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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不忍了!
“你是個外人。”
這幾個字,王玉琳格外咬的音重。
她是一貫都看不上週良娣的,說什麼鄉下遠房的侄女兒,說到底,還不就是一個傭人麼!
地位低賤,有什麼資格在她這個公職人員麵前說三道四?
周良娣哪裡能聽不出她這話中內涵她的意思啊?
要是尋常時候,她被擠兌嫌棄了,也就算了,不能給周老太太和許領導他們惹事。
但今天這事兒,她決定不忍了!
於是直接反問了回去:
“哦?這個時候知道是一家人啦?你剛剛分明是要占人小丫頭的便宜嘛?你的一家人就是要給你占便宜的一家人咯?”
“平時怎麼冇見你去給小丫頭送點吃的喝的去的啊?你不是說一家人麼?”
王玉琳臉色沉了下來:“你不懂,不要胡說八道!”
周良娣就拔高了音量:“我是不懂啊!有的人家啊,打著一家人的旗號,行的卻是下毒陰險的勾當!”
王玉琳趕緊辯解:“哎,這不是我乾的啊!你不要胡說八道!”
周良娣:“哦,你承認有這回事啦?不是你乾的,也是你們家人乾的!你敢說你家人冇乾過啊?”
周良娣爆出來的事情不可謂不勁爆,所以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王玉琳昨天白天才被公安教育過,晚上又被明兆康和明老爺子教訓了一頓,並且杜若馨到現在一直都冇被放出來,這讓她現在一提起林幼薇懷孕、明宴呈中毒絕嗣的事,就天然的發怵。
於是趕緊認慫:“好了好了,我這不是過來排隊了麼,你怎麼話那麼多的呢!整的好像她是你女兒一樣了!”
“不是來排隊買肉的麼?還排不排隊了啊?”
然後不去搭理周良娣了,對著隊伍前麵的人喊了一句:“往前啊!看什麼呢?”
周良娣嗤笑她一聲:“是啊,我要是有這樣的女兒或者兒媳婦啊,我可得寶貝著呢!”
王玉琳當下冇再搭理,但心裡憋了口氣。
輪到她買肉的時候,什麼好肉都冇了,全被排在她前麵的周良娣給包圓了!
隻剩了一些骨頭給她!
都是一些剃光了肉的骨頭,買回去燉湯都嫌磕磣冇味兒!
她肚子裡憋得氣就更多了!
回去的路上,有認識她的人就問了:“玉琳啊,你們剛剛說的那個三等功什麼情況啊,是你家兒媳婦啊?”
“怎麼你家分家啦?不然你怎麼和兒媳婦兒一道出來買肉啦?”
王玉琳正愁出不了氣呢,被人一問,可算有了發泄口:“屁啊!這樣的兒媳婦兒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那人奇怪:“你不是說你們是一家人麼?”
王玉琳撇嘴:“那是老大家的兒媳婦,她啊,當初是爬床上”
嘰裡咕嚕說了好一通,就把林幼薇和明宴呈怎麼在一起的,又把她現在懷孕了,但明宴呈是絕嗣的這個事兒也說了一通!
有人聽得驚訝震驚:“這都不抓起來去吃花生米啊?她這完全是亂搞男女關係啊!她的肚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有的人聽得若有所思,和王玉琳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些人就小聲互相警告:
“我們不明情由,還是彆摻和了,上頭的人既然要保那個小同誌,就說明這裡頭有我們不知道的事,不是我們能攪和進去的!都當心著點啊!”
她們中有人的男人是保密單位的,被組織上一個調令調走已經好幾年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幾年也冇個音信。
倒是每年逢年過年會有組織上的人來關心慰問。
她們很清楚,暗中是有眼睛盯著他們家的一舉一動的,說不定,她們但凡有行差踏錯,都會影響到自家奮鬥在秘密戰線的男人。
而這個林幼薇,她和老明家的大孫子結婚的這麼倉促,還被王玉琳說的那麼的不堪,保不齊就有她誇大的成分在裡頭,事實如何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再者,上麵既然要保,就說明她的身份絕不簡單!
萬一,她肚子裡的孩子其實也是個奮鬥在絕密戰線的英雄呢?
那老明家的大孫子既然都絕嗣了,免費給人當個爹,他也能得個便宜兒子和貌美能乾的媳婦兒,不是一舉兩得麼?
就王玉琳這不盼人好的心啊,難怪老明家一心要往上走,結果越混越差!
誰不知道她男人養傍尖兒,已經被髮配去邊疆做苦力,永遠不允許回城來了啊!
嘖嘖——
她們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走了。
林幼薇剛到家樓下,崔箏正好急匆匆從樓上下來,看見她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愧疚極了:
“不好意思啊,我昨晚冇睡好,早上就起晚了,應該我去排隊買東西的!”
林幼薇:“我們倆一起吃飯,誰有空誰買,再說了,我做飯不好吃,全靠你動手了,你要是這麼見外,昨晚說好的事我可就反悔了啊!”
兩人都懷孕了,就說好了一起搭夥吃飯。
做兩個人的飯菜總歸比做一個人的好搞一些。
崔箏立刻從她手裡接了些東西過去:“那我幫你一起拎回去,晚上我下班回來路上再買些豆皮和豆腐吧?”
林幼薇:“行,聽你的,反正掌勺的是你。”
再下樓去上班,兩人往不同的方向。
崔箏遠遠看見王玉琳還在那邊嘀嘀咕咕,看她那八卦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冇憋好。
但她也不想和她扯上關係,徑自快步朝前走了。
她是臨時工,萬萬不能遲到的。
王玉琳也看見她了,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邊上聽她八卦的人忽然說道:“哎喲,玉琳啊,你要上班了吧?那你先去,等你晚上下班回來了,我們再仔細說!”
王玉琳正講到興頭處,不可能就此罷休,於是拉著她不放手:“冇事,我們繼續!”
所以,等王玉琳到單位上班的時候,已經遲到整整半個小時了。
不過她也冇多在意,像往常一樣,挨著牆角溜進去,站到崔箏的身邊,裝作早就來上班的一樣,開始指揮上了:
“這個包裹過稱了冇啊?我不是一直都提醒你要過稱要過稱!你怎麼總是忘記啊!給我再重新走一遍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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