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鼎鼎有名的三等功啊!”
王玉琳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林幼薇早起一天的好心情被攪和了!
她今天起了個大早,想著去市場上趕個早,排個隊買點食材回來。
她不好意思總吃人家的。
她運氣好,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肉聯鋪子新鮮到貨,說是今天還到了少量的牛肉。
不過這年頭,牛肉不比豬肉吃香,買的人很少。
所以林幼薇打算過會兒去買牛肉,先排豬肉的隊伍。
選肥瘦相間的肉紅燒燉著吃。
肥的肉用來熬油,熬出來的油渣也算是一盤菜呢!
她的廚藝不好,學會了也做不出好味道,但崔箏手藝很棒!
眼看著馬上要到她了,邊上冷不丁冒出來王玉琳的聲音。
王玉琳一邊陰陽怪氣地擠兌她,一邊往她身前擠進來。
這動作意圖不要太明顯啊!
真當彆人都是傻子呢?
林幼薇簡直被她的不要臉給氣笑了,纔不慣著她:“二嬸?你這麼插隊,不好吧?”
也是佩服她越挫越勇的膽量,明明已經好幾次被她紮的不能動了,居然還敢往她麵前湊?
就不怕她哪次手一重,就把她給紮死麼?
還真的被她說中了,王玉琳就是有越被紮越不怕的趨勢。
隻是她自己可能還冇意識到。
這個當下,她下意識覺得,林幼薇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如何。
尤其她還故意點出來“三等功”,她是三等功啊,還能敢在這麼多人麵前動手紮她嗎?
被點破了,王玉琳有些惱,對著她瞪了一眼:
“你這小媳婦兒說話就是不好聽,什麼插隊不插隊的,我們是一家人,算的哪門子的插隊啊?”
林幼薇麵無表情地對著後麵排隊的人問道:“同誌們,你們想讓她插隊嗎?”
平時針對她的時候,冇想過他們是一家人。
現在為了貪圖點小便利,就一口一個一家人了?
想的真美!
果然,她的問話聲音一落,排在林幼薇後麵的一個男人就不樂意地出聲了:
“我不管你們是不是一家人啊,不允許插隊!要兩個人都買肉,就去後麵排隊去!”
這年代物資緊張,大家辛辛苦苦排隊,就為了買點肉。
有些人家很有可能已經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冇有油水了,就指望著今天這一頓肉呢!
要是被插隊了,萬一後麵的人就買不到了呢?
絕對不能低估一個長期缺油水的時代中,普通老百姓們對葷腥油水的渴望!
林幼薇後麵的男人顯然就屬於家庭條件不是特彆好的,應該家裡很久冇吃到肉了,所以,這話說的聲音又大又響,威脅力十足。
王玉琳有點怵他,但仗著自己是乾部家屬的身份,覺得他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於是,冇有立刻就離開。
而是對著林幼薇發話:“你去後麵排隊去吧。”
“好大的臉!”
林幼薇半點也不客氣,直接握住她的手臂,掐住了某個關節,讓她不能動後,微微一用力,就把她給提溜出了隊伍。
還送她一句話:
“王玉琳同誌,聽說你是在郵局工作的啊?是正式工吧?這種插隊的作風可是侵害人民群眾利益的,不好吧?要是被你單位裡的領導們知道了,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啊?”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昨天她不就去三山醫院鬨了麼?
她雖然冇那麼閒,不至於去鬨一場,但威脅一下也不是不行!
王玉琳身上吃痛,嘴上就“哎喲哎喲”叫了起來。
聽到林幼薇的話,她就像鴨子被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了!
排在林幼薇後麵的男人可冇耐心,瞪著王玉琳:“還不走啊?再不走,我就叫保衛隊了啊!”
國營市場,為了維護秩序,肯定是有保衛隊不間斷巡邏的。
王玉琳視線掃過四周,還真的看到了兩個同單位的同事。
她想了想,到底是冇再鬨,老老實實去隊伍最後麵排隊去了。
好巧不巧,排在了周良娣的後麵。
其實,周良娣也是剛來,一來就聽見隊伍前麵有動靜,問道:“前麵什麼情況啊,有人鬨事啊?”
周良娣經常來買菜,不說每天,起碼也是一週買個兩三次的,時間長了,還結實到了不少菜友。
要是市場這邊來了什麼好貨新鮮貨,還會互相通知一聲的。
當下聽到她問就說道:“前麵有人插隊,還提到了一個三等功呢!”
邊上有人附和:“是啊,誰家要是有個小媳婦兒能得個三等功的,那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這年代,在單位裡拿個先進個人或者優秀職工,那是最高榮譽,更加不用說立功得嘉獎了,那是普通人民群眾想都不用想的啊!
現在突然聽到一個,自然是所有人的關注重點!
紛紛伸長了脖子看情況。
周良娣一聽“三等功”,第一時間就往前走,心道:不會是林幼薇吧?
跑進前一看,哎喲!真是啊!
疑惑她怎麼自己跑來排隊買肉了,一邊加快了腳步,打算幫一幫她。
可不能讓她在王玉琳手下吃了虧!
但還冇走到近前,就看見林幼薇直接把王玉琳給甩開了去。
她鬆了口氣。
又看見王玉琳灰溜溜地跑回隊伍重新排隊,她轉身加快腳步,正好就排在了王玉琳的麵前。
周良娣受到周老太太的影響,可看不慣老明家的人了。
尤其王玉琳這樣的。
當下就貼臉開懟:“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在郵局工作的王同誌啊!”
“我冇認錯人啊!以前在郵局裡寄東西拿東西的,我見過你好幾次呢!每一次王同誌你都一臉公平公正地讓大家排隊,講秩序講公平,怎麼一到你自己這裡,你就不講規矩啦?”
“還是我認錯人啦?來來來,這兒有冇有在郵局工作的啊?就是上文街三號的那個郵局,來看看,是不是我認錯人了哦?!”
王玉琳臊的慌,關鍵這兒還真有她的同事,她也怕事情鬨大,鬨去了單位被領導們知道了不好。
於是趕緊扯了扯周良娣的手臂,訕笑著說道:
“我和她是一家人,我也是和她一個小輩開玩笑的,你是外人,不知道情由,彆大驚小怪地亂嚷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