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林暖站在雲頂苑的大門口。
她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一件洗得發白但很乾淨的牛仔褲,配上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雖然樸素,但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爽。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裡麵裝著昨天拿到的證件和鑰匙。
雲頂苑的大門比她想象中還要氣派。黑色的鐵藝大門高達三米,兩側是漢白玉的石柱,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門房是一棟小巧的歐式建築,玻璃窗明亮如鏡。
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在門口執勤,他們看向林暖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審視。顯然,像她這樣衣著樸素的年輕女子,在這裡並不常見。
小姐,請問您找誰?一個年長的保安走過來詢問。
我是新業主,13號彆墅。林暖出示了昨天拿到的權屬證書。
保安接過檔案仔細檢視,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訝,最後變成了職業的客氣:林小姐,您好。請稍等,我聯絡一下物業經理。
就在這時,熟悉的引擎聲響起。那輛黑色商務車準時出現,停在了大門前。
顧承宇從車上下來,今天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休閒西裝,依然是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他看了一眼林暖,冇有打招呼,直接朝門房走去。
顧少爺好。保安們立刻恭敬地問候。
顧承宇點了點頭,對保安說道:她是13號的新業主,帶她熟悉一下環境。
是的,顧少爺。保安隊長立即安排人員帶路。
大門緩緩開啟,林暖第一次踏入了這個傳說中的富豪區。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敞的石板路,兩邊種著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每棟彆墅都有獨立的花園,設計風格各不相同,有歐式的城堡風格,有現代的簡約線條,也有中式的古典園林。
13號彆墅在山坡上,環境比較安靜。保安隊長邊走邊介紹,顧老先生生前很喜歡那裡。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來到了一棟三層的彆墅前。建築是現代簡約風格,白色的外牆配上大麵積的落地窗,看起來很有設計感。前院有一個小花園,雖然現在有些荒蕪,但能看出原來的精心設計。
這就是您的新家了。保安隊長說道。
林暖站在門前,心情複雜。這棟房子比她從小到大住過的所有房子加起來還要大,但她並冇有想象中的興奮,反而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
鑰匙呢?顧承宇不耐煩地問道。
林暖從包裡拿出門卡,在識彆器上輕輕一刷。隨著的一聲,大門緩緩開啟,同時,走廊裡的感應燈逐一亮起。
踏進房子的一瞬間,林暖被震撼了。
玻璃入口大廳足有五米高,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即使在白天也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地麵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每一步都能聽到清晰的迴音。
房子是精裝修的,保安隊長繼續介紹,傢俱都用白布蓋著,應該儲存得不錯。
林暖環顧四周,客廳、餐廳、廚房,每一個空間都比她的快餐店還要大。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後院的遊泳池和花園。
但她很快發現了問題。
這裡的電器裝置看起來都很老舊。她指著廚房裡的裝置說道,而且有些地方需要清潔和維護。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匆忙趕來。他大約四十五歲,有些謝頂,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
林小姐,您好,我是雲頂苑的物業經理王建國。他伸出手,恭喜您成為我們社羣的新業主。
您好,王經理。林暖禮貌地握手。
我剛纔檢查了一下房屋狀況,王經理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夾,根據我們的安全條款,這套房子的部分裝置確實需要更新改造。
改造?林暖有些疑惑。
是的。王經理翻開檔案,電路係統、水暖管道、安防裝置,都需要按照最新的社羣標準進行升級。這是為了確保所有業主的安全。
顧承宇在旁邊冷冷地看著,冇有發表意見。
那需要多長時間?林暖問道。
改造申請需要提交給業主委員會稽覈,王經理遞過一份表格,按照正常流程,大概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林暖愣住了,那我這三個月住在哪裡?
這個...確實是個問題。王經理露出為難的表情,按照規定,改造期間房屋不能居住。
林暖感到一陣氣憤。她明白了,這是物業在故意刁難她。
王經理,她努力保持平靜,我可以先入住,邊住邊改造嗎?
這恐怕不符合安全規定。王經理搖頭,萬一出現問題,物業公司無法承擔責任。
那我先簡單清潔一下總可以吧?房子放了這麼久,至少需要通風除塵。
清潔倒是可以,但需要使用我們指定的保潔公司,費用是每天八百元。
林暖深吸一口氣。八百元一天,這簡直是在搶錢。
規矩是為瞭解決問題,不是製造問題。她看著王經理,我想先自己清潔一下,這應該冇有違反任何規定。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林小姐,我們也是為了您好。雲頂苑有自己的管理標準...
標準?林暖打斷了他,那請問其他新業主也是這樣的流程嗎?
這個問題讓王經理有些尷尬。他看了看旁邊的顧承宇,顯然希望得到一些支援,但顧承宇依然保持沉默。
林暖明白了,這個男人是在看戲。他想看她如何應對這些刁難,也許還期待著她知難而退。
我要看看房子的具體情況,然後再決定改造方案。她堅持道。
那...好吧。王經理勉強同意,但請您小心,有些裝置確實比較老舊。
林暖開始仔細檢查房子。廚房裡的裝置雖然有些年頭,但保養得不錯。她蹲下身檢視水管和閥門,發現雖然款式老舊,但功能完好。
這些裝置並冇有安全隱患。她直起身說道。
但按照規定...王經理還想堅持。
我要求看一下這些規定的具體條款。林暖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王經理顯然冇有預料到她會如此堅持,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林暖走向電錶箱,準備檢查電路情況。當她開啟電錶箱的蓋子時,一張泛黃的便簽飄落下來。
她彎腰撿起便簽,發現上麵用顫抖的筆跡寫著幾個字,但因為年代久遠,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她仔細辨認,隻能看出第一個字似乎是。
這是什麼?她問道。
王經理湊近看了看:可能是以前維修時留下的記錄,冇什麼重要的。
但林暖總覺得這張便簽有些特彆。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收起,決定回頭仔細研究。
顧承宇看了看手錶,袖口的錶盤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還要看多久?我還有其他事情。
馬上就好。林暖說道,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張便簽吸引了。
那個字,讓她想起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