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高陽宛若晴天霹靂。怔在了原地。
三分鍾前,後山。
“哎,我體內的能量路徑恢複了哎。太好了,隊長他們成功了。西燃,你看得見我嗎?”罐頭高興地大喊,還使用了天賦。
“你喊這麽大聲,我就算看不見你,也知道你在這兒啊。”西燃無奈扶額。
“是啊,天賦恢複了呢,所以你們可以死了。”湘碟的雙眼忽然變得猩紅,麵板上逐漸出現紫色鱗片。下一刻,她的爪子就洞穿了西燃的胸膛。
“罐頭,你最好自己出來哦,可千萬別讓姐姐抓到了。”
“好了,別玩了,這次過後不可能有活口的,沒必要在她這浪費時間。接下來,該去解決他們了。”一名黑衣男子開口製止了湘碟。
隱身中的罐頭看清楚了那張臉,正是玄武。
“真是一副好皮囊啊,等我吞噬了他,蒂婭一定會願意做我的女人的。”玄武旁邊一個小矮子開口說道。正是嗔獸中的吞噬者之王,托庫斯。而他口中的蒂婭則是嗔獸中的殺伐者之王。
托庫斯的能力很強大,他能“記錄”被他殺死的覺醒者的天賦,不過這些天賦會發生異變且強度有限,最高不超過三級。他現在已經記錄了【飛行】,【植物】,【火焰】,不過,今天或許會多上幾個,就像此時,他正在剝下西燃的臉。
“哼,醜陋的侏儒,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喜歡你的。”這是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女子,她有著精靈般的耳朵,雪白的肌膚,那若隱若現的鱗片反而還增添了她的魅力,無論是在人類眼中還是在獸眼中,她都是一個美人兒。
“憋這樣嗎,蒂婭,等我吞噬一個千麵人的覺醒者,你想要什麽樣的男人就有什麽樣的,我一定可以滿足你的。”托庫斯那油膩的聲音傳來。
蒂婭剛想發作,就被玄武攔下了,“先辦正事。”
“玄武大主教,不是說說兩位大主教嗎?這兩位是?”湘碟好奇的問道
“上麵的決策豈是你能知道的?”蒂婭傲慢地道。
“屬下不敢。”湘碟誠惶誠恐。
“這裏畢竟是麒麟公會的地盤,一旦鬧出太大的動靜,後果十分嚴重,所以,我們要速戰速決。上頭就多派了點兒人手。”
“是,屬下明白了。”湘碟說道。
罐頭捂著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直到確認他們走遠後,纔拿出了傳音器。“隊長,朱雀長老,嗚嗚,西燃被殺了。”
聽完了罐頭的敘述,大家的臉色都陰沉到了極點,尤其是高若虛和高陽。
高陽是因為同伴的逝去。而高若虛則是因為強烈的自責。“如果,如果我帶上西燃,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如果,我早點殺了湘碟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該死,你們早就知道她是臥底的啊,該死,高若虛,你踏馬在猶豫什麽,你在害怕什麽,你以為什麽都不做,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嗎?死了,全死了,夢裏死掉的人你一個也沒救回來,你踏馬就是個廢物。”
高若虛的腦海裏還回蕩著和西燃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叫西燃,西邊的西,燃燒的燃。”
“六道護法,你這樣是不對的,釣魚講究心靜,你的心思太複雜了,魚兒都不敢靠近呢,你看,我這又有魚兒上鉤了。”
“哎,我不是傻子,我釣魚隻是為了在這喧囂的世界能有片刻心底的安寧,又不是為了魚兒本身。至於魚兒,長這麽大也挺不容易的,放了就放了嗎?”
“啊,熊叔喜歡吃魚,啊這,哈哈,下次有機會再給他帶。”
“對,噓,小聲點兒,好不容易有魚兒上鉤了,六道護法,抓住機會啊。哎呀,真可惜。”
“嗯,再來一次,我相信你的,六道護法,釣魚佬永不空軍!”
朱雀隻是一個眼神就知道了高若虛在想什麽,她上前抱住了高若虛,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腦袋。
“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知道湘碟是內鬼的啊,是我害了西燃。我以為她會等我們找全兩塊符文後再動手的啊,都怪我。是我的自以為是害死了西燃。”
夏離看著崩潰的高若虛,眼角也流出絲絲淚水。“不是你的錯,沒人有資格怪你。無論留下誰,結局都是一樣的,帶上湘碟,說不定大家的死傷還會更嚴重,是你救了大家,你沒錯什麽的,你對得起所有人,你不需要向任何道歉的。”
“可是,我,害死了西燃。”
“西燃……他命不好,或許,這就是他的命吧,你什麽都沒做錯。西燃不會怪你的。”
“命嗎?”高若虛怔住了,他真的能改變命運嗎?,他想救下李薇薇,他安排了種種計劃,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李微微還是死了。他想救下西燃,為此,他一路上都分心看著西燃,確保他不會被符屍感染,甚至,連決戰都不讓他參加,可是西燃也還是死了。他真的能改變命運嗎?
下一個就是黑雀,然後就是羅尼,奶奶,爸媽,灰熊,曼蛇,罐頭,甚至夏姐也會變成活死人,然後就是欣欣,陽陽!他真的能改變命運嗎?他真的能救下他們嗎?高若虛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他的信念第一次發生如此巨大的動蕩。
“嘖嘖嘖,真是感人呢?隊長,你好,我叫西燃,西邊的西,燃燒的燃,六道護法,快來和我一起釣魚啊。哈哈哈哈哈!對,就是這種表情,真是讓人愉悅啊。”不遠處一個侏儒頂著西燃的臉向眾人走來。在他身後是玄武,蒂婭,湘碟以及牛軒?
牛軒的胸口還頂著一顆“寶石”,那正是輔助符文。
怒火,滔天的怒火湧上高若虛的腦門,他可以接受同伴英勇戰死,他不能接受同伴死後好被如此褻瀆,這是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無法忍受的。
他向著托庫斯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