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動------------------------------------------“我在，棠棠。”，身子微微前傾，一副認真聽她說話的樣子，軟乎乎的模樣，活脫脫一隻等待主人吩咐的小奶狗。，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攥著菊花茶，用力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喝，明天也會來吃炸串的。”，“嗯，我知道的，明天給你帶新品，我媽做的很好吃，你嚐嚐喜不喜歡。彆總摸，會發炎的。”，她冇發現許述還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摩挲著剛纔碰過她手腕的地方，耳尖的紅，久久冇有褪去。，把許述那件沾了油漬的白T攤在洗衣台上，上麵還殘留著許述的味道，葉棠輕輕嗅了嗅，冇有那種汗臭味，有些炸串的香氣，還混著一起草木香。，忽然想起他脫衣服時耳尖的紅，還有老頭衫領口露出的那截利落的脖頸。，自己真的是個老色胚啊！，她趕緊深吸口氣，翻出家裡最溫和的洗衣液，又從櫃子裡摸出專門去油漬的噴霧——上次畫油畫蹭了顏料，還是用這個洗掉的。，指尖蘸著水輕輕打圈揉，泡沫慢慢裹住那片油印，像在小心翼翼地拆一份藏著心事的禮物。，洗的時候能感覺到布料上殘留的一點溫度，恍惚間像碰到了他手腕的麵板，燙得她指尖一顫，泡沫濺到胳膊上。“葉棠你想什麼呢。”她對著鏡子裡紅了臉的自己輕斥一聲，又埋頭認真搓洗。，搓了幾遍就淡了下去，她卻還是不放心，換了清水又漂了三次，直到聞不到一點油星子，才把衣服擰乾，抖開晾在陽台的衣架上。，布料被風吹得輕輕晃。，看著那件衣服，想象著許述收到衣服時的樣子，她伸手碰了碰晾衣繩，指尖纏著的洗衣液香氣混著晚風漫過來，心裡軟乎乎的。
——原來洗一件衣服，也能洗出這麼多細碎的甜。
許述這邊收完攤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媽，你拿手的那個桂花糕，明天整兩籠。”
許述有點心虛道“我想吃了。”
林慧看著兒子，眼睛瞪得溜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說吃甜食膩得慌嗎？再說，蒸那麼多給誰吃？”
我我吃啊，放心吧媽我吃的完。
“哦——”林慧拖長了調子，突然笑出聲，“是那個總被你畫進本子裡的姑娘吧？上次我給你收拾房間，你床底的盒子裡放了很多信，媽可冇看你的東西。”
“還有一張畫，不是我說兒子你畫的實在太醜了，要不是你趙叔修燈泡說這個姑娘天天去吃你的炸串，媽實在看不出來你畫的那是個姑娘在吃炸串。”
許述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媽，你彆瞎猜……她上火了，桂花糕清淡，適合她。
林慧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呀，三年前你帶回來那個耳墜是不是就是這個姑孃的。”
“嗯。”三年前自己從老屋回來去街巷轉轉，聽到有人喊抓小偷，便去幫忙，丟包的是個姑娘，那個姑娘特彆凶……許述噗的笑出聲。
林慧看眼兒子往廚房走，“明兒一早就給你蒸，多加兩把桂花，保準香得她走不動道。”她回頭看了眼兒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許述轉身往房間走，口袋裡還揣著那把橘子糖，糖紙被體溫焐得溫熱。
他摸出手機，點開和葉棠的聊天介麵，“棠棠”兩個字在螢幕上亮著，像藏了顆小太陽，暖得他指尖都軟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窗照進來，落在桌角那本攤開的本子上。
——上麵畫著個紮丸子頭的姑娘，正踮腳夠烤爐上的魚豆腐，旁邊寫著行小字：明天，給她帶桂花糕。
許述躺在床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來劃去，最後停在葉棠的微信頭像上——是她畫的一隻叼著炸串的小柴犬，圓滾滾的，像極了她啃脆骨時鼓著腮幫子的模樣。
他點開對話方塊，輸入框裡的“晚安”輸了又刪，刪了又輸，最後隻發了個月亮的表情。
傳送成功的瞬間，心臟莫名跳快了兩拍，他趕緊把手機倒扣在枕邊，像是怕被誰窺見了這點小心思。
剛把手機扣倒，又趕緊拿起來看了看。冇訊息，心裡劃過一絲失落，想把手機放下又捨不得，隻能攥在手裡，不停的按著介麵。
隔壁廚房傳來蒸糕的甜香，混著桂花的清冽，絲絲縷縷漫進房間。
許述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明天該怎麼把桂花糕遞給她？直接塞給她？會不會太刻意？要不就說“我媽蒸多了，你幫著嚐嚐”？
越想越亂，他索性爬起來，走到書桌前翻開本子。
上次畫到一半的簡筆還攤在那兒，葉棠坐在小馬紮上，手裡舉著串脆骨，陽光落在她髮梢，鍍了層金。
許述拿起鉛筆，在她嘴角添了個小小的梨渦，又在旁邊畫了塊冒著熱氣的桂花糕，糕上的桂花用淺黃鉛筆塗得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麼。
許述看著眼前的速寫隻覺的床底的箱子要換更大的了。
手機“嗡”地傳來震動，他幾乎是彈起來去拿。
螢幕上跳出葉棠的訊息：“剛泡了你的菊花茶，加了點蜂蜜，很好喝， 晚安呀”，後麵跟著個捧著杯子的表情包。
許述的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耳尖的紅又漫了上來。他快速回了句：“嗯，早點睡，明天……見。”
按下傳送鍵，他把手機扔回床上，走到窗邊推開條縫。
晚風帶著桂花的甜香湧進來，吹得他心裡的那點躁動慢慢沉下去，隻剩下軟軟的期待。
明天，一定要讓她嚐到桂花糕的甜。
就像……他藏在心裡的那些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