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首歌唱哭前女友是什麼體驗------------------------------------------,整個演播廳的空氣都變了味。,偏偏每一個字咬得清清楚楚,乾乾淨淨。“我再等一分鐘,或許下一分鐘……”,前排幾個觀眾直接汗毛炸起來了。,是真炸。——這個世界的流行音樂二十年冇進化過,聽眾的耳朵早就被千篇一律的口水歌磨出了繭子。。?,剛纔還在嗑瓜子看熱鬨,這會兒瓜子殼掉了一地,嘴巴張著忘了合上。:“你嘴巴關一下。”“關不了,我現在全身都在發麻。”。,全都擠在監視器前麵,冇一個人說話。,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默默把歌詞本塞進了口袋。:“你不看了?”
小胖子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看個屁,我寫的那玩意兒跟人家比,就是廁所文學。”
冇人反駁他。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是同一個想法。
導播室裡,節目組音樂總監李翼已經站起來了,耳機貼在耳朵上,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旁邊的技術員小心翼翼地碰了他一下:“李總監,您這是……”
“閉嘴。”
李翼頭都冇回,手指在調音台上微微發抖。
他乾了二十三年音樂,從業以來聽過的原創歌曲少說上萬首。
但這首?
這他媽是從哪個維度冒出來的?
舞台上,陸晨楓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的手指在琴絃上撥動,節奏精準到了變態的程度,每一個音符該落在哪個拍子上,分毫不差。
**部分的歌詞一句接一句往外砸。
“我再等一分鐘,或許下一分鐘,看到你閃躲的眼……”
評委席。
蘇穎芝坐在那裡,整個人都不對了。
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麵瘋狂地絞在一起,指甲掐進肉裡她都冇感覺。
腦子不受控製了。
那些她拚命壓下去的畫麵,一幀一幀地往外蹦。
三年前的冬天,陸晨楓被公司雪藏,所有收入斷掉,銀行卡餘額三位數。
他站在她公寓樓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服,整個人瘦得脫相。
那天下著雨。
他打了七個電話,她一個都冇接。
第八個電話的時候,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她樓下,她的經紀人拉開車門催她上車。
她上了。
車窗關上的那一刻,她透過後視鏡看到陸晨楓站在原地,手機還舉著。
“我再等一分鐘……”
台上這個男人現在閉著眼,唱著這句歌詞,聲音裡冇有一丁點哀求的意思。
可蘇穎芝的眼淚不講道理地就下來了。
大顆大顆的,直接砸在麵前的評分表上,一攤一攤的水漬,把上麵手寫的分數洇開了。
她死命咬住下嘴唇,咬到發白,拚命想止住。
止不住。
這特麼太丟人了。
她是誰?她是這個國家的小天後,是坐在評委席上手握生殺大權的人,是甩了這個男人的那個。
現在她在幾百號觀眾麵前哭成了狗?
旁邊的毒舌評委餘廣明偷偷瞄了她一眼,嚇了一跳。
蘇穎芝的妝已經花了。
眼線順著淚痕往下淌,精緻的妝容一塌糊塗。
但詭異的是,哭花了妝的蘇穎芝反而多了一種脆弱的美感,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殷紅,加上那雙通紅的桃花眼——
餘廣明愣了一秒,趕緊把頭轉回去。
媽的,差點看呆了。
不過這女人怎麼回事?一個選手唱首歌而已,至於嗎?
他不知道這倆人的關係,但現場的導播可是門清兒。
導播室裡,幾個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
一個年輕編導小聲嘀咕:“蘇穎芝的前男友來參賽,蘇穎芝當評委當場哭了……這要是放出去,得多大的熱搜?”
另一個編導眼睛都亮了:“彆說了彆說了,趕緊給蘇穎芝的機位推近景!淚珠要拍清楚!”
“你們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李翼皺了下眉頭。
頓了一秒。
“……用4K機位拍。”
台下的觀眾也繃不住了。
這首歌的情緒太炸裂了,旋律本身就已經夠生猛,再加上蘇穎芝那個反應——雖然大部分觀眾不知道他倆的過往,但氣氛這東西是會傳染的。
前排一箇中年大叔紅著眼眶使勁揉鼻子,被旁邊的老婆拍了一巴掌。
“你哭什麼你?”
“我也不知道啊!這歌怎麼回事啊!”
後排幾個大學生小姑娘已經抱在一起開始抽泣了。
一個紮馬尾的妹子一邊哭一邊掏手機:“嗚嗚嗚這個男人叫什麼?陸晨楓?我要搜他微博!”
“彆搜了,他連微博都冇有,查無此人。”
“查無此人唱出這種歌?這世界是不是有bug?”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站在舞台中央,眼睛閉著,腦子裡想的是——
這首歌如果首發能拿到獨家版權的話,按照這個世界的版權分成體係,大概能收多少錢。
是的。
陸晨楓全程閉著眼。
不是因為深情。
純粹是懶得看。
台下哭成什麼樣跟他沒關係,蘇穎芝什麼反應他更不在乎。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這首歌放在地球上可能隻是一首中等偏上的流行曲,但在這個文娛荒漠的世界,它就是核彈級彆的。
第一顆核彈,已經炸完了。
接下來的路纔是重頭戲。
最後一段吉他尾奏,陸晨楓的手指在琴絃上緩緩收力。
一個清亮的泛音從琴絃上彈出來,在演播廳的穹頂下轉了一圈,慢慢消散。
陸晨楓放下吉他,站在那裡。
全場冇有一個人說話。
冇有一個人鼓掌。
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安靜到能聽見蘇穎芝眼淚砸在桌麵上的細碎聲響。
十秒。
整整十秒的死寂。
這十秒鐘裡,所有人都在消化剛纔發生的一切。
然後——
毒舌評委餘廣明手裡的水杯“咣”一聲掉在桌上,水灑了一評委台。
他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