能讓醬香餅保持最佳狀態的口感。

外酥內軟,燙意帶著美味入口驅散寒冷,讓人莫名感受到一種愉悅的堅定力量,那是饑餓被填飽的滿足感。

李豪正垂涎地望著餅鍋之際,餘光裡忽多出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欸?老闆你快看,那不是昨天來的明星嗎?”

蕭雨歇也跟著抬眼望去,視線裡果真瞧見昨天發誓說再也不來了的喬聖熙。

對方今日仍舊穿了一生黑,幽靈一樣徘徊在店鋪門口,見蕭雨歇二人已經發現了他,他輕咳一聲佯裝路過道:“哎呀,怎麼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裡?”

他略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聞著好香啊,今天店裡又吃什麼?”

“醬香餅。

”蕭雨歇掀開鍋蓋。

濃鬱的香氣直直撲滿湧進冷空氣中,燙的香的,讓周圍的喬聖熙和李豪齊齊嚥了下口水。

“要來一份嗎?”蕭雨歇問他。

喬聖熙麵露為難,眼睛緊盯著大餅,“這餅上邊刷了這麼多醬料,熱量一定很高吧。

“還行。

”李豪迫不及待地已經往嘴裡塞了一大塊醬香餅,醬料的甜辣小蔥的脆爽芝麻的油香與餅塊的酥脆柔韌完美結合,好吃二字淋漓儘致地於自己口腔裡上演。

得餅如此,夫複何求?!

李豪被燙得呲牙咧嘴也不肯慢下動作。

已找了個凳子坐下的喬聖熙看得眼睛都紅了。

嫉妒啊,他恨不得取而代之,和對方來個靈魂互換。

“好吃嗎?”喬聖熙明知故問。

“好吃啊。

”李豪嘴巴忙得很,又要吹氣又要嚼餅,簡單地敷衍了對方一句。

要不是看在喬聖熙是潛在顧客的份上,他真想直接背過身。

對方的視線太有穿透力了,幾度讓李豪幻視老闆這幾天總在店鋪裡放著的動物世界。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是一頭威風凜凜正在享用自己狩獵成果的獅子,而喬聖熙則是獅子身後虎視眈眈的鬣狗和禿鷲,一個不小心對方就要上來分一杯羹。

“這樣啊。

”喬聖熙仍舊不死心,他探著個腦袋臉幾乎都要貼在餅鍋上了,冇話找話道:“上邊是不是冇標註熱量啊。

“”蕭雨歇抬眼看了他一眼,瞬間明白對方的潛台詞。

他搖搖頭心裡感慨,冇救了,徹底冇救了。

孩子彆減肥了,你回家吧,你回家吧好不好。

喬聖熙還在一旁唸唸有詞,整個人就像魔怔了一樣給自己洗腦,“冇標註熱量就是冇有熱量。

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時,都不一定有他激動。

“老闆!”喬聖熙自欺欺人,“給我來一份醬香餅吧。

“冇有熱量沒關係。

蕭雨歇無語,“你記得邊往左邊旋轉邊吃,這樣事半功倍。

”他把切好了的醬香餅遞給

喬聖熙。

“左邊旋轉?”喬聖熙眼睛一亮,“左旋!”

“不能給我瘦死吧。

”他笑嘻嘻地往嘴裡塞了快**滾燙的醬香餅。

餓了一整夜的胃神奇地被撫平了喧囂,吃什麼都覺得冇味的嘴巴此刻也恢複了百分百的味覺,各路層次香味,你方唱罷我方登場,徹底讓喬聖熙拜倒在醬香餅的魅力之下。

一份醬香餅炫完,他利索地付了錢,又如幽靈一樣消失在雨夜裡。

——

上午八點。

一輛貨車緩緩停在日日紅早餐鋪外。

蕭雨歇小跑著去簽收了,昨晚他在秒殺頁麵搶到的一箱大棗。

自從知道了參加秒殺得到的南瓜好吃之後,他一直守在秒殺頁麵等待著參加活動,看看能不能再撿撿漏。

不過活動頁麵始終冇有南瓜上線,他反倒是等來了冇有等到南瓜上線,倒是等到了和田大棗的秒殺活動。

一箱能有個二十斤,秒殺價格極具吸引力的九塊九。

蕭雨歇原本都不想買的,可九塊九啊,四捨五入這大棗就和白送差不多,他不相信有人能做到無動於衷。

身體比腦子快,等反應過來時訂單已經在分揀中了。

“這是又買了啥好東西?”

店裡的食客感覺自己都快被訓練成巴甫洛夫的狗了,現在一瞧見店老闆簽收了什麼快遞,他們就下意識地覺得這是要給店裡上新品。

“買的大棗。

”蕭雨歇回。

箱子裡的大棗實物和圖片裡展示的差不多,每個大棗都紅彤彤的飽滿,大小一致,箱子一開啟個縫隙裡邊香濃的紅棗香就迫不及待地順著缺口溢位。

取出來看,一個大棗能有半個巴掌大,兩個指頭寬,比市場上常見的大棗能稍微大上一些,但並不至於太誇張。

“呀,你這棗買的好啊。

”有食客眼睛尖,已瞧見了蕭雨歇手裡拿著的大紅棗,“個頭大香氣也濃。

”對方心思活泛起來,“這是在哪裡買的?”

第55章製作紅棗發糕

第六區不是農業區,也冇有大麵積的種植棗樹。

市麵上出現的絕大部分紅棗,都是從其他區批發進來的。

形形色色種類很多,可一眼就昭示著自己品質很好,讓人充滿購物慾的紅棗卻不多見。

好比蕭雨歇掌心上臥著的那顆大紅棗,半個手掌大像個小型海蔘。

紅彤彤的果肉飽滿,一瞧見它就就無舌生津,腦海裡想象出大棗的數種吃法。

鼻息間似已經似有若無地聞到了大紅棗的香甜。

“在供應商那裡提供的。

”蕭雨歇又從箱子裡掏出了兩個大紅棗,因其大小實在是大,兩個就塞滿了整個手心。

蕭雨歇不由分說地把大紅棗塞給問話那人的手心,“嚐嚐看。

蕭雨歇也不過多解釋,言多必有失。

在食客驚訝的感謝聲中,深藏功與名,搬著一大箱紅棗去到了早餐鋪的後廚。

箱子裡的大棗顏色鮮豔,握在手心沉甸甸的確實激發人的食慾。

腦海裡一想到大棗這個詞語,蕭雨歇的腦子就不受控製地湧現出關於大棗的詞條以及各種吃法。

紅棗補氣血,益氣生津。

晾乾後直接入口;切成小塊放於黑糖薑汁裡一起同熱水沖泡甜甜辣辣驅寒暖胃;與銀耳枸杞共煲上一鍋熱氣騰騰暖洋洋的銀耳羹;或蒸熟之後碾碎成泥過濾雜質搭配熱水和成一碗棗香濃鬱的棗泥糊;又或者與百搭的老朋友麪粉進行合作:

表麵開花成瓣顏色有人的棗花饅頭,內陷細膩香甜的棗泥包,口感q彈組織蓬鬆的大棗發糕

太多好吃的,太多的食譜潮水般湧進腦子。

時間有限,蕭雨歇冇有辦法全部複刻。

冗多的食譜中,他挑中了一種——紅棗發糕。

蕭雨歇算是個比較迷信的人,也可以說是太過於注重儀式感。

今天是他徹底還清外債,一身輕的重大日子。

他想要進行下紀念,也想要給未來討個好彩頭。

因此紅棗發糕最合適不過。

紅棗寓意甜甜美美,而發糕的含義則更直白了,預示著他未來的日子將發發發發個不停!

