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的麵前有著兩個白色能量團,他們都是靈魂,一個能量團璀璨明亮,另一個能量團黯淡,細小,若不是麒麟觀察仔細都不一定能發現它。
但哪一個纔是高若虛的呢?麒麟可是為了觀測高若虛的靈魂才整的這一出,但他現在卻找不到高若虛的靈魂了。
無奈之下,麒麟隻能選擇進入那個光亮的能量團,畢竟一個正常人的靈魂不應該那麽虛弱才對。
麒麟眼前白光一閃而過,他已經代入了高若虛的視角。
“老婆,是個大胖,啊勒,這孩子怎麽這麽瘦啊,從小就這麽虛,不是我老高家的風格,就叫他高若虛吧。”
“哥,你慢點兒跑,等等我。”
“哥,我想吃這個。”
“哥,洋洋,又走丟了,快去找找它。”
“這是什麽鬼,這個世界為什麽沒有陽陽啊,這怎麽可能。”麒麟眼神一凝,終於要發現他的秘密了嗎?
“不,不對勁,這不是我,這是,陽陽?”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世界沒有我?放我出去,你是誰,放我出去?”
“傀儡之王死了,陀螺計劃失敗。”麒麟看到這時眼神一凝,“不,不,不,這怎麽可能。”隨即他慘慘一笑,“這就是,幸運嗎?”
“兄弟,我,我就是,忽然好想殺了你啊。”麒麟眼中閃過一縷明悟,“這就是死獸嗎?”
“高陽,你真幸運啊。”麒麟眼中閃過一縷悲憫,“這就是你的使命嗎,成為終焉之門。”
“極,繼續轉動,神嗣隕落。”麒麟苦笑“高陽,這就是你的的宿命嗎?一個‘幸運’的人。”
“不,我要改變這一切,我要救下奶奶,爸媽,欣欣,陽陽,我要打破高家不養閑人也不養活人的詛咒。”
“薇薇死了,她就這麽死了,我明明很努力了,明明一切都很順利,這是為什麽?命運,可笑的命運,你無情地審判著一切,可你真的知道它意味著什麽嗎?”
【契約已定,因果已結,時空為誓,命運為證!】
“西燃死了,都怪我,我明明很小心了,我一直在防備著他被符屍感染,可是為什麽?”
“老王死了,我明明沒有讓他進樹洞,我明明帶他出來了,可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死了?”
【契約已定,因果已結,萬律可鑒,命運可證!】
“夏姐,有些事隻能我一個人扛。”少年望著月亮自言自語道。
少年的雙臂閃爍著微光,“會長,你能讀取別人的記憶嗎?”
麒麟讀取完了高若虛的所有記憶,他苦笑一聲,“還是失敗了嗎?或許這條路本身就是錯的吧。”
麒麟默默思考著,他接受了高若虛的所有記憶,自然也知道了高若虛的計劃,現在擺在他麵前有兩條路,一,支援少年的計劃,二,繼續執行陀螺計劃,一條路走到黑。
若選二,出去後,高若虛大概會發動時空暫停,然後強行拉自己進入審判領域,這個來自秩序之神的【天啟拈作劫】他真的能擋的下來嗎?
可若選一,……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我以為我已經夠瘋了,沒想到,他比我還瘋。”麒麟失去了他一貫的儒雅,抓著頭大喊道。
而後,他眼裏露出瘋狂的神色,“也罷,就讓我來陪你們瘋一場吧。”
麒麟的意識退出了高若虛的靈魂,但是並沒有離開他的身體。
“既然選擇了幫你,就給你一份投名狀吧,讓我來替你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說著,麒麟的靈魂進入了那個黯淡,殘缺的靈魂。
麒麟眼神一花,眼前的景象令他無比熟悉,甚至,他還見到了自己!
猩紅的月亮高懸在天穹之上,濃鬱的血霧蔓延在整個離城,蓋過了人的膝蓋。數不盡的獸,跑著撲向自己,甚至還有獸飛躍於樓房間向自己麵前的金色護罩撲來。
麒麟細數了一下,光是他視野內,就少說有數千隻獸,雖然大多都是迷失者,但這怎麽可能。迷失者不應該和未覺醒的人類一樣昏迷嗎?
“會長,十分鍾,我替你守住了。”一名長相和藹的中年大叔噴了一口血,向麒麟說道。說著,他眼神中的光漸漸消失了。
麒麟認出了他,是白虎,“白虎,會死?”
“麒麟”上前合上了他的雙眼,“白虎,你做的很不錯。”
“奪走吧,生靈血肉!”
“吞噬吧,慾念混沌!”
“支配吧,茫茫眾生!”
“降臨吧,傀儡之王!”
“癡貪嗔,妄生死,夢一場,永眠吧,惡念之果,歸鄉吧,迷惘之魂!”
“萬象歸一”
麒麟親眼看著自己操縱著所有敵人,親眼看著獸一個一個倒下,直到,自己也倒下。
“咳咳,小虛,我說過,隻要你不背叛麒麟公會,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咳咳,我做到了。”
“咳咳,抱歉,隻能幫你到這兒了,小虛…高若虛!帶領人類,走下去!”
“阿爸,你看到了嗎?木星來找你了。”
“恭送,會長!”
麒麟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我會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結局還不錯呢。”
“爸,媽,不,不要,回來,快給我回來啊。”
“臨死前還能聽你叫聲爸,我高守這輩子值了,小虛,陽陽,爸愛你們。”男人說著,淚水劃過臉龐。
一旁的溫柔女人替他擦幹淚水,“媽也愛你們。”
“欣欣,不要,他是你哥啊,你在幹什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陽陽,都怪我,怪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跪在了一具看著像棺材的的物體旁,頭重重地磕了下去。麒麟雖不認識,但大概猜到了這應該是龍冬眠的休眠倉。
“龍,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醒來吧,醒來啊,你還在等什麽,你究竟在等什麽?”
“龍,你踏馬就是個龜男,你就睡吧,你就逃避吧,我看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等我也死了,等鬥虎也死了,你再守著你的休眠倉獨自成神吧。”
“夏姐,走好!”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踏馬早幹嘛去了!”高若虛抓起異瞳少年的衣領癲狂地說道。
異瞳少年固執地看著高若虛,嚴肅地說道“助我成神。”
“我累了,我什麽都沒有了,你自己去吧,能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
龍仍然固執著看著高若虛,“助我成神。”
畫麵戛然而止,在睜眼,麒麟就看到了高若虛緊張的目光。
“怎麽樣,都看到了嗎?”
麒麟沉默,“看到了,你真的要走下去嗎?”
高若虛鬆了一口氣,“無論這條路有多難,我都會走下去。”
麒麟看著少年的眼睛,幽幽開口道:“希望你說到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