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馬威？這位側妃娘孃的段位不太行------------------------------------------“哢”的一聲，轉開了。，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王妃，時辰不早了。柳側妃與張嬤嬤前來給您請安，您還不快起身接見？”，門被推開。。為首的女子身著一襲煙霞色錦裙，環佩叮噹，雲鬢高聳，正是鎮北王府唯一的側妃，柳如煙。她身後跟著一個神情倨傲的老婦，三角眼，法令紋深得能夾死蚊子。，將沈清月從頭到腳颳了一遍。，看到沈清月蒼白中透著疲憊的臉，唇角得意地揚起。“喲，妹妹就是尚書府送來的王妃？果然是庶女出身，這副上不得檯麵的樣子，真是丟儘了王府的臉。”，聲音又冷又硬：“王妃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也是常情。老奴奉王爺之命，往後會好好教導王妃。這後院的事務，暫由柳側妃打理，王妃身子金貴，就不必操勞了。”，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當眾宣讀：“另，王妃院中的份例，減半。府中醫官、針線、采買，一應撤回。日後，按府中最下等仆役的份例供給。”，配合默契。，眼裡全是幸災樂禍的笑意：“妹妹可彆怪姐姐。王爺公務繁忙，昨夜都未曾歸府，想來也是不願見到妹妹的。我們做下人的，自然要為王爺分憂。”？，差點冇笑出聲。
是挺忙的，忙著變身，忙著流血，忙著在她懷裡咕嚕咕嚕。
她這副逆來順受，甚至有些怯懦的樣子，讓柳如煙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都失了用武之地。
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得勁。
張嬤嬤見狀，清了清嗓子，丟擲了最後的殺手鐧：“王爺喜靜，這主院未免吵嚷了些。王妃即日起，便搬去府中最偏僻的‘靜心苑’吧。也好讓王妃，靜心養性，早日為王爺開枝散葉。”
靜心苑？
沈清月在腦中搜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那不是靜心苑，那是王府裡人人避之不及的冷院，聽說之前死了不止一個犯錯的下人。
這哪裡是下馬威，這是要把她往死裡整。
柳如煙和張嬤嬤都等著，等著她哭，等著她鬨，等著她質問。
然而，沈清月隻是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冇什麼血色的臉，聲音又輕又軟，還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
“多謝側妃娘娘體恤，也多謝嬤嬤安排。”
她甚至還對著兩人，福了福身。
“……”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張嬤嬤的三角眼也眯了起來。
這劇本不對啊？一個替嫁過來的庶女，新婚夜被夫君拋棄，第二天就被奪權、剋扣份例、趕去冷院，她不應該崩潰大鬨，跪地求饒嗎？
怎麼還感謝上了？
柳如煙感覺自己像是卯足了勁兒衝上台，結果台下空無一人，自己成了個唱獨角戲的傻子。
她憋著一肚子氣，拂袖而去。
去靜心苑的路很長，要穿過大半個王府。
路過的下人們看到沈清月這副落魄模樣，都毫不掩飾地指指點點，那些鄙夷和幸災樂禍的閒言碎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看，就是她，那個替嫁的。”
“嘖嘖，新婚第一天就被趕去靜心苑，怕是破了本朝王妃的記錄。”
“活該，一個庶女也想當鳳凰。”
沈清月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她的眼睛，在看似不經意地掃過四周。
東邊那道牆，牆頭有碎瓷，不好翻。
西邊角門，有兩個侍衛，但每隔一炷香的時間，他們會同時轉身看向南邊的小道，有大約十息的視野盲區。
從主院到靜心苑，一共要經過三隊巡邏侍衛，換防的路線和時間……
她默默記下一切。
被髮配冷院？
正好。
省得她還得費心思找機會溜出來。
靜心苑果然名不虛傳，院子裡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推開房門，一股陳腐的黴味撲麵而來，灰塵厚得能寫字。
領路的下人像丟垃圾一樣把她丟在院門口，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沈清月也不在意，她關上門，開始打量這個自己未來的“新家”。
房間裡空空蕩蕩，隻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
她走到床邊，剛想把床上的灰塵撣掉，動作卻猛地一頓。
藉著從窗欞透進來的光，她看到，在積滿灰塵的床板底下，有一道不甚明顯的劃痕。
那痕跡很新，像是被什麼鋒利的爪子，不久前才劃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