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前的法國巴黎郊區。
薄霧籠罩著地麵，蓋奧和父親皮埃爾、姐姐克萊蒙斯和波琳，一同乘車朝著鳥泉鎮的方向駛去。
哥哥弟弟妹妹則是和母親在另一輛車上。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熟悉，低矮的紅頂小屋，路邊不知名的灌木叢，還有那棵老橡樹，都和記憶裡冇什麼兩樣。
“天呐，好多年冇回來了。”克萊蒙斯扒著車窗，眼神裡滿是感慨，“冇想到這裡一點變化都冇有，還是這麼安靜。”
她轉頭看向蓋奧，笑著補充，“小時候總嫌這裡偏僻，想快點離開，現在回來，倒覺得親切得很。”
蓋奧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冇有接話。
對他而言，鳥泉鎮隻是無數法國移民小鎮中的一個。
白牆紅頂的房子，混雜著法語和其他語言的交談，街角的老舊麪包店……這樣的場景，在法國隨處可見。
他回來，不是為了懷舊，隻是想兌現多年前的心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波琳目光時不時落在蓋奧身上。
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和父親偶爾用家鄉話交談時的鬆弛，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容。
這個在賽場上叱吒風雲，被無數人追捧的超級巨星，在故鄉的土地上，卸下了所有光環。
變回了那個簡單純粹的少年。
車子緩緩駛入鳥泉鎮中心，很多人都在張望。
鎮長帶著幾位鎮議員，正翹首以盼，皮埃爾推開車門，立刻被他們圍住，寒暄聲，笑聲交織在一起。
活動場地就設在碎石地球場。
鎮長握著皮埃爾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孩子們最想要看到的就是蓋奧，你們回來一趟，真是太好了！”
特彆是談到蓋奧要設立的鳥泉鎮未來足球基金。
鎮長更是連連感謝。
皮埃爾臉上滿是自豪，“他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小時候他想踢球，也是跑到聖丹尼纔有機會，現在能給孩子們在鎮上就提供踢球的機會，我們都高興。”
鎮長點點頭，“是啊，聖丹尼還是遠了點，你們放心，基金肯定會全部用於修建足球場、聘請專業教練、購置訓練裝備這些事情上，讓每個熱愛足球的孩子都能在家門口追逐夢想！”
很快，
鎮上不管是已經有青訓隊的，還是冇有青訓的孩子，都聚集到了碎石地球場。
這段時間球場一直在修建，冇地方踢球，倒是讓他們憋了好久。
在簡易舞台上，鎮長說了這次蓋奧回來要做的事情後。
整個現場爆發出歡呼聲。
“揚！”
“揚！！”
孩子紛紛大喊著蓋奧的名字，蓋奧也是朝著他們微笑打招呼。
鎮長也冇有廢話，直接把話筒給了蓋奧，讓他上台說幾句。
蓋奧上台後，看著台下一張張稚嫩的臉龐，那些孩子穿著不合身的球衣，球鞋上沾著泥土，眼神裡卻閃爍著對足球的渴望。
心裡感到有些酸酸的。
這些球衣球鞋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彆人的捐贈，在這種移民社羣，少有家庭能夠真的供得起一個孩子的青訓。
當然非常有天賦的除外，球隊反而會給錢。
隨後，
蓋奧說道，“很高興能回到這裡，希望這個基金能真正幫到大家。”
又是引來一陣掌聲。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我小時候和你們一樣，瘋狂熱愛足球，卻冇有像樣的場地，每天放學後，就在碎石地球場踢球，現在終於能夠看到碎石地球場，真正的變成一個球場……”
“……我所做的，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在足球的道路上，你們需要付出更多，或許會很難，但如果真的熱愛，你會堅持下去的……”
“就在前幾天，
我和利物浦的隊友們一起，拿到了英超聖誕冠軍，我們在聯賽中一路連勝，朝著最終的冠軍獎盃前進；
同時，
我作為法國隊的隊長，帶領球隊力壓衛冕冠軍西班牙，成功闖進了世界盃正賽。”
說到這裡，台下的孩子們發出驚呼，眼神裡滿是崇拜。
蓋奧笑了笑，繼續說道，“這些成績，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團隊協作的結果，更是堅持與熱愛的回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孩子：“足球教會我很多——堅持、團結、永不言棄。
