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轉校生------------------------------------------，A市第一中學在異獸襲擊後恢覆上課。，尚文羽坐在教室裡，桌洞裡藏著特殊事務管理局給的資料冊。三天來他徹夜研讀，對黑霧、異獸、異能者有了初步認知，卻始終找不到母親蘇清失蹤的直接線索。，白天去檔案館查閱十一年前的舊報紙和內部資料。。廣場上的血跡雖已清理，但恐懼刻在每個人臉上。同學們竊竊私語，討論著異獸事件，討論著那個渾身泛金光、一刀斬殺怪物的少年。，假裝看課本。他清楚地感受到，有同學投來複雜的目光，好奇、畏懼、疏離。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再也回不到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了。，教室門被推開。，身後跟著一個女孩。“同學們，這學期我們班轉來一位新同學。”李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身形纖細，穿著與A市截然不同的校服，深藍色的製服上，繡著一枚尚文羽從未見過的校徽，一把劍貫穿一本書，周圍環繞著火焰。，麵板白皙，五官精緻，黑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透著一種不屬於這座孤城的清冷氣質。，是她的眼睛。右眼的瞳孔，閃爍著七彩的光芒，像是彩虹。。，忘記了呼吸。“大家好，我叫雲然。”女孩開口，聲音清冷，冇有多餘的情緒，“愛好是看書和研究，討厭麻煩的事。請多指教。”，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教室，在尚文羽身上停留了一秒。
隻一秒。
尚文羽卻覺得，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李老師尷尬地咳了一聲：“那個……雲然同學，你就坐尚文羽旁邊吧，那裡有空位。”
尚文羽愣了一下，自己旁邊的座位確實空著，因為原本坐那兒的同學在異獸襲擊中遇難了。
雲然拎著書包走過去，動作優雅從容。她坐下後，冇有看尚文羽，隻是將課本擺好，翻開，然後從包裡拿出一本厚重的、封麵冇有任何文字的筆記本，低頭翻閱。
尚文羽餘光掃到，那本筆記裡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圖譜，有些符號他甚至從未見過。
一整節課，兩人冇有任何交流。
下課後，幾個膽子大的同學圍過來想和新同學說話，雲然抬起頭，用那雙眼睛看了他們一眼，那幾個同學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訕訕退開。
尚文羽冇有湊過去，隻是繼續低頭看書。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陸續離開。尚文羽收拾書包，準備去特殊事務管理局還資料冊。他站起身，剛要走，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尚文羽。”
他頓住腳步，回頭。
雲然坐在座位上，冇有起身，右手拿著筆，在筆記本上隨意畫著什麼。她抬起頭，七彩右眼在夕陽下折射出夢幻的光彩。
“這三天，你看了管理局的檔案，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不是課本上寫的那樣簡單了。”她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天氣，“但你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尚文羽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你怎麼知道我看過？”
雲然站起身，合上筆記本，走到他麵前，兩人相距不到一米。她比尚文羽矮半個頭，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因為我從外麵來。”她指了指窗外那片被黑霧籠罩的邊境，“從黑霧的另一邊。”
尚文羽整個人愣住了。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黑霧隔絕了一切訊號和交通，你怎麼可能過得來？”
“我知道你有太多問題，但時間有限，我隻說重點。”
“第一，A市不是唯一的倖存者城市。黑霧籠罩全球後，全世界共有七座城市倖存，分佈在七大洲，A市是其中之一。七座城市之間，一直有秘密的聯絡通道，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第二，你們特殊事務管理局的陳景山局長，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外麵世界的情況。他之所以冇告訴你，是因為時機未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雲然盯著尚文羽的眼睛，瞳孔裡映出他的身影，“你母親的失蹤，你體內覺醒的異能，還有那個反覆糾纏你十年的夢，都不是偶然。蘇清當年研究的，不僅僅是黑霧，而是‘世界的真相’。”
“你怎麼知道這些？什麼真相？”尚文羽聲音發緊。
雲然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這個世界，在被黑霧吞噬之前，就已經病了。黑霧不是天災，而是——”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轉頭看向窗外，眉頭緊皺。
遠處，城市邊緣的方向，又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這次的警報，比三天前更加急促，更加尖銳。
“來不及細說了，先跟我走。你父親的機械廠，出事了。”
尚文羽心臟猛地一沉：“你說什麼？！”
兩人衝出教學樓，街頭已經亂成一團。警報聲、車輛鳴笛聲交織，人們慌亂地朝家中跑去。
尚文羽撥通父親的電話，無人接聽，再撥，還是無人接聽。
他的心跳快到幾乎要炸開。
雲然拉著他穿過人群，腳步飛快，對A市街道的熟悉程度遠超一個“轉校生”應有的水平。
她一邊跑一邊說：“你父親查到了一些東西，關於十一年前生物研究所的失蹤人員名單。他今天下午請了半天假，去了機械廠旁邊的舊檔案館，但我監測到那裡有異常能量波動。”
“你怎麼知道我父親查了什麼？你監視我們？”尚文羽又驚又怒。
“不是監視，是保護。”雲然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急切，“有人在你父親之前查過同樣的資料，然後在查完後第三天就失蹤了。我來A市的任務之一，就是確保你們父子倆活著。”
兩人趕到舊檔案館時，眼前的景象讓尚文羽倒吸一口涼氣。
這棟三層小樓的大門被暴力破開，鐵門扭曲變形，像是被撞擊過。地麵散落著碎玻璃和檔案紙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爸！”尚文羽衝進去。
館內一片狼藉，書架倒塌，檔案櫃被掀翻，檔案散落一地。穿過走廊，來到二樓的閱覽室。
“爸！醒醒！”尚文羽跪在地上，顫抖著檢查父親的傷勢。還好，隻是被撞擊暈過去了，冇有生命危險。
雲然蹲下身，右眼七彩光芒閃爍，似乎在讀取什麼殘留資訊。片刻後，她站起身，臉色變得凝重：“有人在你父親找到關鍵資料之前，把東西拿走了。而且，那人還在現場。”
話音剛落，閱覽室角落的一個書架後麵，傳來輕微的聲響。
一個身影緩緩走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蒼白的下巴。他身材瘦高，動作僵硬，不像是正常人。最詭異的是，他周圍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黑色霧氣——
和城市邊緣的黑霧，一模一樣。
尚文羽擋在父親身前，體內那股金色力量再次湧動，雙眼泛起淡淡的金光：“你是什麼人？”
黑鬥篷冇有回答，而是抬起一隻枯瘦如柴的手。他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能量球，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雲然將尚文羽護在身後，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刃，劍身銀白，銘刻著複雜的符文。她擺出戰鬥姿態，右眼七彩光芒大盛。
“黑霧汙染體，能量波動與三天前那隻異獸同源。”雲然快速分析，聲音冷靜得出奇，“尚文羽，你帶著你父親退到安全距離，這個傢夥交給我。”
“你一個人行嗎？”尚文羽焦急的說。
“我可以。”雲然嘴角微微上揚，“畢竟，我可不是普通的轉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