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首當其衝,不知從哪兒薅來一根棒子,提著棒子就向李莊湖的頭敲了過去。九寒從側麵拿著釘頭錘錘了過去,曼蛇在遠處丟了兩把飛刀,直指李莊湖的“心髒”。
“砰”,灰熊的棒子直接斷開,李莊湖毫發無損,他一手側擋,擋住了九寒的釘頭錘,還將九寒甩飛了出去,一手護住“心髒”。飛刀刺穿了他的手臂,又一把飛刀斬斷了他的手臂。
黑雀和羅尼從兩邊拿著飛刀殺了過來。李莊湖隻能用獨臂擋在身前。
“鐺”,李莊湖的左手掌被黑雀削了下來,可他彷彿沒有痛覺,用手臂就將羅尼和黑雀打飛了出去。可是,這就營造了一個真空期,此時他的胸膛沒有任何防護。
高陽迅速用匕首割開了纏繞住符文的“藤蔓”,然後用刀紮向了李莊湖的“心髒”。
“嗞,嗞,嗞”的聲音傳來,刀尖兒與“心髒”碰撞在一起,它竟然在緩緩融化!高陽扔掉了飛刀,將手伸了進去。
“啊啊啊!”高陽的麵板被融化掉了,血肉在緩緩消融,但他還在用力,將“心髒”向外拔著。
好訊息,符文動蕩期間,李莊湖無法發動符文,修複自己的身體。壞訊息,李莊湖並沒有失去戰鬥力,他還有一隻手臂,而這隻手臂正狠狠地向高陽砸去!
以李莊湖非人的力量,這一擊將會砸斷高陽的肋骨,甚至高陽的胸膛都會開一個血窟窿。
“噗”老喬狠狠地吐出鮮血。
“啊啊啊!”高陽發出淒厲的慘叫。
原來老喬在開戰的時候就到了,隻是他一沒武器,二沒實力,實在幫不上什麽忙,看到高陽抓住符文的那一刻,他都覺得他們要贏了,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李莊湖的手臂高高舉起。他沒時間多想,一把衝了上去,抱住了李莊湖的胳膊,可那強勁的力量帶著李莊湖的身體砸在了高陽身上。高陽的手也深入了李莊湖的胸膛,他手臂上的血肉也開始消融,手掌更是隻剩森森白骨。
李莊湖就這樣將老喬的身體當做棒槌一下一下地砸在高陽的身上。
“灰熊,你踏馬在等什麽。”曼蛇第一次罵得這麽髒。一直以來他都認為罵髒話是一種很無能的表現,誰惹著你,直接殺了便是。可這次,他忍不住了。因為離高陽最近且還有戰鬥力的就隻有灰熊了。
灰熊反應了過來,將自己的手掌也伸向了符文。“啊,唔唔唔,燙死我了。”他也握住了符文,和高陽一起將符文向外拔著。
“啊啊啊”,兩人一起用力,終於,符文被拔了出來。李莊湖也不再行動。一切終於結束了。
“陽陽,你沒事吧。”高若虛在c藥劑的作用下暫時恢複了行動能力,他和朱雀一人拿著一支c藥劑向高陽和老喬跑去。
高若虛將c藥劑注射進了高陽體內。
“咳咳咳,哥,我沒事。”高陽虛弱地說著。
“老喬,老喬你這麽樣啊。”黑屋和九寒在老喬身邊焦急地喊道。九寒還從朱雀那兒一把搶過c藥劑,猛地注射進老喬體內。
“咳咳咳”老喬又咳出兩口鮮血。“隊長,不用浪費c藥劑了,咳咳。”
“不,老喬,你一定會沒事的,我們說好了都會活著出去的。你可不能缺席啊。”
朱雀看了看老喬的狀況,得出了結論。“心脈寸斷,藥石難醫。”
“咳咳,隊長,我為李暗報仇了,你看到了嗎?咳咳。”
“別說了,你別說話了,好好養傷。”九寒一邊流著淚一邊說道。可他看見老喬那希冀的目光,還是哽咽地開口道。“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就是個大英雄。”
“咳咳,那就好,隊長,你說李暗,他看得到嗎?咳咳咳。”
“看得到的,他一定看得到的,你別說了,你快別說了。”
“隊長,以後和別人介紹我的時候,咳咳,少提我的黑曆史了,多給他們講講我的英雄事跡。”
“好好好,以後我逢人就跟他說,說你老喬,喬開山是個大英雄,你滿意了嗎?”
“咳咳,那就好,隊長,我好像看見李暗了,他還給我豎大拇指呢,你看他,嘿嘿。還是他那正宗的假笑呢,哈哈。”老喬笑著笑著,漸漸沒了生息。
“啊啊啊啊啊啊!”九寒崩潰地大哭著,又一次他沒能保護好自己的隊友,這是他最討厭的事,可短短一天內它發生了兩次。
寂靜的禮堂前,笑聲在回蕩,哭聲在縈繞,久久未曾散去,交織成令人心碎的旋律。
朱雀想上前合住他的眼,被黑雀阻止了。“他是笑著走的,就讓他這樣多笑笑吧,興許來世可以開開心心一輩子呢。”
高陽和高若虛都眼神複雜地看著這邊。如果沒有老喬,死得就是高陽了。說老喬是高陽的救命恩人都不為過。高陽知道或許老喬當時想的不是救他,或許他是想為李暗報仇,又或許是想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從來不是一個廢物。
撲通一聲,剛注射完特殊腎上腺素的灰熊,麵朝著老喬跪了下去。
“老喬,俺老熊錯怪你了,你不是個廢物,你是我們中最有種的一個。”灰熊自詡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從未向他人下跪過的他,今天向老喬跪下了。不是畏懼,不是後悔,不是懺悔,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同與敬佩。
確認高陽無礙後,高若虛輕輕走到李莊湖身邊,合上了他的雙眼。隻是他的雙眼早已沒有了眼珠,隻是被血肉填充著。“願你來生不受欺辱,願你有一個幸福的來生。”他到現在還對天台上少年那破碎絕望的眼神記憶猶新。
“啊啊啊”羅尼大喊起來,眾人隻覺頭疼欲裂。
“羅尼,你踏馬想死啊。”灰熊大罵道,“不對,你能用天賦了?”
“剛才發現體內能量路徑恢複了,就,就做了個實驗。”
眾人反應過來,檢查著自己的天賦。
“我的天賦也能用了。”朱雀說道。
“我也是。”
“哎,看來大家都是啊。”
一時間大家的臉色都好上了不少,在這個危險的地方,能夠使用天賦,無疑是件讓人安心的事。
隻有高若虛臉色難看,不對,和夢裏的不一樣,現在他們能使用天賦,豈不是說明,輔助符文被別人拿走了,這裏還有其他人?
“不對勁,你們想一想李莊湖的能力像是輔助符文嗎?”高陽也反應了過來。
眾人皺了皺眉。就在這時,一直放在朱雀身上的耳麥有了動靜。裏麵傳來罐頭的哭聲。
“隊長,朱雀長老,嗚嗚,西燃被殺了。”