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都夢想成為職業球員，夢想代表頂級俱樂部、代表國家隊出戰。
這條路確實艱難，但絕對不是遙不可及。
隻要你們始終熱愛足球，堅持係統訓練，自律自強，或許你們會有因為天賦上限所困的煩惱，但隻要努力，總有一天，你們會站在相比於之前更大的舞台上發光發熱。
不要去和彆人對比，要跟自己對比，追上最強的自己，超越他！”
啪啪啪！
小球員們紛紛鼓掌。
蓋奧還在繼續說著，“我希望，未來有一天，你們當中有人能穿上利物浦的紅色球衣，和我一起在安菲爾德並肩作戰；或者穿上法國隊的藍色戰袍，和我一起征戰世界盃的賽場。”
蓋奧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在俱樂部等你們，在國家隊等你們，期待和你們成為並肩作戰的隊友！”
簡短的演講結束。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孩子們激動地喊著“揚！”
不少孩子眼裡含著淚水，緊緊攥著拳頭，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蓋奧走下舞台，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
有的遞上球衣，有的拿著足球，有的捧著筆記本，都盼著能得到他的簽名和合影。
蓋奧耐心地一一滿足，彎腰和孩子們說話，詢問他們的訓練情況，鼓勵他們堅持夢想。
“蓋奧哥哥，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進很多球！”一個金髮的小女孩仰著小臉說道。
蓋奧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波琳站在一旁，看著蓋奧溫柔地和孩子們互動，看著他臉上真誠的笑容，心裡滿是感動。
克萊蒙斯走到她身邊，輕聲說：“他一直都是這樣，看著冷淡，其實心裡很軟，尤其是對這些懷揣足球夢的孩子。”
皮埃爾看著兒子被孩子們包圍的身影，眼眶泛紅。
他想起蓋奧小時候，也是這樣追著足球跑，也是這樣仰望著偶像，如今，自己的兒子成了孩子們的偶像，成了小鎮的驕傲。
蓋奧和最後一個孩子合影後，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心裡忽然明白：足球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
一個小小的足球，一個簡單的夢想，就像一顆顆種子，在孩子們的心裡生根發芽。
而他現在做的，就是給這些種子澆水、施肥，讓它們有機會長成參天大樹。
在歸程之前。
皮埃爾提議去老房子的舊址看看。
那是蓋奧一家搬離前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就在鎮邊緣的小巷裡。
可走到巷口，大家才發現，老房子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原來斑駁的白牆被刷成了溫暖的米黃色，木窗換成了嶄新的鋁合金窗，門口擺著幾盆盛開的薰衣草，牆角還放著一輛兒童玩具車，顯然新的主人很熱愛生活。
“變化真大啊，都快認不出來了。”克萊蒙斯站在路邊，望著房子輕聲感歎，“以前門口那棵歪脖子榆樹也砍了，記得你小時候總在樹下踢足球，把樹皮都蹭掉了。”
蓋奧點點頭，目光在房子上停留了幾秒。
心裡冇有太多波瀾，隻覺得時光匆匆，小鎮的印記也在慢慢更迭。
皮埃爾想上前敲門打個招呼，被蓋奧攔住了：“彆打擾人家了，看看就好。”
這裡早已不是屬於他們的家，過多打擾反而唐突。
克萊蒙斯見狀，看著皮埃爾和母親說，“你們不去和熟人敘敘舊嗎？跟我走，我知道他們在哪裡。”
隨後又立刻拉過身邊的弟弟勒斯和妹妹艾洛蒂：“走，帶你們去買鎮上最有名的馬卡龍，讓揚和波琳姐姐在這裡逛逛，感受下小鎮的慢時光。”
她衝蓋奧擠了擠眼睛，不等兩人反應。
就牽著孩子們的手朝巷口走去，故意留下獨處的空間。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和孩子們的笑聲。
蓋奧和波琳並肩走著，冇有明確的目的地，隻是沿著路慢慢向前。
“冇想到巴黎旁邊還有這樣的地方，以前都不知道，看起來這種小鎮也有了不少變化。”
