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意……
白安年心裏一陣糊塗,但還是仔細的回答了上官霖。
“晚輩去信,自然是想要與上官家商討下一步,如何才能聯手打造詭器……”
在哪打造就是一個問題。
難道讓他前往遠在幾萬裡之外的上官家麼。
還有,他能做些什麼,也還一無所知。
見白安年還一副穩穩噹噹,不急不慌的樣子,上官霖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眯著眼,沉聲斥道:“逆詭道體尚未煉成,何談下一步!”
“呃?”
白安年一瞬間有些發愣,也有些自我懷疑,不由得再次把信看了一遍。
沒錯啊。
他清清楚楚的寫了,逆詭道體已經修成。
一時間,他完全懵住了。
“上官前輩,我這封信上寫的清清楚楚,逆詭道體已經修成……”
上官霖笑了,卻是怒極反笑。
“你竟然還敢大言不慚,說逆詭道體已經修成?”
“我看你該不會是中了道法幻術,被迷了心智!”
“胡言亂語!簡直不知所謂。”
看著上官霖寒著臉,對自己連連斥責,白安年也不自禁皺起了眉頭,心中十分不滿,隱隱的,似乎也抓住了一些苗頭。
而一直坐在高高石椅上旁觀的老魁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笑聲。
“老魁我似乎看明白了。”
老魁望向了白安年。
“這位上官家的道友,認為你在說謊,戲耍了上官家,根本沒有修成逆詭道體,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而山主老魁的話聽起來的確有些道理,能解釋清為何上官霖是如此態度。
可白安年還是很不明白。
一來,他沒說謊。
而且,也沒有必要說謊,更沒有理由去戲耍一個一流世家。
“上官前輩,您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
上官霖的語氣有一霎那的遲疑,但轉瞬又變得強硬。
“何來誤會?時至今日,距離交流會結束也才二十天有餘,就算你每日都成功煉化一頭夜詭,也才二十幾頭罷了!”
想上官家煉化融合了二十幾頭夜詭的已經有三人。
甚至有一人已經煉化三十一頭
可一個修成的都沒有!
這讓他怎麼可能相信,白安年已經修成了!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更何況,煉化夜詭也不可能每次都成功。
到了此刻,白安年終於恍然,徹底明白了上官霖的心思。
“白安年,既然上官道友不相信你已經修成,何不展示道體給他看。”老魁說道。
無論是先天道體,還是後天道體,都是體魄擁有了一種獨特罕見的大道血脈。
即便是用命魂也感知不到的,除非直接展現出來。
展示……
怎麼展示?
白安年還真不知道。
逆詭道體神通有三種:感知三百丈範圍內的夜詭,從殺死的夜詭體內析出道蘊遺寶,在夜晚修行效率更高。
無論是哪一條,都不可能在此時此刻的臻山宮裏直接展示。
到了此刻,白安年完全明白了上官霖來三仙山的目的。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以為是來詳談合作打造詭器的,結果,竟然是來“問罪”的!
這讓他心中感覺很不痛快,也不免有了一些火氣。
“上官前輩,你是不是太武斷了。”
“也太不相信我白安年。”
“日後,又如何聯手合作打造詭器?”
見到白安年竟然出言駁斥自己,上官霖心臟不由得抽緊了一下,腦海裡閃過那個不可能的想法。
難道他真的修成了……
不可能!
如果逆詭道體真的那麼容易修成,上官家早就有不止一個逆詭道體了,又何必傳給外人!
可是,細細想來,白安年的確沒必要撒謊。
念頭似乎走進了一條死衚衕。
好在,上官霖對逆詭道體十分熟悉,盯著白安年問道:“既然你說已經修成了,想必應該嘗試過殺死夜詭析出道蘊遺寶?”
“沒錯。”
“那好,將那道蘊遺寶拿出來給我一觀,想必不難斷定是不是從夜詭屍身中獲取的。”
見上官霖要自己拿出道蘊遺寶作證據,白安年再次愣怔住了。
因為他已經賣了……
而他還不能直接說。
畢竟,勾魂子玉是萬萬不能泄露的。
而見到白安年突然又沉默了,上官霖更加確定自己沒猜錯,雖然語氣沒了之前的憤怒,但依舊充滿了不滿。
“白安年,我將逆詭道體的修鍊之法交給你,也隻是抱著萬一的可能,就算你修不成也算不了什麼。”
“畢竟,我們上官家不可能將希望寄托在你一個外姓司南身上。”
“可是,不管你出於何種目的,千不該萬不該,如同兒戲一般,送來那封信,說出那等事關我上官家大事的謊言……”
石椅上的老魁看了眼上官霖,又望向了凝眉不語的白安年,一時間心中竟也有些糊塗起來。
在他看來,白安年絕不是那種口出狂言之人。
“夠了!”
突然的斷喝打斷了上官霖的怒斥。
白安年深深的皺著眉頭,一雙眼瞳凝視著上官霖:“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好了!”
麵對白安年的無禮,上官霖寒著臉:“既然你還不承認,也罷,那便等到天黑好了……”
“不需要!”
白安年的雙眼看向了一無所有的身前半空。
在老魁和上官霖驚疑的目光中,一個詭異的空間裂隙突然憑空出現。
老魁和上官霖幾乎同時探知到了那裂隙通往的地方。
“詭域!”
老魁曾經隨同方長卿進去過兩次。
而出身一流世家的上官霖也曾到過那裏,是上官家的那位掌命天寶道人打通的,為的是讓上官家的人長長見識。
老魁一閃身,嗖的一下邁了進去。
而上官霖則失神了幾息,才走過去。
白安年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果然,和當初對蘇真真說的一樣。
雖然三人身處聖體山的山頂,但並沒有臻山宮的影子,隻有一片空蕩蕩的荒涼平地。
剛一進到裏麵,白安年就抬手朝著山下不遠處一指,平靜的道:“那裏有一頭無目老僧,正在靠近過來,還要勞煩山主出手誅之。”
“好!”
老魁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安年,口中吐出了一個字。
而一旁的上官霖半張著嘴巴,臉上的神情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迷茫,驚愕,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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