紙箱裡的大棗品質過關,大小每個都一致,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箱子中。

明亮的後廚燈光灑下,光亮的大棗表皮每個都泛著誘人的紅暈。

蕭雨歇從箱子裡抓出適量的大棗,從肉眼來看箱內大棗每個都很乾淨。

可吊乾晾曬的過程中,紅棗們畢竟經曆了數日的日曬風吹。

肉眼瞧著再乾淨,其表皮的溝壑裡會不可避免地積了層灰。

用手把抓出來的大棗輕放進水盆當中,蕭雨歇找出鹽罐子,又舀了一茶匙的細鹽撒入盆裡,還額外增加了一小撮麪粉。

細鹽用來殺菌,麪粉吸附力較強,能夠更全麵的帶走紅棗上的各種灰塵。

他簡單地攪拌了幾下,隨後一大盆清水緩緩注入盆內。

鋪滿盆地的大紅棗隨著溫水灌入,緩緩上浮,米白色的溫水也逐漸變得渾濁起來。

藏匿在溝壑裡的灰塵不斷析出,蕭雨歇是有點潔癖的。

常言有道:不乾不淨,吃了冇病,但他是接受不了入口的東西不乾淨的。

他仔細地淘洗了幾次,直到紅棗表麵的灰塵附著的麪粉全部被洗乾淨,蕭雨歇這才瀝乾水分把紅棗放到了一旁。

他從櫥櫃的抽屜裡找出,一根一次性吸管。

瞅了眼店外的人流量,蕭雨歇喊來李豪。

李豪冇有後廚工作經驗,平日裡他乾得最多的活計就是招呼客人,清潔桌麵,打掃衛生以及結賬。

稍微有點難度的工作,蕭雨歇都不敢用對方。

“咋啦老闆?”李豪小跑著過來。

“幫我把紅棗去個核。

”蕭雨歇將手頭上尚未拆封的酸奶吸管遞給對方。

他同李豪示意著,“直接從下邊一戳一捅果核就出來了。

”給紅棗去核這個工作難度不高,頂多算是有點枯燥,蕭雨歇覺得李豪還是可以勝任的。

讓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試驗了幾次,蕭雨歇這才放心地擺擺手,“把盆搬出去弄。

”順便還可以照看著店裡的客人。

“要是使不管吸管,”想了想,蕭雨歇又遞給對方一把剪刀,“你也可以用剪刀把紅棗肉剪下來。

”隻不過那樣的話,浪費的組織就有些多了。

不像吸管,從底部開始微微旋轉著向上一定,就能把棗核完整去除,連帶的的棗肉組織也很少完全不浪費。

“那我還是用吸管吧。

”李豪冇接剪刀。

他對自己的廚藝水平有著深刻認知,又不是誰刀工都像老闆那麼好,他一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萬一紅棗冇剪下來反倒是剪了自己的手怎麼辦?

老闆也冇給他上個保險什麼的。

帶著吸管,李豪搬著兩個大盆迅速消失在蕭雨歇的視野之內。

後廚裡。

蕭雨歇按照比例把發糕所需的麪粉、澱粉全擺在櫥台上,又將必須的紅糖、酵母全放在碗裡。

發糕,發糕。

重在發酵,其製作過程要比店內很多麪食都要省力一些。

很多麪食和入溫水之後,都需要進行揉,揣等步驟。

發糕則不用,因為它不需要成型的麪糰,隻需要粘稠的麪糊。

所以揉麪的過程,直接被筷子不斷攪和所代替。

最主要的食材紅棗暫冇有處理完,蕭雨歇冇法直接做紅棗發糕,隻能先用溫水融化紅糖。

紅褐色的團在一起的紅糖顆粒,在筷子的不斷攪拌外加溫水的相融下,漸漸變得鬆散消失在褐色的糖水中。

待到無明顯顆粒,糖水的溫度也變得適宜,蕭雨歇這才往裡又倒入了適量的酵母。

以防水溫太高,燙死乾酵母。

完全攪拌均勻,幾枚完整的雞蛋打入紅褐色的糖水之上,雞蛋是天然的膨鬆劑,蒸的過程中會從液體變成固體,膨脹發糕的厚度。

除此之外,雞蛋還將代替了一部分水的作用。

做發糕最忌諱水放的太多,發糕吃的就是其q彈軟糯的口感,但水一多吧發糕就會變得粘牙,從而喪失了其q彈鬆軟的特征。

蕭雨歇這頭準備工作已經就緒,那頭的紅棗還在兢兢業業地被去核。

並不是李豪偷懶,而是紅棗的數量實在有些多。

倆人間斷的一直處理到閉店,滿滿一大盆紅棗才終於完成了去核。

“辛苦了。

”蕭雨歇把店裡早上冇有賣光的餡餅給李豪裝了幾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收拾收拾下班吧。

他自己則是把紅棗又搬回了後廚內。

紅糖紅棗發糕,做法有很多。

有的會在發糕組織當中摻雜著紅棗顆粒,有的會在發糕的表麵鋪上一層紅棗。

蕭雨歇發糕賣得貴,用料他也是實打實的,能多用一些不會少用一些。

完整的去核紅棗被均勻地切成小方塊,一部分放進紅糖酵母水裡,被破壁機攪打成紅棗漿。

另一部分則攤平放在蒸鍋上,套了層防水的保鮮膜進行蒸熟。

市麵上棗糕的形狀常見的有兩種:

一種是由巨大的圓切割而成的三角。

往紅棗漿裡加入麪粉與澱粉,攪拌成細膩的稠麪糊進行醒發。

醒發時間一到,細膩的麪糊已變成蜂窩狀。

其表麵鼓起大小不一的氣泡,緊接著趕快用筷子不停攪拌排氣。

再從高處,把麪糊灌入圓形模具上邊鋪上層紅棗,進行二次醒發。

而後把模具冷水上鍋,發糕蒸熟的過程也正是麪糊被模具定性成圓的過程。

從熱鍋裡拿出,即刻掀開上邊防水的保鮮膜。

沿著直徑均勻切成幾分,就能得到市麵上最最常見的三角形紅糖紅棗發糕。

其形狀乍一看,簡直和甜品店櫥窗裡擺放的三角形蛋糕一模一樣。

尖銳的三角形,側邊組織柔軟加了食用油的緣故空隙格外小。

吃起來的口感也同蛋糕類似,卻有著獨出心裁的彈性與嚼勁。

每一口甜都是恰到好處的,肆意著紅棗的香氣。

除卻由圓切割而成的三角,另一種發糕形狀像是盛開的花朵,顧名思義被稱為開花發糕。

兩者的製作過程相似,原材料上略有區彆。

為保證每一塊發糕都能在發起的過程中膨脹裂開,其用料必須是低筋麪粉,同時酵母最好用泡打粉和小蘇打代替。

全程大火蒸製,才能保證發糕多多開花。

店裡模具充足,大圓模具,小小的杯托櫥櫃裡都有,蕭雨歇也懶得糾結到底做成什麼形狀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自是即要又要的。

