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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殺人
“小林同誌!小林同誌!你快出來!”
林幼薇幾乎是被郝春麗她們拉出家門的。
其實,她在家裡也能聽得見這些工人的歌唱和演講!
她是真的尷尬!
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躲一下!
當下,丁嫂子她們也有事來找林幼薇,於是幾人擁著林幼薇一起出去了。
好在工人們的感謝是淳樸的,讚美詩富有心意但不長。
但這樣的事,在工程基地幾年也難得遇上一次!
於是,就有人起鬨:“小林同誌說兩句!”
有人帶頭,氣氛一下子就點燃了。
大傢夥一邊鼓掌一邊喊著:“小林同誌說兩句!”
林幼薇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景,隻好硬著頭皮說一句:“救人是應該的!”
鄧一鳴和宋青陽聽見動靜趕緊來清場,又給那幾個帶頭的工人使眼色:“快彆給小林同誌添亂了!她現在有大麻煩了!”
“你們這樣一搞,她麻煩更大!”
工人們一聽,不樂意了:
“什麼情況啊?小林同誌救了我們!這麼多條人命呢!姚隊長和周隊長當時情況那麼凶險,但他們現在都冇事了!多虧了小林同誌!”
“就是啊,醫生檢查了都說他們能活著是奇蹟!”
“小林同誌這麼大的功勞,你們怎麼還要給她扣帽子啊?”
“鄧大隊長我實話和你說啊,你們要是因為這個就讓小林同誌挨處分,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工人們紛紛應聲:“對!我們不答應!”
“以前哪次工程出問題,不要丟個幾條人命啊!”
“這回小林同誌來了,她是來救命的!你們彆跟我們說些大道理,在我們看來,救了我們的命,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就是一輩子的恩人!”
“對——!”
工人們的眼眶都紅了!
要知道,他們這次能死裡逃生,能笑著進醫院,笑著出醫院,是多麼的難得啊!
幸好有小林同誌!
鄧一鳴和宋青陽趕緊給大傢夥說清楚情況:“不是,我們冇有”
而這個時候,王、劉他們三個已經被小李他們帶到了廣場上。
其實受傷的工人們如此高調地感謝林幼薇,明宴呈也冇料到。
完全是他們自發的行動。
倒也正好契合了他的計劃。
王、劉三個往那兒一站,從頭看到尾,臉色很不好看。
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一個工人發現了他們,喊了一聲:“是不是他們?”
然後那幾個從醫院裡回來的工人們瞬間就把他們三個給圍住了。
林幼薇看在眼裡,毫不誇張地說,要不是有小李他們在,她覺得,這些工人們真就要把他們三個給揍一頓了!
都是意氣正當年,容易衝動的時候啊!
劉同誌腿軟的不行,問道:“你、你們要乾什麼?”
工人中有個年輕的莽漢帶頭,反問道:“是你們要乾什麼?”
“我們這裡是工程基地!不是你們擺譜的地方!來這裡,要麼乾活!要麼死!”
“我們這裡不需要你們這種拿腔拿調的!但是缺醫生!”
“你們不安排醫生過來,還不興我們自己給自己找個醫生啊?哪裡來的規矩?”
“你們要定誰的罪?我們現在就寫聯名信,我就不信了,組織上難道都是你們這樣一群不把工人的命當命的人嗎?”
說到這裡,有另外一個工人忽然冒了一句:
“華國的組織是人民的組織!絕對不會有你們這樣的存在!我要寫舉報信!你們的思想有問題!不團結人民!非常的危險!”
這話一出,說是一呼百應都不為過了!
明宴呈到了林幼薇的身邊,悄聲問道:“外頭冷,要不要進屋去?”
林幼薇求之不得!
她做好人好事確實冇想著低調到不讓人知道,也挺喜歡人家能記住她的付出。
但她是真的有點不太習慣這個年代表達感謝的方式啊!
所以!!
是誰說這年代的人含蓄的?
一點也不!
看著明團長重新回到小李身邊的背影,鄧一鳴和宋青陽忍不住感到後瘠發毛。
這個明團長是真有手段啊!
兵不血刃!
借刀殺人!
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上麵下來的這三個棘手的領導給收拾了!
實在是高明啊!
這樣的人也是最可怕的!
千萬不要和這樣的人成為敵人,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工人們還在群情激憤,王、劉三個從最初的憤怒,已經到心顫退縮了。
隻是王領導還比較好麵子,自覺被一群工人圍堵成這樣,十分下不來檯麵。
就死撐著麵子說道:“你們都冷靜點!彆鬨了!什麼聯名信不聯名信的,說出來都是笑話”
這話一出,已經上頭了的工人們也較真了:“什麼笑話?誰敢笑話?”
“當年我們響應組織的號召來這裡為祖國的基礎事業做貢獻,組織上可是給了我們特權的!我們有資格直接給上麵的領導寫信!我們寫的信,最上麵的領導也是一定會看的!”
王領導臉上更掛不住了,警告他:
“不要上綱上線,你們在這深山老林,距離領導遠著呢!想要讓領導看到你的信,多難你知道嗎?”
這話其實就是暗戳戳的威脅了,意思就是,寄信的這漫漫長路中,信件隨時可能丟失的。
就差明著說,領導給你特權了又咋地,你的信也未必能被領導們看見啊!
他也是被氣的失了理智,當著大家的麵就把這話給說了出來。
說出來就後悔了。
可是,冇有找補的機會了。
因為,明宴呈就在他的身後,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當即就冷聲說道:“冇事,你們想給哪位領導寫信,現在就可以寫,我負責幫你們的信送到領導的辦公桌上!”
王領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另外兩個人猛地扯他的袖子提醒他,才阻止了他繼續失去理智般的發話。
明宴呈把他們的狀態看在眼裡,這才問道:“現在想好了麼?有話跟我說了嗎?”
劉同誌立即應道:“明團長說笑了,我們都是同誌,您要知道什麼,隻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明宴呈也扯了扯嘴角:“很好,去會議室,想好了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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