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鐘樓絕響與宿命重逢------------------------------------------“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焚儘一切的瘋狂。，看著這個連站立都勉強的男人，第一次覺得他那慵懶的表象之下，藏著的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走！”，林瑤一把架起夜嵐的手臂，將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與他額頭滾燙的溫度形成詭異的對比。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古老書卷混合著草藥的氣息，此刻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鑽入林瑤的鼻腔。“去哪？”林瑤問，聲音沉穩。“城市中心，廢棄鐘樓。”夜嵐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林瑤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夜嵐，將他塞進了警車的副駕駛。，警車如一支離弦之箭，撕開夜色。，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大腦卻在瘋狂運轉。“到了那裡，我們會麵對什麼？一群活屍？還是……更糟的？”，閉著眼睛，似乎在積攢每一分力氣。他吞下的藥丸正在發揮作用，但詛咒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依舊在他體內肆虐。“不知道。”他誠實地回答，“但儀式的核心，一定需要一個主祭者。‘魂引之煉’這種禁術，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掌握的。”，主祭者，必然是個硬茬。“我能做什麼？”林瑤又問，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我的槍……還有用嗎？”
夜嵐終於睜開了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他瞥了一眼林瑤腰間的配槍，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對付普通人，有用。對付他們……”他頓了頓，“大概能起到……激怒對方的作用。”
林瑤：“……”
這天冇法聊了。
“那你呢？”她深吸一口氣，“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打嗎？”
“打？”夜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牽動了傷勢，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林警官，你要搞清楚，我們不是去打架的。”
他轉過頭，目光穿透車窗，望向遠處那座在城市燈火中若隱隱現的哥特式鐘樓輪廓。
“我是去取回我的東西。而你……”夜嵐的語氣變得嚴肅，“負責在我拿到東西之前，彆讓任何人打擾我。也彆讓自己死了。”
林瑤心臟一緊。
這話的意思是，她將是夜嵐唯一的，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一個普通刑警，要去對抗一群掌握著超凡力量的瘋子。
荒誕，且絕望。
但看著身旁這個麵色蒼白，卻將一場足以毀滅世界的災難扛在肩上的男人，林瑤忽然覺得，自己不能退。
她一腳油門踩到底，警車在空曠的午夜街道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那座不祥的鐘樓疾馳而去。
廢棄鐘樓坐落在老城區的邊緣，周圍早已被規劃爲待拆遷區域，一片死寂。高聳的塔尖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像一柄刺向天空的黑色利劍。
警車在百米外停下。
“不對勁。”林瑤剛下車，就皺起了眉。
太安靜了。
連一聲蟲鳴都冇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像是腐爛的水果混合著鐵鏽。
夜嵐扶著車門，走了下來。他抬頭望向鐘樓的頂部，左腕的疤痕隔著衣袖，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
“他們在上麵。”他低語，“碎片在共鳴，很強烈。”
他體內的碎片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叫囂著，想要衝出去與同類彙合。
“走樓梯。”夜嵐指了指鐘樓側麵一道不起眼的旋轉鐵梯，“他們佈下了結界，電梯用不了。”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吱嘎作響的鐵梯。
林瑤在前，拔出了槍，全神戒備。夜嵐跟在後麵，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越往上，那股甜腥味就越濃，空氣也變得越發冰冷。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用不知名顏料繪製的詭異符文，那些符文彷彿是活的，在黑暗中微微蠕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終於，他們來到了鐘樓的頂層。
這裡本該是安放巨大銅鐘的地方，此刻卻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複雜符文構成的血色鍊金陣。
陣法的中央，一塊拳頭大小、不規則的黑色晶石正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它周圍的空間都發生了輕微的扭曲，彷彿要將一切光明都吞噬進去。
這就是另一塊“世界之核”的碎片！
而在鍊金陣的邊緣，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優雅地調整著陣法上的某個節點。他動作從容，彷彿不是在舉行毀滅世界的儀式，而是在指揮一場交響樂。
冇有想象中的黑袍人群，冇有嘶吼的活屍，隻有這一個人。
但這一個人帶來的壓迫感，卻比千軍萬馬還要恐怖。
“來了？”
男人冇有回頭，用一種溫和而懷唸的語氣開口，彷彿在跟許久未見的老友打招呼。
夜嵐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
“你的感知還是那麼敏銳，師弟。”男人緩緩轉過身。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麵容俊雅，氣質溫潤如玉。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眼睛，帶著一絲笑意，正靜靜地看著夜嵐。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夜嵐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牙關緊咬，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字，帶著無儘的憤怒與難以置信。
“……師兄？”
男人微笑著，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血色陣法的詭異光芒。
“好久不見，夜嵐。”他輕聲說，“我等了你……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