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什麽,六道長老說笑了,你說的那誰我根本不認識啊。”柳輕盈愣了一下,嫵媚笑道。
“柳老闆,都這個時候了還演下去有什麽意思嗎?你應該做不了主,還是問問他吧。”高若虛淡淡開口道。
柳輕盈忌憚地看了高若虛一眼,收起了笑容,“六道長老知道的還真是不少呢。 ”說完,她緩緩起身走進了內房。
高若虛繼續品著他的茶,耐心等待著。
不多時,柳輕盈緩緩地走了出來,“百裏先生馬上到。”她挑了一個座位,在旁邊一同等待著。
很快,一個穿著羊毛衫的男子走了過來,他有著一股中年人的氣場卻很顯年輕,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他麵容白皙,眼神透著聰慧,氣質溫潤如玉。他走到桌前,禮貌地笑了笑,“讓二位久等了。”
高若虛仔細打量著他,將他的模樣記在心中。雖然在那場夢中,高若虛已經見過他了,但不知為何夢裏的所有人都很清晰,唯獨這個百裏弋非常的模糊,他的五官難以辨認,因此即使現在這個百裏弋是假的,他也根本認不出來。
“高先生好像對在下很好奇。”百裏弋微笑著開口道。
“曆屆唯一倖存者,8級畫家,反悔的持有者,在下還是很感興趣的。”高若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說道。
“正巧,在下也對高先生很感興趣,不如這樣,我們二人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直到對方不予回答,這樣接龍如何?當然,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高先生可以跳過。”
“很有趣的遊戲,那,開始吧。”
“高先生遠到而來是為客,客人先來。”
“那好,第一個問題,我在你的棋盤中扮演著一個什麽位置。”高若虛盯著百裏弋的眼睛,開口說道。
“你不在我的棋盤之中。該我了,你接受了幾位神的神選?”
高若虛眼神一凝,不在棋盤之中,這很不對勁,百裏弋不可能不把自己納入棋盤中,自己可是隨時可能改變這一切這個世界走向的,就算不談其他,一個鬥虎級的戰力也應該被納入棋盤中,除非,他推演不了自己的未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無論高若虛存在與否,這個世界的走向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但高若虛不願去想,也不相信。雖然截至目前為止,他確實沒救下任何人,但他始終相信他可以改變命運。
百裏弋的問題也讓高若虛心中一驚,他知道神選?好吧,在這個人類數量最少的時代都出現了神選,之前出現神選也情有可原。但是他憑什麽認為我接受了不止一位神的神選?要知道這個時代算上麒麟也隻有僅僅三位神選,他憑什麽斷定眾神會選擇我。
“兩位,第二個問題,你的棋盤中,人類走到了哪一步?”高若虛壓下了心中的疑惑,繼續提問道。
“死獸蘇醒,該我了,你接受的神選是時空和命運嗎?”
“不是。”高若虛觀察著百裏弋的表情,可惜他什麽都沒看出來,哪怕僅僅一絲驚訝,都沒有出現在這個男人的臉上,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高若虛並沒有急著問出下一個問題,而是細細思索著百裏弋的回答。他回答的是死獸蘇醒,而不是謝幕之戰。什麽意思是他隻能推演到這一步,還是……
難道死獸提前對人類發起了決戰,人類沒有擋住,又或者人類戰勝了死獸,剩下的結局不在棋盤內。
“第三個問題,高欣欣會變成嫉妒嗎?”高若虛再也無法假裝淡定,他死死地握著拳,手臂上青筋暴起,額頭上滲出點點汗水,雙眼緊緊地盯著百裏弋,緊張而又期待著他能說出那個他幻想很久的答案。
可惜,命運從不按照個人想法而進行。
“會。”短短的一個字讓高若虛如遭雷擊,他雙手用力地錘在桌子上,將桌子錘翻,但他和百裏弋麵前的茶杯還穩穩地懸在那兒,沒有受到一絲波及。
“不,不可能,你在騙我。對,你算不清我的命運,自然也無法計算出我對未來的改變,對,一定是這樣,有我在,欣欣一定會沒事的。”高若虛自言自語道,他極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他做不到。
他怎麽冷靜,他如何能冷靜?那可是他嗬護了十多年的小妹,從小到大,他一直寵著的小妹,那個一直跟在他後麵喊大哥的洋娃娃,那個喜歡穿可愛小裙子來逗他開心的女孩。如果她的命運是註定獸化,那高若虛絕不接受。
“我想高先生需要冷靜一下,我隻是一個棋手,隻能算算棋盤內的事情,但太多的事情不在棋盤內,興許你是對的,也說不定 呢。”
高若虛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問吧。”
百裏弋站了起來,將頭靠近了高若虛,一臉緊張地問道,“你選擇命運還是虛無?”
這還是高若虛第一次看見百裏弋有這麽多的動作,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慌張。
他沒有回答,其實他已經回答過了,在接受時空神選的時候,時空之神問了他同樣的問題。高若虛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直到目前為止,他都不知道兩個選項意味著什麽,他隻能維持原判。
“我選擇命運。”高若虛緩緩說道。
百裏弋似乎鬆了一口氣,又坐了回去。“你可要說到做到啊,高先生。”
“第四個問題,你命運代表著什麽,虛無又代表著什麽?”高若虛盯著百裏弋問道。
“抱歉高先生,我已經得到了所有想知道的,我已經沒什麽要問你了,所以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去摸索了。”百裏弋淡淡地說道。
“別呀,有來有回纔好玩嘛,這樣吧,你回答我這個問題,以後我回答你兩個問題。”高若虛試圖討價還價道。
百裏弋緩緩搖了搖頭,看向柳輕盈,“小柳,你的任務結束了,之後想做點什麽做點什麽吧,為你自己而活,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替小巴報仇的。”
“是,百裏先生。”柳輕盈嚴肅地回答道。
隨著她話音落下,百裏弋竟然化為兩道黑白條紋,向兩極飛去,一道向北,一道向南,兩道條紋,越飛越長,越飛越細,直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