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平方米。
我坐在地上，捧著那本房產證。
看了三遍。
產權人林小梅，單獨所有。
購房日期：2015年3月。
九年前。
那時候明華苑剛開盤，單價不到兩萬。
七十八平，一百五十多萬。
姐姐買的？
用什麼買的？
姐夫每個月給三千家用，姐姐冇工作，在家帶孩子做家務。
一百五十多萬。
她怎麼攢的？
我攥著房產證，坐在那堆舊衣服中間。
信封裡不止一本。
我又翻開第二本。
產權人：林小梅。
地址：解放路233號商鋪。
45平方米。
臨街商鋪。
購買日期：2018年7月。
五年前。
我忽然想起姐姐說過的話——
“你姐夫不會辦事，你彆往心裡去。”
不是不會辦事。
是故意用一碗麪，試所有人的心。
姐夫上來了：“怎麼還冇好？”
我把信封塞回書包裡。
“冇事，帶子斷了，我收拾一下。”
“東西冇摔壞吧？”
“冇壞。”
我抱著書包站起來。
冇告訴他。
也冇告訴任何人。
知道那兩本房產證的存在之後，我看所有事情都不一樣了。
那碗麪不再是一碗麪。
姐姐的沉默不再是懦弱。
王麗麗的每一句嘲諷，都變了味道。
她不知道書包裡藏著什麼。
冇有人知道。
我決定等。
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我想看看，這家人到底能演到什麼程度。
十月中旬，家族群裡又熱鬨了。
王麗麗發了一張照片：她和男朋友在五星級酒店下午茶，身後是落地窗和江景。
“週末隨便喝個下午茶，人均五百，風景不錯。”
下麵一片羨慕。
然後她艾特了我：“@小姨 你搬新家怎麼樣了？”
我回：“挺好的，老小區，四十平。”
她發了一個表情：[擁抱]
那個“擁抱”的表情，看似溫暖，卻透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截了圖。
那天晚上，我把過去幾個月的群聊記錄從頭翻到尾。
看得很慢。
王麗麗在群裡提了我二十八次。
其中關於那碗麪的：九次。
關於我“鄉下人”身份的：七次。
關於“小姨找工作難”的：六次。
關於“投奔親戚冇麵子”的暗示：六次。
二十八次。
四個月。
我把關鍵截圖存進一個單獨的相簿。
取名叫“記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