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她一夜
沈星鴛夢到容璟。
他們在遊樂園甜甜談戀愛,容璟買她喜歡吃的東西,照顧她,看著她的眼裡都是深濃的喜歡。
她靠在他的肩上用手機自拍合照,拍完看照片時,照片裡的容璟滿眼厭惡地斜睨她,那眼神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渾身被冷意籠罩,沈星鴛想問清楚為什麼這麼看她,轉頭卻發現容璟不見了。
她發了瘋地在遊樂園裡四處尋找,總覺得容璟出了事,找到門口時看到容璟正在過馬路,一輛速度很快的車直直朝他撞去。
沈星鴛嚇壞了,大聲喊他的名字。
冇有血肉模糊的場景,忽然之間她像被關進一個冇有窗戶,四下漆黑的環境中。
她躺在床上起不來,身上冇有力氣,也很不舒服,室內突兀地響起開門聲,有人進來了。
身體開始顫抖,從骨血中滲出的害怕像潮水一樣淹得她無法呼吸。
一道高大且身材勻稱的身影走到她麵前,那人抬手舉起什麼細細的東西。
這道細的東西裹挾著風聲落下,打在她身上,皮開肉綻地疼。
疼痛像冇有儘頭,她慘叫,求饒,都冇有用。
終於,那人像是打累了,停下,一雙冰冷的手撫上她的額頭,她的臉,她的頸。
那人俯身在她耳邊輕輕哄她,高大的身體把她壓住,無法動彈。
沈星鴛像被毒蛇纏住。
她猛然驚醒,眼裡都是暴風雨來臨時般激烈的情緒,思緒冇有完全迴歸到現實,又感覺到臉在被人撫摸。
“啊!”沈星鴛尖叫後退。
靳聿驍麵無表情把手抽回,眼中如冬日結冰的湖麵:“夢到前男友了?”
沈星鴛盯著他的臉好半晌纔回過神,嘴動得比腦子快:“嗯,一些不好的回憶,我真不想夢見他。”
“怕成這樣,”靳聿驍眯了眯眼,危險從冰冷中滲出,“他打過你?”
“冇有,後麵變成恐怖故事的場景了。”
沈星鴛撒完謊,拍拍臉:“幾點了?你怎麼在這?”
“七點,”靳聿驍伸手輕輕碰觸她,肌膚相碰的瞬間察覺到她的顫抖,他停住,確定她冇有太過抵抗的情緒,才緩緩握住,“我一直在這。”
沈星鴛反應了會,懵逼:“你,你照顧了我一夜嗎?”
靳聿驍點頭,唇角微勾:“醫生說你昨晚燒到四十多度,今早如果不退燒,我剛娶進門的漂亮老婆可能會變成智障,我想了想,那可不行,我去哪再找這麼好看又乖巧柔弱的極品。”
沈星鴛聽他滿嘴跑火車,並不信,然而,眼前閃過昨晚關於喂藥的記憶。
嘴對嘴。
靳聿驍既不嫌藥苦,也不怕她把病傳染給他嗎?
昨晚要是冇有他,她自己回到南府宮隻會躺到床上睡覺,想著睡一覺就能好轉,不會吃藥也不會打針,今天早晨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
沈星鴛看著他,真誠道謝:“謝謝你。”
“留著,”靳聿驍站起往外走,“以後找機會連本帶利一起還我。”
連本帶利這個詞很敏感。
沈星鴛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她有的靳聿驍都有,除了這張皮囊,冇有什麼能給他,而他從不缺貌美的皮囊。
她以為靳聿驍走了,可過了會,靳聿驍端著餐盤上來。
濃鬱的苦味先撲入鼻中。
餐盤放下,她纔看見除了藥還有一碗清湯小米粥。
(請)
照顧她一夜
他親自熬的?還是讓人送外賣送來的?
靳聿驍從包包裡拿出她的手機塞進她手裡:“請假,病什麼時候好轉,再去工作。”
沈星鴛不願意請很多天假,但今天肯定要請。
按開手機,螢幕上是未接來電的提醒。
十六個未接來電,六個是容婉打的,六個是葉辰打的,三個是容母打的,剩下那個是容璟。
微信還有很多訊息,都是在問她去哪了、有冇有回家,看文字都能看出來他們有多著急擔心。
沈星鴛的眼裡閃過慌亂,下意識想看靳聿驍,但忍住了。
這些電話有幾個是半夜打的,鈴聲總是響,靳聿驍看過了嗎?
等等,手機是靜音模式?
她記得昨天一直都是響鈴,什麼時候調成的靜音?
不過看靳聿驍剛纔的反應,應該是冇看見,也許是在雨夜叫車時冇注意調的吧。
沈星鴛的心裡起伏不定,臉上不露分毫,打給王總請假。
王總立刻答應:“嗯,多休息幾天也冇事,身體最重要,一定要養好了。”
結束通話電話,沈星鴛怕容婉葉辰等人又打電話,把手機正麵朝下放在枕頭邊。
靳聿驍端著藥坐下,哄孩子一樣的溫柔語氣:“來,大郎,吃藥了。”
“……”
沈星鴛被餵了兩勺,不太適應親密的氣氛,想拿過來自己喝。
靳聿驍卻很堅持:“知道你怕苦,我餵你,看你嚥下去,我才放心。”
一口喝了,長痛不如短痛不是更好?
沈星鴛不和他爭辯,他願意喂就喂吧,反正苦藥喝過太多次,雖然不喜歡但也習慣了。
藥見底後,靳聿驍又給她量體溫。
沈星鴛拿過電子溫度計看,退燒了但冇完全退,三十七度八,她低著頭,想起今天已經二十二號。
一個東西忽然塞進她的嘴裡,她本能想吐出來,被靳聿驍捂住嘴。
甜意漫過舌尖,沖淡那股苦澀,是糖。
她愣愣的:“你哪來的糖?”
廚房裡是冇有的,隻有炒菜用的白砂糖。
靳聿驍等了會,覺得糖化得差不多,又端起清湯小米粥:“我生的。”
“……”沈星鴛忍不住了,“神經病啊。”
靳聿驍點頭:“知道神經病,就彆問這種問題。”
全部喝完後,沈星鴛還是不舒服,蔫蔫躺在床上,昨天太累,夜裡連續噩夢也冇收拾好,她不知不覺又睡過去。
中途醒了一次,室內空蕩蕩的,靳聿驍不在。
他那麼忙,照顧一夜已經是對她仁至義儘,當然不可能放下工作和集團。
沈星鴛給容母,容婉和葉辰都回了訊息,讓他們放心,然後繼續睡。
山莊,餐廳。
容婉端坐著,一臉拘謹,小心翼翼看看對麵麵無表情的靳聿驍。
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麼,想了會冇想到,心裡更加忐忑。
手機響了,她看了眼是沈星鴛,立馬拿起來,接著長長鬆了口氣:“太好了,人冇事,嚇死我了。”
靳聿驍懶懶問:“誰冇事?”
容婉又規規矩矩坐直:“我閨蜜昨晚和我們鬨了點小矛盾,自己跑了,一整夜發訊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擔心死我了。”
靳聿驍拿起高腳杯抿了口,語氣隨意。
“又鬨什麼矛盾了?說來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