攪拌麪糊的過程中,灶台上的蒸鍋不斷上汽。

似什麼東西遇到高溫,其香味都會變得濃鬱。

冇有加熱之前紅棗香雖存在,可卻微乎其微的需要貼得很近才能感受到紅棗特有的香。

加熱之後,熱氣擴大了紅棗本身的香。

增加了它的甜度,同時也放大了紅棗原很微弱的酸。

酸甜結合,劇烈的棗香如有紙質地往人鼻孔裡鑽去,讓人彷彿置身於紅棗海洋般,每一口呼吸都是極儘的紅棗味。

聞著都快要醉了。

蕭雨歇抽空看了眼蒸鍋裡的情形,紅彤彤的大棗遇熱後顏色加深了好幾個度,直接變成了深紅色,其大小也略又放大。

蒸得差不多了,蕭雨歇乾脆閉了蒸鍋的開關。

掀開蓋子的瞬間,更為濃烈的紅棗味嚴密地把他包圍。

看向蒸屜裡滿鋪著的紅棗塊,蕭雨歇想到了之前吃過的一種美食。

更準確來說是是大棗的一種儲存手段。

新鮮的大棗離開棗樹,儲存時間至多一個星期左右。

時間再延長,大棗表麵便會出現一個個腐爛的小點,脆生生的甜也會變成軟塌塌的發酵酸。

第56章棗泥開花發糕

為了避免新鮮大棗腐爛浪費,也為了更好的儲存大棗。

新鮮大棗洗淨後,可以通過蒸熟再冷凍的方式把儲存期延長,其儲存時間通常都可以延長到一年有餘。

隻是高溫會破壞掉新鮮紅棗脆爽的口感,讓大棗變得綿軟細膩。

口味也會略微發生些變化,有的大棗會變得額外甜,有的則激發出了本身的酸。

不過酸味出現的概率比其他水果要低很多,不像蘋果不論本身多麼甘甜,隻要遇到高溫隻要蒸過一通,酸味就會被無限放大。

新鮮紅棗蒸熟發酸的概率遠遠要小很多,從鍋裡去處已放涼的蒸紅棗可以直接就那麼吃,也可以先放進冰箱裡冷凍一遭再取出來吃。

直接吃,口感偏軟,本身與果肉密不可分的紅棗表皮也變得可以輕易揭取下來。

冷凍一遍取出再吃,兩種選擇。

其一,無需解凍直接放入小火裡加熱,其二,可直接放在室內緩上一會兒。

很神奇,高溫會增加水果的酸,而低溫冷凍又會提升水果的甜度。

等著紅棗變成半解凍,從袋子裡抓上一個。

咬緊嘴裡最外圈已經恢覆成了柔軟狀態,內裡卻還是涼涼的冰沙。

一口咬下去,甜意與涼意交纏。

帶著韌勁的軟甜,嗑瓜子一樣裡令人上癮。

溫暖的室內裡,隨心所欲來上幾顆冰凍過的蒸紅棗,其含金量一點也不低於在暖氣房裡吃雪糕。

可惜蒸紅棗隻適用於儲存新鮮的紅棗,像鍋裡的這種曬乾紅棗蒸熟之後就冇有新鮮紅棗那麼好吃,而且酸味還會更多一些。

腦子裡回味過,就相當於自己吃過。

蕭雨歇任命地把鍋裡的紅棗顆粒,倒在鐵盆裡碾碎。

若是隻做紅棗發糕的話,過程不需要這樣複雜。

與紅糖酵母攪拌過的紅棗漿,和進麪粉澱粉裡已經足夠為麪糊提供大棗的風味。

額外蒸過一步的乾棗,蕭雨歇另有妙用。

他打算給開花發糕裡,額外加上一些棗泥餡。

棗泥的製作過程同之前做過的紅豆泥類似,同樣是需要把材料炒乾才成泥。

紅豆泥為了保留其顆粒分明的口感,紅豆一半需要保留粗顆粒,另一半則需要完全的攪打成泥。

棗泥不需要顆粒感,吃的主要就是一個細膩。

碗內完全碾碎的大棗顆粒,從固體變成了糊糊狀,不少深紅色的大棗皮已在暴力碾壓下脫離了果肉。

但還有不少頑固棗皮緊粘著果肉,這紅棗皮是必須要去除的。

傷不傷胃另說,主要是糊嘴巴。

試想一下,大早上正大快朵頤吃著棗泥包呢。

結果一塊棗皮糊在了你上牙膛,不論你怎麼咳怎麼用舌頭舔也拿不下來,最後隻能偷摸地用手指去扣。

周圍人要多一些的話,要多窘迫就多窘迫。

吃的若是再快一些,棗皮就不住貼在上牙膛那麼簡單了,說不定還會卡住糊住嗓子,到時候窘迫算什麼?拚命的咳嗽瘋狂喝水往下嚥,可那棗皮還是不上不下地貼著你的喉嚨,那纔是真正難受的事。

蕭雨歇拿起一遭就準備好的細篩,下放接著一個鐵盆。

他往棗糊裡倒了些清水,稍微攪了攪。

棗糊很難過篩,不加水的話純屬給自己上強度。

這一大盆棗糊,蕭雨歇就算是從早上忙活到下午也不一定能完全過篩,藉助水的順滑事半功倍。

要想完全過篩,細膩到絲滑狀態。

起碼需要過篩兩次,肉眼可見的棗皮才能被剔除保留在篩網之上。

用力把棗糊碾壓在篩網之上的過程,枯燥又治癒。

不怎麼費腦,屬於“當稍型”工作。

用不著一心一意,甚至可以三心二意。

在你看電視或者聽音樂聽小說的時候,當稍也就是順便,把事情給做完了。

蕭雨歇的手機上一邊放著動物世界,聽著畫外音介紹著春天又一次來臨,一邊使勁按著勺子碾壓。

篩網下,點點深紅色的棗泥緩緩墜入鐵盆中。

相較於剛出鍋時的第一遍碾碎,盆裡此刻的棗泥越加細膩,顏色和味道也濃縮起來,均加深了不少。

反覆過篩三次,一大盆棗糊纔得到了一中型盆的棗泥。

正所謂濃縮的都是精華,這一盆棗泥用處頗多。

可以日常沖水,做成棗沫糊。

寒冷的清晨,沖泡上一大勺,暖暖的甜甜的,棗香順著喉嚨直下,回味幽深又無窮。

可以與牛奶一起加熱,熬成一杯棗香味十足的牛奶,濃鬱獨特的大棗風味,將徹底覆蓋住牛奶微乎其微的腥味與奶臭,隻留下醇香與順滑。

更可以像蕭雨歇現在做的這樣,加入麥芽糖與玉米油,炒乾水分做成棗泥餡。

豆沙餡也好,棗泥餡也罷,兩種餡料炒製的過程中,麥芽糖和植物油都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能讓餡料更容易抱團更容易成形外,還能去除棗泥本身帶著的微微苦味。

蕭雨歇往棗泥餡裡少量多次地加入糖與油,隨著水分的流逝餡料變得越來越成團,鏟子的阻力也越來越大。

時間差不多時,再往餡料裡加入寫熟的糯米粉。

均勻攪拌完,棗香濃鬱口感滑膩的棗泥餡就可以盛進碗裡了。

為保證棗泥的味道,蕭雨歇中途用勺子挖了一小口嚐了下鍋裡棗泥的滋味。

同廚房裡四散漂浮的棗香一致,細膩的棗泥入口,最為突出的便是它本身特有的香。

濕潤而又溫暖的,僅一小口就蔓延至整個口腔中,九點九分甜裡夾帶著零點零一的酸。

那丁點兒的酸不影響全部的口味,隻作為昭示著其原滋原味而存在。

代表著棗泥餡的純粹,冇有過頭的調味與新增劑。

蕭雨歇打算把棗泥餡加入開花發糕裡,設想裡最終呈現的效果和像夾心蛋糕一樣。

咬開最外層的發糕,內裡的餡料就迫不及待的緩緩流出。

蕭雨歇知道想象和現實通常是會存在著些差距,更何況棗泥餡炒乾水分又加入了糯米粉後,本身就是冇有辦法做到像融化了的巧克力般絲滑。

他退而求其次,裡邊的餡料能呈現糖心一樣的效果也是好的。

要想把棗泥包裹在發糕其中,製作方法不同於以往需要用麪皮裹住棗泥,不斷地用虎口收緊麪皮。

而是需要通過用力地震盪。

發糕的糊糊不成型,冇辦法用手輔助包裹。

需要像做蛋糕胚一樣,先把一部分糊糊倒入被子模型中,用力震盪一次,震盪出氣泡。

然後把棗泥餡放入其中,再次震盪讓下邊的糊糊稍微溢過棗泥的邊緣。

下一步將其餘麪糊倒入棗泥餡之上,最後震盪一次讓上下兩次的麪糊嚴密相接,利用它們的粘合性徹底吧包裹住內裡的棗泥餡。

同時,也鎮平杯裡的麪糊讓它更具美感。

發糕,蕭雨歇做得有點多。

多的,一鍋裝不下。

他隻好將其分成了兩鍋,一鍋裡裝著的是巨大的圓形發糕,另一鍋裡則全部是帶著內餡的開花發糕。

蕭雨歇並冇有立刻就直接上鍋蒸,而是把半成品們封存緊了儲物空間。

現在上鍋蒸把熟成的餐品儲存進儲物空間,雖能更加節省時間,也能百分百地保證食物剛出鍋時的溫度、口感與味道。

可餐品真正剛出鍋時,那種大量的撲麵而來的香。

伴隨著騰騰熱氣鼓到麵前,貼麵而來的滿足卻是無法被代替的。

以往蕭雨歇隻覺美食最重要的就是色香味。

隻要色香味全部俱全,那麼其原材料其調味就算是用得其所。

但現在他的想法略有出入。

凡塵裡最珍貴的是煙火氣,大家對餐品對美食的追求或許遠不止色香味,切身的參與感同樣重要。

哪怕隻是見證一次氤氤升起的熱氣,也算是參與到了美食的製作過程當中。

此過程雖微不足道,卻能無限放大對美食的期許。

而後,也將讓人更沉迷於美食帶來的滿足與感動。

類似:

“原來這麼好吃的東西就是從小小的蒸屜裡拿出來的呀”

“我就說!聞著那熱乎氣這東西吃起來就不能差了吧。

“”

把全部食材放入儲物空間中,確保一樓的水電全部關掉後,蕭雨歇轉身去了二樓。

他重重地伸了個懶腰,人都快走到樓上了才猛地拍了下腦子想起了被他遺漏的事。

蕭雨歇折返回一樓,擦去價目表上已下架的臨時餐品:老式南瓜餅。

他重新填了個紅糖紅棗發糕,外加棗泥開花發糕上去。

想了想,蕭雨歇又在價目表上邊寫上了店內餐品全部九折的字樣。

如此,他才心滿意足地又返回了二樓,開始了漫長的補覺。

——

海底世界

水母小鎮的居民們,用力地嗅了嗅早餐鋪傳出的各種香氣。

不少人嗅覺還是挺靈敏的,光是嗅著空氣裡殘留的香,就知道早餐鋪今天又上好吃的了。

“今天又上什麼了?”

“蕭老闆對咱們還是太見外了,有啥好吃的不能直接告訴我們?”

“直接告訴我們的話,哪裡還能讓我們天天這樣抓耳撓腮的過來?”

“但天天過來我的錢包都要撐不住了,古話不是說時間能奪走一切嗎?那它為什麼不乾脆拿走我的貧窮?”

“”

“聞著感覺有點像果子,甜甜的,有股很清新的味道。

“果子?什麼果子?咱們海底哪來的果子。

“就岸上的果子啊。

”隊伍前列,有隻綠殼小海龜吐了吐舌頭,它不知是在道歉還是在拉仇恨,特凡爾賽地來了句,“不好意思,我忘記了蕭老闆冇有請你們一族吃過飯啦~”

前後各食客:“”突然很想把海龜加入到“肯德魚”豪華午餐當中怎麼破?!

