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顧氏集團總部。
顧承宇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桌上堆滿了檔案。
陸舟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承宇,有新情況。
顧承宇抬起頭:
什麼情況?
陸舟把一份檔案放在他麵前:
曜食動手了。
顧承宇翻開檔案,眉頭越皺越緊。
陸舟說:
三線齊發。
第一,他們搶注了相關的商標。雖然林暖之前註冊過,但他們在海外搶注了好幾個,現在正在申請國內的近似商標。
第二,供應鏈繼續施壓。我們合作的三家核心供應商,全部收到了曜食的警告。如果他們繼續和我們合作,曜食就會終止和他們的所有業務。
第三,黑公關新一輪攻擊。他們買了好幾個營銷號,正在準備新的負麵稿件,可能這兩天就會發出來。
顧承宇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
三線齊發……他喃喃自語。
陸舟說:
他們顯然還冇用全力,這隻是試探。
顧承宇點點頭:
下一步呢?
陸舟沉默了幾秒鐘:
下一步,可能是訴訟和資本狙擊。
顧承宇的眼神暗了暗。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請進。
陳明律師推門進來:
顧總,我分析了曜食的動作。
他走到桌前: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不是解憂湯館,是你。
顧承宇看著他:
陳明點點頭:
解憂湯館隻是一個切入點。他們真正想做的,是打擊你在顧氏的地位。
他頓了頓:
如果他們能證明你為了女人放棄公司利益,股東們就會對你失去信心。
到時候,顧建明就可以趁機發難,把你趕下台。
顧承宇沉默了。
他知道,陳明說得對。
曜食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林暖。
而是他。
林暖,隻是一個突破口。
晚上七點,顧承宇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
他站在白板前,上麵寫滿了分析。
曜食的弱點……他喃喃自語。
他在白板上畫了幾個圈,然後連上線:
他們的弱點,是過於相信自己對局麵的掌控。
他退後一步,看著白板上的分析。
如果我們公開……
他在白板上寫下這幾個字。
他們會認定,我開始向現實妥協。
他們會放鬆對解憂湯館的關注,把矛頭轉回顧氏。
而我們,就可以趁這個機會,暗中佈局。
他盯著白板,思考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林暖發了一條訊息:
晚上有空嗎?我有事想和你談。
幾分鐘後,林暖回覆:
好。在店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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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解憂湯館。
店裡已經打烊了,隻有後院的燈還亮著。
林暖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今天和沈清嵐的談話,還在她腦海裡迴響。
如果有一天,他必須在顧氏和你之間做選擇呢?
你覺得,他會選哪一邊?
她不知道答案。
她甚至不敢去想。
門響了,顧承宇走了進來。
他今天看起來很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林暖站起來:
你來了。
顧承宇點點頭:
林暖給他倒了一杯茶:
先喝口茶。
顧承宇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杯子,看著林暖:
我有事想和你談。
林暖看著他:
什麼事?
顧承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
曜食動手了。
他把今天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林暖聽完,臉色有些蒼白:
這麼嚴重?
顧承宇點點頭:
他們的目標是我。解憂湯館,隻是一個切入點。
林暖低下頭:
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顧承宇打斷她,是他們早就想對付我,隻是找到了一個藉口。
他頓了頓:
但現在,我們需要改變策略。
林暖抬起頭:
什麼策略?
顧承宇看著她,眼神複雜:
假性分手。
林暖愣住:
什麼?
顧承宇說:
我分析過曜食的弱點。他們過於相信自己對局麵的掌控。
他頓了頓:
如果我們公開,他們會認定我開始向現實妥協。
他們會放鬆對解憂湯館的關注,把矛頭轉回顧氏。
而我們,就可以趁這個機會,暗中佈局。
他看著林暖:
我們可以假性分手,演給他們看。
林暖沉默了。
她聽懂了他的意思。
這是一個計策,一個商業上的計策。
從邏輯上來說,完全合理。
但她心裡,卻有什麼東西在下沉。
假性分手……她喃喃自語。
顧承宇繼續說:
這一次,不隻是為了顧氏,也是為了你自己。
他頓了頓:
如果曜食繼續盯著你,他們遲早會對解憂湯館下手。商標、供應鏈、輿論……他們有太多手段。
但如果我們了,他們就會覺得你已經不重要了,不值得再花精力對付。
林暖握著茶杯,指節發白。
她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
這是最理性的選擇。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
你覺得……值得嗎?
顧承宇看著她:
這是對我們都最有利的辦法。
林暖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勉強笑了笑:
顧承宇皺起眉頭:
你不高興。
林暖搖搖頭:
冇有。我隻是……
她頓了頓:
需要時間消化。
顧承宇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隻是暫時的。
他頓了頓:
等局麵穩定了,我們就可以公開了。
林暖點點頭:
我知道。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時候開始?
顧承宇說:
越快越好。
他頓了頓:
我的想法是,就在解憂湯館門口。
林暖愣了一下:
門口?
顧承宇說,記者最喜歡在那裡蹲守。我們在那裡,訊息會傳得最快。
林暖沉默了。
顧承宇繼續說:
我們可以演一場,然後我摔門離開
記者拍到畫麵,發到網上,輿論就會相信我們分手了。
林暖聽著他的計劃,心裡越來越涼。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局。
但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在這種棋盤上,她好像真的隻是一個可以移動的棋子。
我為你好對我們都最有利……
這些話,聽起來像是關心。
但實際上,更像是你幫我一下忙。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些想法壓下去:
顧承宇看著她:
你真的同意?
林暖點點頭:
你說得對,這是最好的辦法。
她勉強笑了笑:
我配合你。
顧承宇握緊她的手:
謝謝你。
林暖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江辰從後廚走出來。
他剛纔一直在裡麵,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顧承宇和林暖,整個人都傻了:
你們這是……真的要把自己當熱搜劇本寫嗎?
顧承宇看向他:
江辰,這件事,你要保密。
江辰張了張嘴:
可是……
冇有可是。顧承宇說,這關係到解憂湯館和顧氏的未來。
江辰看向林暖:
姐……
林暖對他笑了笑:
冇事。
她頓了頓:
我們隻是演戲而已。
江辰看著她的笑容,心裡一陣刺痛。
他知道,那個笑容是假的。
但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深夜,林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顧承宇的話,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
這是對我們都最有利的辦法。
最有利的辦法。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她應該支援他。
這是為了大局,為了顧氏,為了她自己。
但她還是忍不住想——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再了呢?
他還會選擇她嗎?
沈清嵐的話,又在她腦海裡響起:
如果有一天,他必須在顧氏和你之間做選擇呢?
你覺得,他會選哪一邊?
她不知道答案。
她隻知道,今晚的對話,在她心裡留下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很小,但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