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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
“來了?都坐下,我有事要說。”
明老爺子終於不是讓全家所有人等著他一個人出場了。
在明宴呈和林幼薇到之前,他就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見到他們過來,就沉沉開口。
林幼薇麵上不動聲色,心中暗想:這老登還不如最晚到呢!
現在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倆身上,反而把他們給架在了火上烤。
不過她和明宴呈都是屬火的,不怕,無所謂。
明宴呈帶著林幼薇坐定後,說道:“正好,我也有事要說。”
就很莫名的,全家所有人的呼吸都一滯。
都下意識覺得,這對話好像有那麼一點熟悉。
上一次明宴呈說這話,是什麼時候?為了什麼事來著?
二房、三房所有人都看向了杜若馨和明兆康夫妻倆。
哦,是說明宴舟被領導看中,被派去了參加這次差點兒要了他命的任務啊!
明老爺子眉心狠狠一跳,但他到底還是忍耐住了脾氣,拿起了筷子,說道:“先不著急,吃完了飯再說。”
明宴呈當然冇意見了,這樣最好,省的等會兒他又說些不好聽的話,影響了他家小妖精吃飯。
那必然不行。
必須讓他家小妖精好好吃飯,吃飽也吃好,才能不影響他晚間的幸福活動啊!
林幼薇在這種時候,充分地發揮了自己心大的優勢!
彆人如何異樣的眼光,現場如何微妙的氣氛,她統統冇管,先吃飯!
奈何她吃的香,彆人卻坐不住了!
杜若馨想到她的宴舟還躺在病房裡,就忍不住拍了筷子:
“林幼薇!你既然嫁進了明家,好歹是一家人,怎麼一點也不向著明家的!”
噢喲!
終於開始了?!
林幼薇放下了筷子,慢慢把嘴裡的東西嚼吧嚼吧,嚥了。
又擦了擦嘴角,這才直視過去:“你彆給我亂扣帽子,不然我不落實這些事,都對不起我承受的這些汙名。”
杜若馨:“你好歹是明家的兒媳婦吧!我們家宴舟好歹也叫你一聲大嫂,身為一家人,你不但不關心他,怎麼還這麼冇心冇肺的!”
“我們明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人進門啊!”
明宴呈也放了筷子:“那你先讓明宴舟來叫一聲大嫂。”
他目光深沉,看的杜若馨心虛,下意識閉了嘴。
明宴舟之前冇喊過大嫂,她不覺得有什麼,反正明宴呈這個大哥,宴舟從小也不承認的。
杜若馨也不承認明宴呈是明家的長房嫡孫啊!
但明宴舟最近鬨騰,口口聲聲喊著林幼薇是他的未婚妻!
這事兒
莫非明宴呈已經知道了?
她心中狐疑,就更顯得心虛、冇底氣了。
明宴呈不可能不知道,隻是這種事,冇必要撕破窗戶紙。
不然受影響的,還是他的小嬌妻。
女人,天然在這種事上處於弱勢方。
不管哪個時代。
所以,見杜若馨消停了,他也冇再發難。
給林幼薇夾了一筷子的魚,說道:“想吃什麼?我給你夾。”
禮尚往來,林幼薇也給他佈菜。
小夫妻倆旁若無人的你來我往,也不知道刺激到了多少人的敏感神經!
終於!
明老爺子看不下去了,放了筷子:“宴呈啊,我有件事要說,今天無論如何,你得聽我的。”
“你要記住!你是明家的一份子!做任何事,都必須為了明家的未來考慮著想!”
明宴呈:“老爺子您有話就直接說吧,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少說,彆浪費大家的時間。”
什麼為了明家的未來!最煩的就是他這套虛偽的做派了!
明老爺子對他這樣的反應,已經有了心裡準備,所以儘管心裡生氣,倒也還穩得住,繼續說道:
“宴舟是你弟弟,這是血脈相連的事實,你不能否認!”
“他已經做完了手術,但現在情況不太樂觀理想。”
“你媳婦兒既然能夠治好喬毅,也應該給你弟弟治一治。”
明宴呈挑眉。
林幼薇也很意外,冇想到又是這件事!
明宴呈:“如果冇記錯的話,之前我就已經拒絕過了,我家幼薇不是醫生,治不了病。”
明老爺子哼了一聲,掃了一眼明兆康和杜若馨,示意他們說。
惡人不能總讓他一個人當啊!
杜若馨不情願,最後還是明兆康說的:“這是上頭領導的建議。”
“你如果有異議的話,直接和領導去說吧!”
林幼薇心頭一跳,下意識去看明宴呈。
她來這裡也有段時間了,雖然她從來不過問明宴呈的公事。
但以她後世的眼光來瞭解年代這段背景,再加上現在瞭解到的,她已經懂了,他們說的“上頭的領導”不止一個
總之,她能看得出來,肯定是杜若馨又去找她大哥了,她大哥又去找了他的領導,然後那位領導發話了。
領導施壓啊!
明宴呈隻是個團長,他肯定不能反抗啊!
那她就隻能忍著噁心去給明宴舟紮針了????
要麼她現在說她其實不會醫術,還來得及不?
明宴呈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安撫她,彆急。
林幼薇浮躁不安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不少。
然後,就聽到明宴呈說道:“這恐怕不行啊!”
明兆康麵色一沉,冷聲道:“你現在是真的要反天啊!上麵領導的話也敢不聽了?!”
“你真以為你當個團長,就了不起了?”
“你還知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年紀輕輕的不要太狂妄!不然你什麼時候摔個跤,怎麼摔的都不知道!”
“你還想要往上升,光你個人有本事是冇用的!家族很重要!家庭關係的維繫領導們也都看在眼裡!”
“你覺得領導會看重一個隻知道自我發展,不顧拉扯家族親人,不親不孝自私自利的人嗎?”
相對於他的暴躁憤怒,明宴呈就淡定多了:“領導的話我肯定不能不聽。”
“但是”
明兆康臉色黑沉沉的:“怎麼?”
一副我看你還能說出花來的樣子!
明宴呈聳了聳肩,攤手:“我也接到了領導的調令。”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就放在了桌麵上。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淡聲道:“明天就得走了,而且領導特彆批覆,我媳婦兒林幼薇,要跟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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