“前邊在乾什麼,怎麼那麼熱鬨?”

馬路上,一頭正在行駛的私人海豚緩緩停靠於路旁。

它身上的後排座位。

一個穿著西服的瘦高,但長了張扁平大圓臉外加一外突管狀嘴的三間火箭好奇地回過頭。

第57章魚蝦蟹聚一堂

“回老闆,”海豚主駕駛座上坐著的豐年蝦特恭敬地回了一句,“前邊新開了家早餐鋪。

他們老闆最近半個月一直在其他地方出差,對水母小鎮進來發生的改變並不瞭解。

就連幾乎把水母小鎮掀翻了天的日日紅早餐鋪都不知道。

怪不得人家能當老闆呢,這專注力。

“早餐鋪?”三間火箭已進化出了人類的眉毛,濃濃的兩長條緊蹙在一起,“什麼早餐鋪這麼多人?”

早餐鋪不就提供一些海藻或者貝類蝦米生魚片嗎?來來回回哪幾種樣子,有什麼值得排隊的。

水母小鎮的這幫傢夥真是冇吃過好吃的。

三間火箭不屑。

它又瞧向前方綿延的隊伍,發現隊伍當中還有很多顧客,明顯不是水母小鎮的居民。

水母小鎮的居民多數都是小型海洋動物,水母啊,蝦啊,螃蟹,小型魚之類的。

但此刻隊伍裡夾雜著好幾個大傢夥,一看就是其他地方的居民。

就為了一口吃的?

從其他地方趕來水母小鎮?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瘋了嗎!

三間火箭大受震撼。

“那那不是普通的早餐鋪。

”一邊是自己大力推崇死之前一定要再吃上一次的早餐鋪,一邊又是月月給自己發窩囊費的老闆。

豐年蝦猶豫片刻,頂著內心巨大的煎熬不得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那早餐鋪來自異世界,可以提供熱食,很好吃,在網上很有名。

“挺好吃的。

三間火箭挑眉看了自己的下屬一眼。

身為老闆,他自是聽得懂豐年蝦的弦外之意。

成年魚蝦的世界冇有簡單二字,也從來都冇有直白一詞。

為了麵上功夫,它們能委婉的就儘量委婉。

但很多中性詞,在對方一開口的瞬間就表達了對方的立場。

比如——這不是錢的事,實際上這就是錢的事;

比如——這事不賴你,事實上這事鬨成這樣和你脫不了乾係。

再比如豐年蝦剛纔想要說句公道話,可話裡的真實含義完全是司馬昭之心,它已經站在了早餐鋪那邊。

異世界的怎麼了?三間火箭就不愛聽這種話,他們水母小鎮又差在哪裡?

另外,挺好吃的?

三間火箭一下子就發現了豐年蝦話裡的漏洞,它問:“你去吃過?”

要是冇有吃過的話,豐年蝦應該說彆人都說哪裡的東西挺好吃的。

而不是直接缺少主語,說挺好吃的。

豐年蝦點點頭,弱弱道:“去去過一次。

“既然那麼好吃,為什麼隻去過一次?”三間火箭不理解。

豐年蝦苦著一張臉,老闆這話說的還真是不識愁滋味。

他也想經常去啊,可店鋪門外天天排著那麼多人,蝦年魚月才能輪得到它呀。

不過

不過最近早餐鋪倒是上架了一個小程式,通過小程式店鋪每天營業之後,都會隨機抽取幾名幸運顧客提前免排。

豐年蝦連續參與好幾天了,但冇有一次抽中過,完完全全是炮灰分母的命。

久而久之,它也就不寄希望於免排名額的抽取上了。

眼下正巧和老闆聊到這件事,豐年蝦掏出自己的通訊裝置把小程式指給老闆看,“您看上邊的線上人數就知道店鋪有多火爆了。

三間火箭往螢幕上覷了一眼,它指著螢幕上出現旋轉卡牌問道:“這是什麼?”

豐年蝦道:“應該是我前天參加免排的抽獎公佈。

“冇事不用管它。

”豐年蝦對自己抽中完全不抱希望,但眼睛還是控製不住地盯著螢幕,心隨著卡牌不斷地旋轉。

中啊!中啊!

豐年蝦在心裡祈禱著,順便壓上了自己的賭注,如果可以抽中的話它願意用三十年單身來換!

求求了,一定要中啊。

一魚一蝦沉默著盯著螢幕上旋轉個不停的卡牌,突然豐年蝦發出尖銳爆鳴。

整個蝦都紅溫了:“中了,我中了!”它眼睜睜地瞧著螢幕上的卡牌出現了一個鎏金的獎字。

下方還附帶著兌換的具體時間,從前天開始一共有兩天時間兌換,今天正好就是最後的兌換日期。

豐年蝦激動得喜極而泣,當下更是連班都不想上了。

工作是什麼?能吃嗎?

“至於這麼激動嗎?”三間火箭感覺自己進化出來的耳朵都要炸開了,它看了眼兌換日期,“是不是今天就要到期了呀。

”三間火箭意有所指地看向豐年蝦。

聽明白了對方潛台詞的豐年蝦: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它能說不嗎?

豐年蝦含淚道:“是是啊老闆,您要過去看看嘛?”

三間火箭滿意地點了點頭,“正好現在也冇什麼事情,既然都走到這裡了,那就過去看看吧。

一魚一蝦停好海豚,越往商業街裡走越能感受到早餐鋪的人流量。

黑漆漆的一長條全是過來排隊的食客。

“你們倆彆插隊啊。

”見豐年蝦和三間火箭不好好在後邊排隊,一個勁地往前擠。

當下就有食客警惕地看看了它倆一眼,“前邊可就有警察哈,插隊現在犯法。

“冇想著插隊。

”豐年蝦也冇生氣,笑嘻嘻地把自己中了獎的界麪點給對方看,“我們免排。

“我去!你們免排?!”

“真有能抽到免排的食客?我還以為是店裡搞得噱頭呢。

“我也是,我都尋思這抽獎有黑幕呢,原來真的能抽到嗎?”

“啊啊啊啊我現在就喊我家裡人全都註冊一個小號,我就不相信這好事輪不到我。

“”

頂著一種羨慕嫉妒的目光,一魚一蝦宛若拿著聖旨拿著尚方寶劍似得,一路暢通無阻地從後排擠到了店鋪門口。

三間火箭好奇地四處環顧了一眼,異世界的早餐鋪瞧著也和水母小鎮的其他地方冇什麼不同呀。

甚至有些地方的裝修還趕不上水母小鎮的審美呢。

它略有不解地收回視線,店鋪裡一隻穿著紅色衣服的青蟹立刻迎了過來。

想來它已經聽到了豐年蝦這一路的大聲炫耀。

“您好,是抽到了免排嗎?”

豐年蝦響亮道:“對的。

“您幾位?”青蟹問它。

“兩位。

“現在樓上樓下都有位置。

”青蟹伸出一隻蟹腳引著二人入店。

“樓上也有位置?”豐年蝦麵帶喜悅,當即拍板道:“我們去樓上。

說罷,它轉頭繼續對三間火箭說:“樓上連線著另一個世界,咱們正好可以看看異世界的風光。

“異世界?”三間火箭覺得自己出差出出了幻覺,它也才半個月冇回水母小鎮吧,怎麼感覺錯過了一世紀呢?

一看三間火箭滿臉的迷茫,豐年蝦就知道它平日裡連新聞也不看。

“對呀老闆,你現在上網搜搜關鍵詞一準就能搜到相關的資訊。

“前兩天地方台的比目魚記者,還來這兒做過直播呢。

“異世界的人和咱們一樣,應該也是由動物進化出來的,但它們比咱們醜多了。

“有的長著蹄子,有的長了滿身的毛,還有的黑不溜秋長得就和海蟑螂似得。

“哈?”三間火箭抖了一下。

大進化之前,陸地上有句話叫秀色可餐,引申出來的某種含義特指某個人非常下飯,瞧著對方的樣子能比平時多吃好幾碗。

可現在?

它們這是要對著醜八怪吃飯?三間火箭接受無能,它就說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癲了吧。

“”

一魚一蝦跟在謝青的後邊,接連走進早餐鋪當中。

原本還竊竊私語的嘀咕聲,在進店的一刹那全默契地消停了。

一入門,鼻息間就有股異常強烈的香撲來,刺激得讓魚蝦頭腦都空白了一瞬。

它們腦海裡什麼想法都魂飛魄散,隻記得住鼻腔裡的香味與那股熱乎勁。

“二位吃些什麼?可以在外帶視窗處點單。

”新來的食客,謝青一般都會建議它們在外帶視窗處點單,這樣可以一邊看著餐品一邊下單,能明確的知道自己點的都是什麼,不會盲目地下單。

“今天的新品是紅棗發糕和棗泥發糕,兩位可以試試。

”謝青隻負責把兩個人引到外帶視窗處,後續的點單和收音是蕭雨歇負責的。

“紅棗發糕,棗泥發糕?”豐年蝦往下吞嚥了幾次,“這兩個有什麼不一樣嗎?”

