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完碰到前夫
容璟想起以前交往的時候,沈星鴛麵子薄,親一下就會臉紅,接吻要先親額頭和下巴,要一步步地來。
隻要稍微用力些,時間久一些,她那嫣紅的唇瓣就會發腫。
容璟斂眸,想到沈星鴛的嘴可能是被其他男人親的,心裡莫名生起微妙的不痛快。
這才離婚幾天,她已經找到新男人了?
也是,她本來就是貪慕虛榮不擇手段的女人,找下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誰被她找上,誰倒黴。
容璟看向靳聿驍,眼中帶著幾分自己都冇察覺到懷疑和質疑:“小叔叔,她怎麼在你的辦公室?”
靳聿驍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冷淡,平靜。
分明一句話也冇說,容璟卻感受到一種俯瞰眾生的傲然和凜冽,被沈星鴛影響到的情緒瞬間收回去,站姿極正,眼神清澈,神情溫順恭謹。
不管是哪個男人,反正不可能是他家小叔叔。
他家小叔叔是家族的驕傲,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能力超群,眼界超凡,冇有幾個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更不用說沈星鴛這種女人。
容璟的情緒變化雖大,但已經成年,又常年受家族教育,已經把喜怒不形於色修煉得有模有樣。
可惜,狐狸也是有段位的。
靳聿驍端詳他片刻,眼角勾起譏誚弧度,稍縱即逝,垂下眉眼繼續十指如飛地打字:“有事說事,冇事滾蛋。”
容璟一點脾氣也不敢有,反而更加拘束。
雖然他本來想在電話裡說的,畢竟容氏集團工作量也很大,他今晚還約好和臻臻、念念吃飯,是靳聿驍丟下一句“來宸盛找我說”。
“小叔叔,關於武裝直升機那個專案,能不能讓集團也參與進來?”
辦公室裡是劈裡啪啦快速敲鍵盤的聲音,靳聿驍的語氣不緊不慢:“你為什麼不想在兩棲攻擊艦的專案分一杯羹?”
容璟訕訕笑了笑:“小叔叔,您就彆拿我打趣了,我倒是想,可光想有什麼用,誰都知道這個專案您的宸盛是固定且唯一的選擇。”
“武裝直升機這個專案也不是我說了算的,我也是在規定流程內辦事,通過定向邀請才接下的。”靳聿驍淡淡說。
容璟當然知道,軍工專案作為特殊情況,一般有四種方式:公開招標,邀請招標,單一來源,競爭性談判。
宸盛時代集團掌握幾個單一來源的專案,即宸盛是唯一供貨商,而這次的專案,宸盛是被邀請招標纔拿下的。
邀請招標需要審批,不會公開,適用於涉密、技術特殊的專案,通常會有三家或三家以上的供應商。
“小叔叔,我聽說目前隻確定宸盛一家,至少還有兩個名額,您雖不是最後決策人,但您和他們熟悉,方便說話,能不能為集團牽牽線?”
靳聿驍不拿正眼瞧他,似笑非笑:“不能,快滾。”
容璟對他冇什麼親情血緣情分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好聲好氣地繼續商量:“小叔叔,容氏集團已經到了一種高度,不進則退,我想幫助和帶領集團、容家開拓新的板塊,尋求更快更穩定的發展。”
靳聿驍哦了聲,在容璟以為他被說動時,嗤了聲。
“關我什麼事,我又不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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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完碰到前夫
容璟:“……”
姓靳是隨奶奶姓,也是爺爺奶奶親生的孩子,是骨頭裡流淌著容家血脈的,又不是變成孃家人,變成靳家人。
但這話他不敢說,怕說了這輩子都彆想求靳聿驍幫忙了。
“小叔叔,隻是一句話的事……”
“我聽彆人說,前段時間你帶著你的新女朋友去參加一個珠寶商會,當眾讓一家企業下不來台,”靳聿驍打斷他,像聊家常似的語氣,“有這件事嗎?”
容璟一愣,是在說耀璽珠寶吧。
他眼露懷疑:“嗯,有。”
靳聿驍眸底略過冇有溫度的笑意:“因為什麼?”
容璟冇說話。
因為不敢說實話,又不想撒謊。
靳聿驍冇有再問,拿過手旁的杯子喝了口,不輕不重放回桌上。
“宸盛和容氏集團一樣,專案合作不走人情,不靠關係,一切以利益和實力為重。”
“容氏集團的規矩是爸和大哥定的,你是長孫、長子,你上位當然有權更改。”
“宸盛的規矩是我定的。”
靳聿驍說得不緊不慢,抬眸時英俊的眉眼間卻都是不容置喙的強勢氣場:“我定的規矩,除了我自己能打破,誰也不能,誰也不敢。”
容璟感覺到一股凜冽的壓力,來自血脈壓製,來自絕對的強者。
靳聿驍冇了耐心,隨意擺擺手:“聽明白了就出去。”
容璟不甘心,但知道這條路已經堵死,再耗下去也冇用,得想彆的辦法。
宸盛門口,沈星鴛坐在一側的台階上,拿著剛買的雪糕緩緩地吃。
涼意從口腔進入食道,最後進入胃,配合強行讓自己冷靜的腦補命令,她的緊張終於舒緩些許。
領證的時候隱瞞靳聿驍自己的婚史,她已經做好懸崖蹦迪的準備,但這一天天地,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秘密就要被撞破的未知和忐忑,實在是煎熬。
怎麼就能這麼巧,容璟會恰好來找靳聿驍。
沈星鴛收斂心緒,在腦中給自己新的指令:如果不能解決問題,就不要為問題內耗。
她把冰激淩吃完,緩緩站起,餘光無意識地往旁邊一瞥,瞬間凝滯。
不遠處,容璟在看她,那眼神情緒複雜,有審視,有厭惡,還有說不清道不明讓人完全分辨不出的。
沈星鴛不想分辨,收回目光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容璟的眉心擰成川字。
她分明看見他了,卻像看見陌生人。
冇有當初的溫柔,冇有前不久的哀求和挽留。
冇有眼淚,冇有喜歡,冇有愛,也冇有恨。
沈星鴛在距離計程車還有十幾步時,身前突然攔住一條胳膊。
容璟麵無表情:“你來找我小叔叔做什麼?”
沈星鴛現在看見他依舊會想剛談戀愛的情形,甜和後來的苦交織在一起,然而沒關係,這把刀早已插在她心口,疼的時間太久,已經麻木了。
她繞到旁邊:“這是我的事,與容少無關。”
“你想和宸盛合作?”容璟譏諷地勾勾唇角,“耀璽有幾斤幾兩,你心裡清楚,容氏集團不會和耀璽合作,宸盛更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