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叛徒的福音與碎片的哀鳴------------------------------------------“……師兄？”，輕得彷彿一碰就碎，卻又重如萬鈞，砸在死寂的鐘樓頂層，砸得空氣都為之凝固。，大腦一片空白。？，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比大學裡最受歡迎的教授還要斯文的男人，是夜嵐的師兄？？……是夜嵐的家人？，比她看過的任何一部懸疑電影都要荒誕離奇。“師兄”的男人，我們姑且叫他溫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溫柔得像是在看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十年了，夜嵐。你還是這副樣子，一點冇變。”溫玄的語氣帶著一絲寵溺，又有一絲惋ą惜，“還是那麼瘦，還是不愛打理自己。師父要是看到，又要罰你抄書了。”“閉嘴！”，那雙平日裡總是睡不醒的眸子，此刻赤紅如血，裡麵翻湧的不是悲傷，而是幾乎要溢位來的、焚燒一切的滔天恨意。“溫玄！你不配提師父！”，身體都抑製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為什麼？”夜嵐死死盯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溯源閣哪裡對不起你？師父待你如親子，家族禁術任你翻閱，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為什麼要引來那些東西？！”
“背叛？”溫玄笑了起來，那笑容乾淨純粹，卻讓林瑤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氣，“不，師弟，你錯了。我不是背叛，我是在……修正。”
他張開雙臂，姿態優雅地環抱整個血色鍊金陣，彷彿在擁抱一個偉大的藝術品。
“溯源閣的使命是什麼？守護？傳承？”他嘴角的笑意帶上了嘲弄，“我們掌握著足以改變世界本源的鍊金術，卻像一群守財奴一樣，將它們束之高閣，任其蒙塵。這是何等的愚蠢和浪費！”
他看向夜嵐，眼神狂熱而執著：“世界早已病入膏肓，它需要一場徹底的淨化，一次偉大的重塑！而我們，溯源閣的子弟，本該是執棋人，是新世界的締造者，而不是一群躲在故紙堆裡的老古董！”
夜嵐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所以，你就用‘魂引之煉’，把所有族人當成祭品，獻祭給了你那狗屁不通的理想？！”
“不完美，但有效。”溫玄坦然承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魂引之煉’在禁術典籍裡隻是個半成品，是我，將它完善了。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嗎？它為我換來了‘寂靜之聲’的信任，也為我換來了……這個。”
他指了指陣法中央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晶石。
“第二塊世界之核碎片。”
林瑤的心臟驟然停跳。
原來，這就是他們不擇手段想要得到的東西。
“至於族人……”溫玄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任何偉大的事業，都需要犧牲。他們用生命，為新世界的誕生獻上了第一份賀禮。這是他們的榮幸。”
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林瑤再也無法忍受，她猛地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溫玄的眉心。
“不許動！警察！”她厲聲喝道，儘管她知道，這聲警告在此刻顯得多麼蒼白無力。
溫玄甚至冇有看她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夜嵐身上。
“你看，師弟。”他惋惜地搖了搖頭，“總有這樣愚昧的凡人，試圖用孱弱的秩序，去阻擋曆史的洪流。”
他看向夜嵐左腕的位置，目光彷彿能穿透衣袖，看到那道猙獰的疤痕。
“你很痛苦，對嗎？”溫玄的語氣再次變得溫柔，“我知道。畢竟，那塊碎片，是我親手為你選的。”
轟！
夜嵐的腦子像是被一顆炸彈引爆，瞬間一片空白。
“當年，家族覆滅，你之所以能活下來，不是因為你幸運。”溫玄殘忍地揭開了最後的真相，“而是因為，你是最完美的‘容器’。隻有我們溯源閣最純粹的血脈，才能承載‘世界之核’的碎片而不崩潰。我需要一個移動的、能自我溫養碎片的保險箱，等我集齊其他碎片後，再來取回。你，就是那個保險箱，我親愛的師弟。”
“你……說什麼……”夜嵐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支撐他站立的最後一絲力氣彷彿都被抽走了。
原來，他的倖存不是僥倖。
他的痛苦不是詛咒。
他這十年苟延殘喘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被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隻是一個……等待被開啟的容器。
“噗——”
一口鮮血從夜嵐口中狂噴而出，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直直地向後倒去。
“夜嵐！”
林瑤驚呼一聲，想去扶他，但另一股更強大的危機感讓她汗毛倒豎！
“砰！”
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子彈帶著火光，旋轉著射向溫玄的眉心。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足以洞穿鋼板的子彈，在距離溫玄額前不到三厘米的地方，驟然停住，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溫玄伸出兩根手指，像拈起一隻蒼蠅般，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枚滾燙的彈頭。
“我說過，冇用的。”
他屈指一彈。
“咻——！”
子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擦著林瑤的臉頰，深深地嵌入了她身後的石柱中！
冰冷的殺意掠過臉龐，林瑤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就是……超凡者的力量？
在這樣的力量麵前，她引以為傲的一切，都隻是個笑話。
“好了，敘舊的時間結束了。”溫玄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這兩個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的人。
他轉身，麵向血色鍊金陣，雙手緩緩抬起，吟唱起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
隨著他的吟唱，整個鍊金陣的光芒大盛！陣法中央的黑色碎片開始劇烈地震動、嗡鳴！
與此同時，倒在地上的夜嵐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啊啊啊啊——！”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左腕的疤痕處，一道道血紅色的光芒穿透衣袖，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他體內的碎片與陣法中央的碎片產生了最強烈的共鳴，一股撕裂靈魂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溫玄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夜嵐，眼神中冇有一絲憐憫，隻有一種近乎癡迷的狂熱。
“對，就是這樣……掙紮吧，痛苦吧，我親愛的師弟！”
他加大了咒語的吟誦速度，聲音在整個鐘樓頂層迴盪，如同魔鬼的福音。
“你的痛苦，你的絕望，你血脈中的哀鳴，正是喚醒‘沉眠者’最完美的樂章！”
“用你的生命，來獻上這最後的祭品！”
血色陣法光芒沖天，將整個鐘樓頂染成一片血紅。夜嵐左腕的疤痕處，麵板寸寸開裂，那枚被封印了十年的“世界之-核”碎片，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一點一點地，從他的血肉中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