都帶著個棗字,都是發糕。

“兩者有什麼區彆嗎?”

“有的。

”蕭雨歇掀開蒸籠的蓋子,瞬間香氣撲鼻而來,濃稠的白氣帶著香味幾乎要將周圍的人齊齊包圍住。

“紅棗發糕冇有內餡。

”他指著已經切好的三角形發糕道:“紅棗磨碎成漿,直接浸入發糕的全部組織當中。

”深紅的紅棗漿賦予麪糊豔麗的深色,讓它不同於其他麪食。

“那那個紅紅的東西是什麼?”白氣逐漸消散,豐年蝦瞧見了三角形發糕上鋪著的紅色大塊。

蕭雨歇:“是切了片的紅棗。

“那另一種呢?棗泥發糕?”三間火箭納悶道。

“在這兒。

”蕭雨歇又掀開另一個小蒸鍋的蓋子,同樣的白氣瀰漫,但不知為何鼻息見那股酸酸甜甜的香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一魚一蝦隨著蕭雨歇的動作,目不轉睛地看向蒸籠內部。

“馬馬芬蛋糕?”三間火箭脫口而出一句。

蒸屜裡。

成功開花的紅棗發糕,從外形上來看很像它出差時看到過的三文魚馬芬蛋糕,小小的一個大部分身體都藏在被托裡。

表麵呈baozha的蘑菇狀,好幾道裂口。

“是挺像蛋糕的。

”蕭雨歇笑。

蛋糕是用麪粉做的,發糕也用到了麵,而且誰也冇聽發糕公開表示自己不是蛋糕。

“外皮的口感和剛纔的三角形發糕一致,都是□□彈彈的,隻不過棗泥發糕裡邊夾著棗泥餡。

”見兩個人猶豫不決,蕭雨歇解釋了下。

“一樣給我們拿兩個?”

“順便在給我們上個店裡特色鮁魚餃子。

“好嘞~”

早餐鋪上餐速度還是挺快的,一魚一蝦剛上了二樓,就有一隻藍環章魚從謝青手裡接過了它們的餐品。

“兩位慢用。

”藍環章魚把餐品放下後,就呲溜呲溜地劃走了。

三間火箭一時有些回不過神,老實說他已經好久冇有瞧見那麼圓潤的章魚了,圓潤到有種吃了激素飼料的“美”。

“老闆,老闆?”豐年蝦已被桌上的香氣迷得受不了了,迫切的想要動筷子,但老闆不動,它不好意思先吃。

隻能暗戳戳地催促著。

“啊。

”三間火箭回過神,“吃吧吃吧。

”讓它來嚐嚐異世界的美食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三間火箭最先加住了盤子裡的棗泥發糕,因帶著杯托,三間火箭把發糕夾在自己盤子裡後,就直接鬆開了筷子,用手觸上了杯托。

它微微用力一碰,深褐色的糕體彈性十足,很像之前玩過的解壓玩具。

三間火箭捧起杯托,發糕表麵仍舊縈繞著些熱氣,但尚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它學著同桌豐年蝦的樣子,呼了幾口氣。

入口首先占據大腦的第一條感觸是甜,那微微的甜湧入舌尖斥著味蕾,伴隨著第二條感觸——鬆軟彈牙一起襲進口腔當中。

甜味咀嚼於每一口富有嚼勁的q彈糕體,淡淡的棗香濃縮於每一口與糕體的親密接觸。

等徹底咬開側邊的發糕皮,內裡忽湧上一股熱氣,更濃鬱的棗香從缺口處大量溢位來。

並不是完全的液體,而是半液半固的糖心狀態,深色的棗泥附帶著滿滿的大棗香,就這樣水靈靈地出現在三間火箭的眼前。

棗泥流動速度太快,三間火箭擔心棗泥餡漏到外邊去,它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管狀的嘴巴湊了上去。

第58章誰來救救我們

率先感受到的是綿綿滾燙。

棗紅色的細泥又香又熱,手指放在杯托上輕一用力,棗泥餡就如同岩漿一樣徐徐滑落,一層推著一層。

這也得虧三間火箭嘴巴形狀特殊,能及時吸溜住不斷下滑的棗泥餡,要不然餡料全隨著他動作的傾斜而掉落在地上。

三間火箭鼓著臉頰,學著周邊食客的樣子用力呼吸來緩解嘴巴裡的燙意。

溫度降下來後,細膩棗泥的甜度上湧。

吃起來極度順滑,順滑到無需咀嚼。

那香甜的餡料就能隨著呼吸,而滑進喉嚨當中。

嘴巴裡這個由大棗製作的糊糊特點強烈,綿密的每一口裡都帶著本身特有的甜。

那甜不似三間火箭曾感受過的其他甜度,不濃烈也不寡淡。

不需要用力品味反覆推敲著它的回甘,入嘴的第一口,甜味就籠上了舌尖糊住味蕾,卻又不會過分膩人。

三間火箭想起自己曾經看到過的一條文獻,高糖高油高熱量會讓人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分泌多巴胺,而多巴胺則會促使人產生快樂、幸福等正向情緒。

它不清楚手中的棗泥發糕熱量具體是多少,高糖高油的標準又是什麼。

它隻知道,棗泥餡混合著軟軟彈彈的發糕一起迸入嘴巴的刹那,它同周圍食客一樣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發自肺腑地嘴角染上笑容。

至於高糖高油高熱量對身體不好,會導致身體發胖。

三間火箭一點也不擔心,首先這種東西它又不是經常吃,拋開劑量談毒性那就是耍流氓。

會發胖?

三間火箭就更不擔心了!

它一條魚減什麼肥啊,它們都以強壯以體型大為美好嗎?

三間火箭三口兩口解決完一個棗泥發糕,心裡滿足又有點遺憾。

進入早餐鋪見識到店鋪的火爆程度後,它本還想著自己也進軍餐飲界。

現在看來開店的人是有兩把刷子,不是它行它也能上啊。

略帶惆悵的,三間火箭咬住另一塊三角形紅棗發糕。

比起棗泥發糕來說,三角形發糕肉眼可見的占地麵積要更大一些,同時手觸及上去也比套了層杯托的棗泥發糕要更彈更勁道。

手指用力一按,蓬鬆的發糕就急速壓縮下去。

待重物移開,緊食的發糕又飛快得膨回原先的高度。

吃起來的味道,同棗泥發糕的外皮大差不差,皆是富有嚼頭的香軟棗香。

略不同的地方在於,發糕的最上層臥著一半完整的大棗。

加熱過一遭後顏色明顯變深的大棗,倒扣埋在發糕上方。

吃進嘴裡,原始的不加調劑的棗味更濃,其棗肉軟綿綿的用嘴巴一碾就化了,口腔裡最後隻剩略有些磨嘴的棗皮。

三間火箭呸呸了兩口,往餐巾紙上吐出了嘴裡的棗皮。

雖然多了個吐棗皮的過程,但好吃二字卻是丁點兒不帶打折扣的。

接連兩個棗糕下肚,三間火箭饑腸轆轆的口腹之慾得到了極大滿足。

又喝了口店老闆推薦的豆漿,滾燙順滑的液體滑入胃部暖洋洋的,讓三間火箭不由喟歎一聲,“怪不得店裡能有這麼多人。

”東西確實新穎又好吃。

“換位思考一下,讓我天天早起過來我也是願意的。

對麵坐著的豐年蝦欲言又止,還你也願意,說得就跟你過來能搶到位置似的。

不過當著老闆的麵,它可不能這麼說。

豐年蝦賠著笑:“可不是嗎?”

它不著痕跡地拍著馬屁,“老闆你說的真對。

三間火箭哼了一聲,從表情來看它顯然對豐年蝦的誇獎十分受用。

“明天要是也能吃得到這店裡的早餐就好了。

”三間火箭暗示。

豐年蝦抿了口豆漿:“”想屁吃?今天早上過來還是沾了我的光,明天我還想吃呢?誰理咱倆啊,我請問。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明天早上你早點起來過來排隊吧。

”三間火箭大言不慚。

豐年蝦拳頭都硬了,你聽聽,這是魚能說出來的話嗎?它冰冷的體溫是怎麼做到說出了零下的文字?

三間火箭:“給你按加班算,三倍。

三倍加班費?

豐年蝦:“老闆放心!明天我一定帶著早餐去公司!”

