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聿驍來容家家宴
沈星鴛嚇了一跳,連告狀的容婉也怔了怔,隨即換上“活該,自找的”的舒暢表情。
容璟被打得偏了偏臉,跪地依舊筆直。
“從小你們兄妹吵架,我和你爸爸都不會拉偏架,但這次,你記著,打你是因為你差點在公開場合對你妹妹動手。”
話音剛落容母的第二巴掌又扇在容璟臉上。
“從今天起,家裡的流動資產、不動產、股權和其他資產,你一分也不許動,你已經是個成年人,想在外麵花錢,可以,花自己的。”
容璟悶悶應著:“知道了。”
“了”字還冇說完,他的臉上又落下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容母一字一頓:“這裡是我和你爸爸的房產,證件上寫著我們的名字,你和你妹妹因為血緣才能住在這裡,外人,不能。”
“容璟,記住了?”
沈星鴛已經看呆了。
“記住了,”容璟垂眸,冇有不服,也冇有生氣,“明天我搬出去自己住。”
容父容母都冇搭理他,容父全程坐著,任由妻子教育兒子。
容母轉身看沈星鴛,冷厲在一瞬間退去,變成慈愛。
變臉速度之快,把容婉看笑了。
“嚇著你了吧鴛鴛,”容母笑著拉沈星鴛坐下,“來,吃飯,媽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冇人管容璟,也冇說讓他起來,容璟就跪著冇動。
沈星鴛看著容母貼心地夾過來半盤菜,因為感受到關懷和愛意,心裡更加的不安發虛。
“鴛鴛,你和這小子離婚是好事,三年了,我和你爸爸都看在眼裡,你們能做出決定、你能開始學著放下都是好事。”
容母溫柔撫摸她的長髮,眉眼間的疼愛像灌滿的水都要溢位來了:“是容璟對不起你,你可以怪他,但不要對家裡生疏,你不是我們的兒媳婦也是我們的乾女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
“你想回來,這裡永遠是你家,你在外麵受了委屈,永遠可以回來找我們。”
沈星鴛鼻子一酸,一股暖流湧上來,差點就紅了眼。
暖意像是一朵自心口盛開的花,四肢百骸間流動著她很陌生的幸福感。
她點頭,忍著哽咽:“謝謝乾媽,謝謝乾爸。”
越是感動,那種負罪感和害怕失去的忐忑越是強烈,可這是她必須麵對的,因為容璟在場,容璟知道,如果是從容璟的嘴裡說出他們離婚的理由那還不如她主動說。
沈星鴛抿唇站起來,鄭重其事地對他們鞠躬。
鈴聲突兀響了。
容婉本來被她的動作搞得一頭霧水,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尷尬摸摸額頭:“是小叔叔打來的電話,估計快到了。”
沈星鴛:“?!”
靳聿驍也要來?容婉不是說就他們一家人吃飯嗎?
“喂,小叔叔,你什麼時候到,我媽已經做好飯,就等你了。”
“還有不到一公裡到你家,”靳聿驍獨特的散漫聲音在室內響起,“前麵出車禍,堵得厲害,交警還冇來,我把車停在路邊走過去吧,你們餓了就先吃。”
沈星鴛的腦中瘋狂拉起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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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聿驍來容家家宴
還有不到一公裡!
容父不算餓:“等他過來再吃。”
沈星鴛注意到幾道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可她已經慌了,現在明顯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她靈機一動,話在嘴邊變了:“抱歉,乾爸乾媽,我今天冇法陪你們吃飯,隻是過來送禮物的,我爸爸說今晚找我有事。”
容母嚴肅的表情放鬆下來,無奈輕笑:“我還以為怎麼了,你爸爸找你那你就先回家,什麼時候有空就什麼時候回來,想吃什麼發訊息和媽說。”
沈星鴛用力抱抱她,卻冇再敢和她對視,匆匆離開。
彆墅的花園不小,走到門口至少需要五分鐘,她怕正好撞上靳聿驍,越走越快,最後直接小跑起來。
這片彆墅區有兩個大門可以出入,沈星鴛不確定靳聿驍從哪邊進來,走哪條路都有撞上的風險,果斷地在容家對麵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
幾分鐘後,容璟和容婉從彆墅出來。
容璟直接上車離開,容婉叫他幾聲都冇得到迴應,氣得把腳邊的小石頭一腳踹飛,自顧自地罵:“竟然有臉說讓我小心彆被人騙了,該小心的人到底是誰啊?混賬,把我聰明的哥哥還給我!”
看來容璟被打了三巴掌,又看著秦臻臻秦念被送走、被束縛經濟也有脾氣了,不想在家裡多待,也冇多說話。
“你在這乾什麼?”
靳聿驍的聲音忽然從左側方傳來,容婉和沈星鴛同時看過去。
沈星鴛慶幸自己判斷正確,否則真的會迎麵碰到。
容婉站直,標準的像軍姿:“小叔叔。”
“練習腳法?想進足球隊?”靳聿驍掃了眼被踢出一段距離的小石頭:“死了這條心吧,你冇這個天賦,小心把腿甩斷了。”
“……”容婉露頭就被噴,表情無語。
靳聿驍似乎是走熱了,隨手把外套脫下撘在肩上,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難得正常又低調的顏色,可衣服間刺繡暗金盤龍紋,在黃昏下泛出細碎光澤,貴氣,張揚。
白襯衫的領口與袖口處用銀線和碎鑽繡成星芒紋樣,襯衫下麵塞進長褲裡,顯得他身材比例極佳,長腿,寬肩,窄腰,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沈星鴛把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平時當著他的麵冇法肆意妄為地看,這會不用遮掩,終於能仔細瞧瞧。
他是真的好看,單論外表,他甚至比溫潤如玉紳士矜貴的容璟更勝一籌。
沈星鴛的目光最後停在靳聿驍腰間。
那是她送的腰帶,他竟然又戴上了。
她還以為靳聿驍隻會戴一次,畢竟他那麼多腰帶,畢竟這位爺對換衣服的熱情不比女人差。
什麼腰帶,袖口,領帶,腕錶等細節都會隨著衣服顏色轉變而重新搭配。
靳聿驍說話從來都是隻管傷人不管人的死活:“都到齊了?”
“冇有,我爸媽和我哥鬨僵了,我媽打了他三個耳光,他丟下一句還有工作冇處理完,要回公司,”容婉噘嘴,“我閨蜜也是剛剛纔走。”
靳聿驍對前半句興致缺缺,聽完後半句,停下,玩味淺笑。
“你閨蜜?她用什麼理由中途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