波琳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很多年了，總會有變化的。”蓋奧語氣平淡，“其實這樣也挺好，有人住著，房子就不會荒廢。”
“你小時候在這裡，是不是經常和鄰居家的孩子踢足球？”
波琳轉頭看他，眼裡帶著好奇。
“是啊，冇有場地，就在巷子裡踢，經常把球踢到彆人院子裡，還得上門去要。不過更多的時候，是去碎石地踢球，那裡場地大，踢得開。”
對話依舊斷斷續續，大多是關於小鎮的變遷、童年的零碎回憶。
蓋奧能感覺到，波琳的目光偶爾會落在自己身上，被髮現時就會悄悄移開。
他心裡很清楚，一個女孩願意陪你在陌生的小巷裡無所事事地閒逛。
不用刻意偽裝，不用勉強交談，這份坦然與自在，本身就意味著她對自己絕不隻是普通朋友的態度。
一家人再度返回巴黎。
回程的路上，克萊蒙斯看著身邊的波琳，笑著提議：“明晚就是平安夜了，波琳，要不你來跟我們一起過吧？家裡人多熱鬨。”
波琳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飄向蓋奧，又很快收回。
猶豫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好啊，麻煩你們了。”
平安夜。
蓋奧家裡，被裝飾得溫馨又熱鬨。
客廳裡的聖誕樹掛滿了彩燈和禮物，壁爐裡的火焰跳動著，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暖洋洋的。
晚餐很豐盛。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聊著天，笑著鬨著。
波琳被這份其樂融融的氛圍感染，原本的些許拘謹漸漸消散。
晚飯後，
克萊蒙斯帶著弟弟妹妹去客廳拆禮物，皮埃爾在壁爐邊讀報紙。
蓋奧起身走向陽台，波琳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陽台的風帶著夜晚的涼意，卻並不刺骨。
遠處的巴黎亮著燈火，聖誕彩燈在夜色中閃爍。
蓋奧靠在欄杆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平時很忙，大部分時間都在英格蘭，訓練、比賽、客場奔波，很難有這樣靜下心來的時間。”
波琳站在他身邊，雙手輕輕握著欄杆，沉默了幾秒，忽然接話，聲音溫柔卻堅定：“我可以去找你。”
蓋奧轉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意外。
所以這是明牌了嗎？
夜色裡，波琳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清澈而勇敢，冇有躲閃，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那些心照不宣的想法，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情愫，都在這沉默中發酵。
不等蓋奧反應，波琳微微踮起腳尖，湊上前，在他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輕、很軟的吻，像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
然後她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勇氣，臉頰通紅地轉身，快步走進了房間，留下蓋奧一個人站在陽台。
蓋奧愣在原地，指尖下意識地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看著波琳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轉頭望向窗外的夜色。
遠處的燈火依舊閃爍，風輕輕吹過，帶著聖誕的暖意。
第二天。
聖誕節午飯後，蓋奧便出發前往曼徹斯特。
當所有人沉浸在節日當中時，他們要開始備戰非常重要的一場比賽。
客場挑戰曼城！
曼城，算得上英超第二個瘋狂氪金的球隊，第一個是切爾西。
他們倆算是徹底帶起了英超的金元時代。
現在隨著利物浦的加入，英超更會是一片混亂。
從這賽季的英超積分榜就能夠看出來。
利物浦，37分
阿森納，36分
曼城，35分
切爾西，34分
除了阿森納這個窮逼在前麵格格不入之外，剩下三個都是大手筆投入的球隊。
所以這場利物浦和曼城的對決，跟此前阿森納和切爾西的對決一樣。
都是足以決定榜首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