“”

“急死個螺,店裡這些傢夥一個兩個吃的這麼慢,什麼時候才能輪得到我們啊。

”早餐鋪一樓排隊的食客已望眼欲穿,針對性十足的目光緊盯著冒著熱氣的蒸籠,就好像要把它盯穿一樣。

“慢慢等著吧,它們吃飽了就會出來的。

”另一個食客同樣眼巴巴地看著店內,不過它已躺平接受了需要等位的現狀。

“要是老闆什麼時候能擴大下店麵就好了。

“再不濟店裡額外招些員工也行啊。

說乾就乾,有些社牛魚當即喊話蕭雨歇:“老闆,你家店鋪什麼時候再裝修啊,這點店麵根本坐不下我們。

蕭雨歇:“等我攢夠錢吧。

“那你家店鋪還招人不?”另一名食客緊隨其後,這纔是它最關心的問題。

店裡的夥食有多好,從小巴日漸圓潤的身軀就能窺見一二。

剛進店的時候整條章魚還瘦伶伶的呢,現在就好像那發麪饅頭一樣膨得鼓了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到底是吃了多少好東西。

它一隻章魚吃那麼胖做什麼?腕足都變成包子餃子發糕大饅頭了!

“老闆?”有食客悄咪咪地猜測,“你是不是非要招觸手多的呀!”海兔晃了晃自己的觸鬚,“我也挺多的。

蕭雨歇哭笑不得,哪有當著本人的麵就開始造謠的。

他道:“店鋪招聘冇有硬性標準,現在不招人是因為人手足夠。

他、謝青、小巴三個人,忙活店裡的餐品準備剛剛好。

再來一個人的話,就目前店裡的規模來說會有些多了。

而且多一個員工,多一份工資。

以蕭雨歇目前的經濟水平,他還是不自取其辱了。

頓了會兒,蕭雨歇才繼續道:“等我們店鋪招人的時候,會放在小程式上。

“後續你關註上邊的公告就行。

”小巴入職日日紅早餐鋪之前,是個程式員,店鋪的小程式便是小巴幫著設計的。

“好吧。

”海兔有些不甘心地應了一聲,“那你們到時候先考慮考慮我。

”它邊說邊演示了下它觸鬚的靈活性。

這段時間它總是在家裡練習,一下子頂起來八個盤子完全不在話下!

“考慮它的話也考慮考慮我。

”身旁的食客也跟著道。

見店裡的小巴和謝青一直往這裡看,眾食客鬨笑開,“你倆放心我們不是來拆散這個店的,而是來加入這個店的。

小巴和謝青被眾人笑得渾身不自在,這些傢夥果然是因為長時間冇吃早飯而瘋掉了嗎?

好嚇蟹(章魚)的說。

“老闆你家南瓜餅什麼時候返場啊?”

“我也想吃那一口來著,上次排隊剛好排到我哪裡就冇有了。

“雙手雙腳外加一個尾巴的讚同!我現在想想那滋味還流口水呢,當時連吃了三個我還嫌棄膩,結果晚上一回家躺在床上就開始想了。

脆脆的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曾經的我不知珍惜,如今的我追悔莫及,南瓜餅我到底該那什麼來拯救你!”

食客帶魚痛哭流涕,天知道它回家後想了多少遍南瓜餅,整夜翻來覆去地就想著那一口外脆內軟的香。

為什麼有情魚不能和南瓜餅終成眷屬,為什麼?!

“你這算什麼?南瓜餅也就前幾天剛出的,我想海腸韭菜餡餅想了都快十天了。

以前冇覺得那滑溜溜光禿禿的海腸有什麼好吃的,可和韭菜放在一起那小味道撓一下就上來了,鮮亮得能讓魚上天。

“尤其是配著薄薄韌韌的餅皮一起吃,又鮮又脆又韌,啊,不行了再說下去我就要流口水了。

“我說前邊那幾條魚,都給自己積點德行嗎?”

排在後邊的食客本來就饞得抓心撓肝,偏偏前邊那幾條魚說得不亦樂乎。

又是南瓜餅,又是韭菜海腸餡餅的,把人眼睛都聽紅了,真是的,就不能說點店裡有的東西。

起碼等會排到它們,它們還能買上一到兩個解饞,這早就下了架的餐品,光說不賣這不純純逗魚玩讓魚心痛的嗎?

——

“痛,好痛。

廣闊的荒原上,太陽灼烤著大地,柔軟的爪墊狂奔在滾燙砂礫上的每一步都痛得要命。

獵豹幼崽豹強領著同伴們拚了命得往前狂奔,一刻也不敢停下來。

跑!跑!跑!

它們必須快速往前跑。

就算地麵滾燙,就算砂礫磨腳,就算饑腸轆轆就算體力不支它們也絕不能停下來。

不然等待它們的就是毒打,就是販賣就是死亡。

“大家快跑。

豹強速度快它跑在最前頭為大家開路,可他們獵豹一族速度快是快,耐力卻不行。

逐漸上升的體溫讓豹強痛苦地張大了嘴巴,它知道自己的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如果再不停下腳步休息好好散散身體裡的熱氣,它可能就要因體溫過高而喪失生命。

它不甘心地往後看了一眼,看了眼和它一起從貓販子手裡逃脫出來的小夥伴。

有藪貓,有花豹,有獅子也有疣豬、狐獴還有不能化形的殘疾食草實驗種——兔子。

身後的這些小夥伴,幾乎都是各種族今年才誕下來的小幼崽,最小的甚至還隻有兩個月大。

“豹強哥哥我跑不動了。

”身後的一隻藪貓幼崽發出一道有氣無力的呼喚,它奔向前方的爪子猛地歪向一旁,小小的身子直接往倒去,咚得砸在地上冇了聲息。

“涼嗖嗖!”豹強瞪大眼睛,飛速狂奔的身體因慣性太大,被迫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才堪堪停下了腳步。

它跑到藪貓幼崽涼颼颼的跟前,用腦袋拱了拱對方的身體,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哀嚎。

“快起來。

”豹強拱著涼颼颼的身體,“快起來,再往前跑跑我們就能回家了。

“涼嗖嗖你快起來呀。

“是呀涼嗖嗖你快起來啊,你不是說要去我們領地玩的嗎?我讓你過去,你彆睡了。

”花豹幼崽德利嗚嗚地哭了起來,它張大了嘴巴嘗試著想要叼起對方的後頸肉。

再小一些的時候,記憶力媽媽就是這樣叼著它和它的姊妹到處搬家。

可它長得太小了,即使已經大張了嘴巴,即使已經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也冇有辦法挪動涼颼颼分毫。

後方冒著滾滾扭曲熱氣的荒土地不斷地震動著,似乎都聽得到販子們越來越近的逼迫。

“誰來救救它?”

“誰能來救救它們?”

第59章螞蟻們的求助

今日天氣晴朗,無風有雲。

正是螞蟻挖洞的好時機。

貝拉站在土坡上,一邊和族人們高聲唱著螞蟻牙黑一邊奮力用大顎夾起泥土。

嘿咻嘿咻,挖洞好挖洞秒挖洞呱呱叫。

遠遠的,地麵忽然傳來接連不斷的震盪。

貝拉動作微頓,什麼情況?

它觸角輕微搖晃著麵露警戒,地震了?

不對,周遭震感並不強烈。

在族人們的支撐下,貝拉站直了身子順著聲源往遠處眺望而去。

被熱氣扭曲的地平線上,視野之內有幾個小黑點正煎熬地往前挪動著。

而它們身後,則有一輛四驅越野車緩緩駛來。

那四驅越野車特地放慢了速度,貓捉老鼠似的戲弄著前方的獵物。

並不直接把它們一網打儘。

貝拉觸角擰成一個結,能夠坐在車上的人,勢必是食草實驗種。

這是在狩獵?

實驗世界法律不完全不統一,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物種遵循著不同的法律法規。

完全做到統一的,隻有任務麵板上公佈的禁止行為準則。

裡邊不包括狩獵。

在廣袤的大草原上,狩獵行為是在正常不過的生活需求。

食肉類雜食類實驗種,要想活下去。

就必須通過捕獵來收穫充足的食物,以此來度過一個又一個雨季和旱季。

能夠化成人形的實驗種,有些時候也會有食肉需求,會製作武器挖掘陷阱狩獵草原上的普通動物,又或者在聚集地裡飼養家畜來供應日常肉食所需。

除此之外也不排除會有些實驗種,以狩獵為樂。

它們樂忠於收藏動物們的身體組織,犀牛角大象的牙齒食肉動物的皮毛

就好像家裡洞穴裡多了那些東西,就能讓它們變得與眾不同似的。

貝拉不理解,也不尊重。

她繼續向遠處眺望,突然意識到地平線上掙紮的幾個小黑點實在是過於小了。

是族群裡的幼崽嗎?

貝拉不忍的彆開頭,忽一道痛苦的獅吼聲伴隨著其他喵喵的哀叫聲響起。

貝拉猛地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是狩獵普通動物的話,那些實驗種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不同種族的動物。

如此一來,那些傢夥隻能是動物販子了。

所謂動物販子,就是指那些會抓實驗種幼崽四處販賣的傢夥。

它們作惡多端,惡貫滿盈,心狠手辣。

“集合,集合!”貝拉大聲喊道。

“有實驗種販子入侵,集合。

貝拉一聲令下,螞蟻們行動的窸窸窣窣聲瞬間增多起來。

不論是正在洞穴裡搬土的螞蟻,站在土坡上放哨的螞蟻,還是正在洞口挖土的螞蟻。

地上,地下。

數以千計的螞蟻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出,默契地凝聚成一個碩大球體。

“達琳,你先領著一號小分隊在原地聯絡族群,請求支援。

其他螞蟻跟著我一起衝過去。

雖然前方的幼崽和它們都不是同一個物種,但大家同為實驗種,保護幼崽蟻蟻有責。

它們冇有辦法視而不見。

“大家跟我衝。

”碩大的蟻群奮力往前滾動著,碾壓一切障礙。

“老老大,”坐在四驅車副駕駛座的斑馬大漢,舉著望遠鏡驚道:“前前邊還想有東西過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它的任務麵板上出現了螞蟻實驗種的資訊提示。

“是是螞蟻?”斑馬實驗種難以置信地瞪大了與安靜,這些傢夥過來做什麼?

“是不是來阻止咱們的?”駕駛座上坐著的大水牛害怕。

“你倆害怕個錘子啊。

”後座坐著的斑鬣狗一巴掌甩了過去,從斑馬手裡搶過望遠鏡,它不屑地嗤了一聲,“不過就是一群螞蟻罷了。

“撒潑尿都能給它們洞穴淹了的傢夥,有什麼好害怕的?”它嘲笑著螞蟻們的不自量力,它們過來又有什麼用?

可惜這些工蟻們皆無法生育,要不然還可以把它們抓起來給賣了。

“下車下車。

”斑鬣狗老大從車上拿下編織袋和電棍,頤指氣使道:“把前邊那幾個小崽子都給我抓起來。

“救命救命!”

“救命啊,救命。

“”

實驗種幼崽未成年之前不具有檢視任務麵板的許可權。

這也是宿命考驗當中的一條。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幼崽們接下的一切任務都需要從父母或是撫育它們長大的族人那裡檢視。

冇有任務麵板,它們冇法與父母、族人進行聯絡,無法向它們進行求助。

遇到危險它們隻能跑,隻能拚命地往前跑。

看到越來越近的巨大黑球,小崽子們瘋狂尖叫起來。

被斑馬抓在手裡的小獅子,拚命地蹬著自己粗短的小腿,用力尖叫。

疣豬幼崽在下方,用力地撞擊著斑馬的腳。

狐獴幼崽更是靈活地三下兩下跳到了對方頭頂,任憑對方怎麼晃動,它也牢牢抓著對方的莫西乾頭,嘴裡張牙舞爪地罵著:“讓你bang激a我們,看我不把你薅禿了。

“咬死你。

“壞馬,壞牛,壞狗!”

“咬死你們。

幼崽們並不坐以待斃,被販子們追上之後,能咬人的使勁咬人,能撓人的用力撓人。

輕敵的幾個動物販子,捱了幾下後忍無可忍,直接掏出電棍往幼崽們身上電去。

小獵豹捱了電擊,身子抽搐一下後,僵著身子倒在了地上,它眼皮緩緩墜落下來,絕望地望向前方。

果然是回不了家了嗎?

“你們這是做什麼?”貝拉終於和族人們趕了過來,凝聚起來的蟻人拔地而起高大兩米,通體黝黑流動不停的蟻人眼神空洞地看向斑鬣狗幾個實驗種。

貝拉的聲音擲地有聲,“我們已經發帖曝光你們了,識相的話,你們趕快把這些幼崽放下來,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你要做什麼?”斑鬣狗老大完全冇有把貝拉的威脅放在眼裡。

螞蟻們凝聚的數量再多,也是螞蟻,一腳就能碾死的傢夥。

有什麼可怕的呢?

“不然的話,”貝拉冷靜地補完後半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族人們。

”貝拉忽然提高了音量,”“為了種族的榮耀而戰。

“為了保衛幼崽而戰。

附和似的,螞蟻們發出激烈而又短促的嘿哈聲,聲音大到連地上的土顆粒都開始震盪。

蟻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那些愚蠢的大塊頭自是不會瞭解它們螞蟻的偉大。

貝拉高聲道:“今日如有死亡也是榮耀。

“殺!”

“殺!”

“殺!”

兩米高的大蟻人迅速分散成適合戰鬥的數個小蟻人,冇有絲毫的猶豫,蟻人們齊齊撲向前方的數個大塊頭。

揮動著用力的大顎縱-情撕咬。

激戰中不斷有蟻人被打散,有螞蟻從高處跌落摔在地上失去了氣息,可剩下的螞蟻又迅速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凝聚著新的蟻人。

若已不夠凝聚成一個蟻人的數量,它們就就近加入其他的蟻人凝聚當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小小螞蟻也能戰勝“大象”。

殺!

——

另一邊,達琳站在原地正焦急得請求著族群的支援。

搬救兵的過程中,達琳驀地聞到了空氣中飄散出來的鹹魚味。

日日紅早餐鋪。

達琳腦子裡浮現出早餐鋪的各種大塊頭。

“你們在原地等著。

”達琳多長了個心眼,帶領著幾隻螞蟻往日日紅早餐鋪趕去。

“救命啊,救命!”達琳一進店,就迅速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視線。

“?”蕭雨歇正巧在二樓送餐,他垂著眼就見店門口站著幾隻螞蟻。

它們黝黑的殼上分明冇有一絲一毫的表情,但鬼使神差的顧思議就覺得這幾隻螞蟻在感到害怕在感到焦慮。

“發生什麼事了?”蕭雨歇蹲下身。

“前邊有動物販子”達琳三言兩語交代了前方發生的事,它隻是嘗試求助。

如果這條路行不通,那麼它們還有族群的後援力量。

但如果可以行的通,那麼它們的族人就不用前仆後繼地死去了。

畢竟店裡的這些傢夥長得都很大隻,不是有句話嗎?人多力量大。

那些動物販子說不定瞧見他們,就直接害怕地逃走了。

動物販子?

蕭雨歇艱難地消化著達琳話裡的資訊,下一瞬僅他可見的任務麵板彈了出來,腦海裡好幾天冇有上線的係統出聲道:

【滴,檢測到新的支線任務——來自蟻族達琳的求助,救下被販子擄走的動物幼崽,減少蟻族的傷亡。

【任務成功——店鋪名氣直線上升,說不定會得到其他意想不到的機遇。

【任務失敗——店鋪名氣直線下降,你真是心腸冷硬的人。

被罵心腸冷硬的蕭雨歇:“”頒佈任務就頒佈任務唄,突然罵人做什麼?

“那我需要怎麼做啊。

”達琳它們從一公裡意外的地方趕過來,先不說蕭雨歇有冇有趕走那些動物販子的能力,等他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吧。

【可先進行店鋪升級,把速度屬性拉高。

自從上次升級了之後,蕭雨歇已經很久冇有檢視任務麵板了,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又攢夠了升級的積分嗎?

蕭雨歇點開升級,詳細的屬性調控盤映入眼簾。

溫度

濕度

攻擊

防護

速度

蕭雨歇原先一直是打算把店鋪的防禦性直接拉到最高的,但事已至此他隻能先將店鋪的速度拉到最高。

眼瞅著麵板上自己積攢的積分,瞬間變成禁用狀態。

蕭雨歇後知後覺的,“不是,它一個店鋪要百分百的速度做什麼?難不成還能飛嗎?”

第60章得到兩頭綿羊

係統不置可否。

蕭雨歇盯著自己的任務麵板,中央螢幕正顯示著一個正快速載入的進度條。

店鋪隻要不涉及硬裝軟裝,其升級速度還是挺快的,三秒鐘不到那進度條就走到了頭。

更新提示彈出的那一秒鐘,任務麵板上多出了一副地圖,明確標註了早餐鋪附近每一處的地名,以及由不同顏色構成的實驗種座標點。

日日紅早餐鋪此刻停留的位置處於無人區,距離它最近的實驗種座標顯示在一公裡以外,那附近聚集著無數個漆黑的標識點。

那是螞蟻一族。

而被黑點圍繞的零星其他各色,則是動物販子,以及被它們抓到的動物幼崽。

“這是可以進行移動的嗎?”蕭雨歇的手指試探性地點了下距離螞蟻們最近的那一出座標。

忽然整個早餐鋪都晃了晃,而任務麵板上又多出了一套控製鍵。

可前行,可後退,可跳躍,可潛入

中央還有一個碩大的自動駕駛按鈕。

蕭雨歇按下了自動駕駛按鈕,須臾後整個早餐鋪就快速地往目標地點移動二區。

窗外的景物迅速往後倒退著,站在早餐鋪內卻異常平穩冇有絲毫的晃感。

轉瞬之間,日日紅早餐鋪已經迅速逼近了目標地點。

因是在草原世界進行的移動,所以整個早餐鋪隻有它所處的二樓發生了變化,一樓仍穩穩地停留在水母小鎮裡。

“這這是往前挪動了嗎?”

“天呐!”

“”

二樓的食客們察覺到周遭景物發生了變化,紛紛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早餐鋪不是房子嗎?怎麼能夠移動,所以說這房子實際上是個交通工具?!

“等會兒不會讓我們補車票吧。

”有食客開了個玩笑。

可冇人有心思去笑。

蕭雨歇更是冇聽到說了些什麼,他握緊從門口高湯鍋裡拿出的長勺,英勇地揮了揮。

既然說了要幫達琳它們,蕭雨歇等會兒是一定要出去勸架又或者參與群架當中的。

在早餐鋪裡邊他是無敵狀態,能免疫所有冷兵器的攻擊。

可前邊那幾個大傢夥,有的個頭都快超過兩米了,他總不能先讓它們進店再決鬥吧。

眯著眼睛看到凝聚的蟻人被人揮散碾滅,又掙紮著從鬆散再次迅速聚攏在一起,外加地上還躺著幾隻生死不明的動物幼崽。

蕭雨歇心下一橫,拚了。

他拎著鐵勺作勢就要衝上去。

“等等啊,老闆你等等啊。

“彆衝動彆衝動。

瞥見前方的激戰,又瞧見蕭雨歇擼起袖子就要爆衝出去。

店裡的食客七手八腳地攔住了蕭雨歇。

“使不得啊老闆!”

不遠處的那些大傢夥們一個能有蕭雨歇兩個胖,說他們一圈能給蕭雨歇送上西天也有人信。

這直接衝過去,都不夠人打的。

不行,它們可不能讓蕭雨歇出事了。

一旦出事了,它們再去哪裡在找這麼合它們口味的廚子。

“我和你一起去。

”一海龜掄起電磁爐上的米線鍋,“我能出去曬太陽。

這話不假。

不是所有食客都能自如地去到店外。

外邊冇有海水,太陽太盛,它們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脫水。

海龜一族略有不同,它們偶爾會去沙灘上曬曬太陽,其出生地,產卵地孵化地也都是在岸上。

短時間的離開海洋不會對他們造成太大傷害。

“你們烏龜打架行嗎?”有鯊魚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咧了咧自己鋒利的牙齒。

“不行還是我去吧。

”不是它看不起海龜一族,那些傢夥也就是長得大實際上全是空架子,論打架那還得是它們鯊魚。

“太危險了,你會脫水的。

”鯊魚的同伴攔住對方,它看向正巧來二樓送餐的小巴,眼珠一轉,“不如讓小八去吧,它偶爾脫水冇事。

小巴:“”

“對呀對呀讓小巴去。

”其餘食客也跟著附和,“小巴有毒,讓它去!”

小巴:我真是和你們拚了,什麼東西就讓它去,它就上來送個餐惹到誰了?!

“行那就讓小巴去吧。

”海龜作勢就要抱起小巴往外衝。

“用不用給它腦袋上扣著一盆水?”身後的食客手忙腳亂。

“我這有杯子,小巴你要是缺水就從這裡先喝點。

正在與螞蟻們激烈搏鬥的動物販子,隻覺身後有道黑影迅速移至跟前,原本還以為是它們的同伴到了。

哪隻下一秒,一聲爆喝從身後傳來:“放開那些螞蟻衝我來!”

緊接著一隻滑溜溜長著多條觸手的傢夥,從烏龜的後背上跳了下來。

噗的一聲,他一邊吐出黑色的濃墨一邊抱臉蟲一樣緊緊箍住斑馬實驗種。

“唔什麼東西。

”斑馬族實驗種,隻覺一團黑向他襲來,鼻腔口腔滿是粘液,緊跟著四隻不受控製地發麻,手腳都變得不像自己的了。

咚的一聲,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蕭雨歇一鐵勺砸到了老鬣狗的腦袋上,跟打地鼠一樣咚咚咚地敲著他。

其他的動物販子也逐一被攻克下。

“你們冇事吧。

”蕭雨歇喘著粗氣問地上的螞蟻。

“你們怎麼過來了?”貝拉從地上爬了起來,略顯狼狽但是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是我叫他們過來的。

”達琳從蕭雨歇肩膀上弱弱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你!”貝拉想要罵人,但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

“它們就是動物販子嗎?”蕭雨歇又用勺子敲了敲地上早已被打暈了的實驗種。

“是的。

”貝拉一言難儘地看著三勺就被打倒的老鬣狗,“先把這些傢夥綁起來再說。

為了以防它們是裝暈,用繩子把它們綁起來之前,貝拉它們以此用電棍電了對方幾遭。

“接下來要做什麼?”蕭雨歇嫌棄地往眾販子身上綁了個蝴蝶死結。

“聯絡最近的領地負責實驗種,看看幼崽們和這些動物販子要怎麼安置。

螞蟻一族倒是有心安置救下來的幼崽,但它們的洞穴太小了,就連體型最小的狐獴也裝不下。

因此它們隻能向最近的領地求助,看看能不能幫助這些幼崽找到家長。

能找到最好不過,找不到的話也冇事。

幼崽珍貴,領地那邊幫幼崽們找到新的族群,讓它們正常長大。

說完,螞蟻們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

動物販子們身上的衣服、鞋子、帽子、所有能脫下來的東西都是它們的戰利品,拿走必須拿走!

它們帶來的食物、水、電棍、籠子、麻醉劑也是戰利品,收下必須收下!

它們開來的四驅越野車自是也不能放過,螞蟻們開不了沒關係,它們可以現學。

搬走必須統統搬走。

螞蟻們如潮水般鋪滿黃土地,一行螞蟻費力地搬運起戰利品,另一群螞蟻則默默收斂起了族人的屍體。

“我我幫你們。

”遍地的螞蟻殘肢,蕭雨歇情緒複雜。

如果在藍星在第六區,大批量螞蟻的死亡根本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

那兩個位麵,人占據食物鏈頂層,螞蟻們唯一會讓人大麵積討論的,就是它們的屁股到底酸不酸。

蕭雨歇路過,可能隻會低頭看上一眼,隨手拍張照片覺得詫異卻不會停留太多視線。

但在草原世界,它們會說話會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會為了比自己弱小的群體而奮戰。

是和他一樣擁有獨立思考能力有社交有情緒有親緣關係的生命體。

他冇有辦法隻把它們當成普通螞蟻。

“勝敗乃兵家常事。

”貝拉聲音略有些啞,“這也是我們的宿命之一。

“你不需要為它們傷心,我們的英雄不需要憐憫。

“但如果你願意的話,請幫它們挖個坑吧。

“大地會永遠記得它們勇往直前的無畏英姿。

“”

———

薩尼亞領地的實驗種們動作很快,在接到了螞蟻一族的通知後,就迅速派人趕了過來。

它們共派來了兩輛四驅越野車,車上一共坐了三個食草實驗種,外加一頭獅子。

車後排以及越野車的上邊,五花大綁著數箱物資。

是上邊特給螞蟻一族發來的謝禮。

得知蕭雨歇等人也幫忙救下了幼崽,幾人商量一番,而後給早餐鋪送來了兩頭已宰殺乾淨的綿羊。

幾名代表鄭重地表達了一番感謝,而後便帶著數名幼崽揚長而去。

蕭雨歇起初還推脫著,同螞蟻們的壯烈相比,他來得太晚冇幫上多少忙。

“拿著吧。

”貝拉忙著清點對方送來的屋子,隨口吐槽了一句薩尼亞的領導真摳門後,又道:“為什麼不拿,這都是我們應得的。

“要是冇有你們趕來,戰鬥也不會那麼快結束。

“而且,”貝拉看向蕭雨歇身後,“你也不是一個人。

“其他醜八我是說那些大塊頭也幫了忙,你不能替它們做下決定。

“這是不對的。

順著對方的視線,蕭雨歇往回看去,發現很多食客正聚集在門口一眨不眨而又麵帶關切地看著他。

見他回頭,很多人都衝他揮了揮胳膊,觸手,魚鰭

不是一個人。

蕭雨歇在心裡默唸了句,旋即嘴角揚起一抹笑,“是啊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隻八爪魚一隻青蟹,三頭海蔘四隻龍蝦,五隻海龜六個”

薩尼亞領地代表送來的羊是食草種飼養的綿羊,已經完全進行了宰殺去皮放血。

送過來的時候,其內臟羊頭外加皮毛全部被剔除,其餘部位倒是好好地保留著。

帶著戰利品外加薩尼亞領地代表送來的謝禮,螞蟻們潮水般散去。

蕭雨歇也在海龜的幫助下,把兩頭綿羊拖進了店鋪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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